快活過一個白天的路隊長最終還是沒能摟著香香軟軟的小師妹睡覺。
畢竟賢者模式了不是?
什么賢者模式?
秘黨第一戰力怎么會有賢者模式?
路明非堅決不承認。
“路總,怎么一直在揉腰?”芬格爾嘴里叼著一根烤腸,斜著頭,滿臉好奇地看著與他住在一個房間里、正單手玩著連連看的老路。
“腎不好?”芬格爾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來顆匯源腎寶?”
“腰好,我也好!”芬格爾拋了個媚眼,那眨動的眼睫毛夸張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讓路明非一陣顫抖。
噫——
“嘔!”老路干嘔一聲,“可去你的吧!”他的臉上滿是厭惡,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惡心的東西。
“這個時候想起我老芬的好了?怎么不陪師妹?啊,我想想,我想想。是因為繪梨衣來了無家可歸才來找哥哥的么?嘖嘖——”芬格爾一臉賤相,那模樣讓人恨不得給他一拳。
路明非無話可說,因為事實就是這樣的嘛。
繪梨衣非要跟姐姐睡,路明非總不能硬擠進去吧,跟小孩搶食?
這事不地道啊!
路明非懶得搭理芬格爾,自顧自揉著腰,另一只手操作連連看。
他的心思卻并不在游戲上,心里并不平靜,他在想那個投下天譴的到底是誰。
校長并沒有陪伴他心愛的學生進行溫泉之旅,在眾人還在享樂的時候,昂熱的專機已經悄然啟程返回芝加哥。
陰云密布的天空中,厚重的烏云如同黑色的幕布,將整個世界籠罩得伸手不見五指。
狂風呼嘯著,仿佛在宣泄著大自然的憤怒。在這片黑暗中,似乎有什么飛行的猛獸正攜裹風雷撲近,讓人不寒而栗。
斯萊布尼爾帶著呼嘯的噪聲,洪荒巨獸般飛躍俄羅斯遠東地區。
腳下是漆黑一片的凍土,那廣袤無垠的大地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神秘而寂靜。
駕駛艙內,正一手端著啤酒,一手隨意扣著腳的王牌機師神色忽然正經起來。
警報聲突兀響起,尖銳的聲音瞬間打破了艙內神奇的和諧。
副駕駛位置的副手急忙撥弄兩下按鈕,歪過頭道:“看來我們被盯上了。”
駕駛艙內,紅光瘋狂閃爍。
雷達屏幕上,一個個圓圈正在鎖定中間明亮的光點。
那個光點就是他們所乘坐的飛機。
配備有不亞于美帝最先進戰機雷達系統的斯萊布尼爾,在飛機被導彈鎖定的一瞬間就已發出提示。
精準的探測和迅速的反應,彰顯著這架校長專機的高科技含量。
“吱呀”一聲,王牌機師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隨手扔在腳底。
金屬罐與很有工裝風格的駕駛艙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么?”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興奮,仿佛即將迎來一場刺激的挑戰。
“正好有些困,樂子不就來了!”他興奮道,摳腳的手也終于回到了方向舵上,切換回了手動駕駛模式。
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仿佛一位即將出征的戰士。
“來吧,讓我們痛快還擊!”
“全彈,全彈準備!”
無奈副駕駛,他的老同事,一起從試飛員崗位上被開除的男人還保留最基礎的理智。
“跑掉就行了,別忘了校長的指示!”他試圖讓王牌機師冷靜下來。
“切!真無趣,早知道就不來這里打工了。”
機師一口痰吐在眼前的玻璃上,他似乎并不怎么在乎飛機的干凈衛生。
腳下全是空易拉罐,凌亂地散落在駕駛艙內。
而副機長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雷達屏幕和操作面板上。
“坐穩了!”
機長一聲歡呼,雙手猛的發力。
斯萊布尼爾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巨獸,在云層中旋轉半圈。
這瘋狂的舉動讓人膽戰心驚,絕對的瘋子!
他居然用一架可以用于民航的客機做出了戰斗機專屬的動作。
藏于機艙下方的武器艙內爆發出無數火焰流星,那是熱焰燃燒彈被發射的壯觀景象。
鋁鎂等燃點低的金屬接觸空氣后,爆燃出無數火焰,照亮了黑暗的天空。
“等等!”副機長突然驚呼一聲,聲音在狹小的駕駛艙內回蕩,瞬間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看雷達上!我們周圍并沒有戰機升空!”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和疑惑,緊緊地盯著雷達屏幕。
此時,雷達上原本被導彈鎖定的畫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牌機師的眉頭緊鎖,滿臉的不解。
“那是地對空導彈?”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飛機還在繼續前進,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隨著時間的推移,干擾彈在空氣中燃燒殆盡,只留下淡淡的煙霧。
天空又恢復了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然而,機艙內的兩人卻相顧無言,心中充滿了不安。
雷達上時不時亮起被鎖定的紅光,但卻始終找不到敵人的蹤跡。
飛行在萬米高空,那種被打量、被洞察的感覺還是充盈著他們的內心。
那種感覺非常奇怪,就像是將自己的內心赤裸裸地剖開,放在那里任人觀賞。
他們仿佛置身于一個透明的玻璃罩中,無處可逃。
機艙外有東西!
那東西在打量他們!
隨著每一次視線的聚焦,雷達便會瘋狂報警。
尖銳的警報聲如同催命的魔咒,讓人膽戰心驚。
王牌機師有些難挨了,他是普通人,只帶有微量的龍血。
但跟著校長這么多年,他對那個普通人從未知曉過的世界有著深刻的了解。
有形的敵人他毫無畏懼。
能當上王牌試飛員的男人,連自己的生死都不畏懼,只喜歡在那生死之間追求那深入骨髓的刺激。
什么龍王,他壓根都不在乎。
就算是校長曾經提到過的那個什么黑王,尼德霍格還是什么的,他都完全無所畏懼。
黑王膽敢出現在他面前,他也只會毫無畏懼地哈哈大笑。
他會以足以穿透云霄的豪邁的笑聲,震散所有的陰霾。
然后,他會毫不猶豫地賞這可悲生物一次足以銘記終生的全彈發射!
想象著那激烈的場景,戰機的炮火如流星般劃過天際,帶著無盡的怒火與決絕,狠狠地砸向黑王的鼻梁骨。
想必那一定很刺激吧!那是一種無畏的勇氣,一種敢于挑戰一切的瘋狂。
可沒有對龍足夠了解的他,僅僅憑借著一腔血勇的他,在面對這種悄無聲息,似乎并沒有實體的怪物時,恐懼感如同洶涌的潮水般,牢牢地攥住了他的內心。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急促的節奏仿佛是在敲響恐懼的戰鼓。
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如同他內心的不安在悄然流淌。
無形的恐懼如同一只巨大的黑手,緊緊地握住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那沉重的壓迫感,讓他置身于無盡的黑暗深淵,找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窗外的黑暗中仿佛隱藏著無數未知的危險,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隨時可能將他們吞噬。
每一絲風聲,每一道陰影,都似乎在訴說著未知的恐懼。
“別管什么航道了,全速飛行!”兩人很快決定好了方略。
他們都要被逼瘋了,無形的壓力已經讓他們失去了戰斗的意志。
此刻,他們只想逃離這可怕的地方,遠離那未知的恐懼。
斯萊普尼爾穿透一個接一個的云層,機身在氣流中微微顫抖,良久之后,那道打量他們的視線終于悄無聲息地離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釋然。
終于,他們放下了緊繃的心神,卸下了沉重的枷鎖。
身上的制服已被汗水浸潤透了,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黑色海潮包裹的日本近海,一艘國際客運貨輪正在風雨中飄蕩。
狂風呼嘯著,海浪洶涌澎湃,拍打著貨輪的船體,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副正指揮手下的船員們加固松脫的集裝箱,他的臉上滿是焦急與專注。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與汗水混合在一起。
他撫著胸口,艱難地喘著氣。
剛剛一陣心悸的感覺幾乎要將他壓垮,他覺得自己似乎心臟病犯了。
強烈的不適感,讓他的臉色變得蒼白。
干癟的肺葉這會兒終于吸進了帶著潮濕海風的新鮮氧氣,他從死亡的邊緣被拉了回來。
他拋棄了心中惦念的天照大神,默默劃著十字,感謝著上帝的庇佑。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艘貨輪出發之前,數據庫里突然顯示多了一名名叫昂熱的美國船員。
首都。
深冬初春之際,萬物悄然萌芽,處處透著新生的氣息。
琉璃廠大街上,有一條陽光難以照進的幽深小巷。
昂熱并未如往常那般身著他最喜愛的黑色西裝,而是一身極為普通的休閑裝。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慕名前來中國參觀的老年外國游客。
‘’倘若他手中舉個旗子,那旗子上必定會寫著“不到長城非好漢”幾個大字。
小巷口招攬顧客的漢子們眼睛一亮,這個外國佬一看就是一只肥羊。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戰斗的火花瞬間在眼睛里閃爍起來。
眾人紛紛躍躍欲試,準備先把這只肥羊帶回自己家的店。
“咦?”然而,就在他們眨眼的瞬間,眼前的肥羊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昂熱姿態閑適,慢悠悠地往小巷里散步而去。
他就像一名真正的外國游客那般,帶著輕松愉悅的笑容緩步前行。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長著枯萎苔蘚的磚墻,仿佛能感受到千年悠悠歲月在指縫間劃過,那溜走的時代感讓他沉浸其中。
“陳墨瞳一定會喜歡這里。”昂熱自言自語道。
凱撒與陳墨瞳向他提交的結婚申請已經在他辦公桌頭擺了很久。
原先,他是顧忌加圖索家的意見,一直沒有批復。
然而最近,他的想法發生了變化。
他開始重新審視這對年輕人的感情,思考著是否應該給予他們祝福。
在這古老的小巷中,昂熱的思緒并不如面上表現出的那般平靜。
他的內心熾烈如火,火焰即將要沖破胸膛,熊熊燃燒。
而這火焰,最終會要燒點什么東西,才可以平息。
那是壓抑許久的憤怒與渴望,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鳳隆堂”的招牌有點破舊了,掛在小鋪面的門楣上,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招牌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無聲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門口掛著寶藍色的棉布簾子,為這個小店增添了一絲神秘的色彩。
這已經快到胡同的最深處了,一般玩古的人絕不會選擇那么偏僻的地方開店。
這里仿佛是被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昂熱仰起頭,看著木質招牌,默然無語。
會是你么?
這么多年一直躲藏在這種地方么?
真像陰溝里的老鼠啊!
不過,也許你本來就是老鼠。
昂熱掀開棉布簾子,門上銅鈴一響,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
然而,卻沒有人來招呼,柜臺上空蕩蕩的。
這個店還是紙煳的老窗,初春的陽光透進來是朦朧的,仿佛被一層輕紗所籠罩。
空氣中懸浮著無數灰塵,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屋里擺著大大小小的條桌和木箱,那些物品看上去像是有些年頭的東西,散發著古老的氣息。
還有線裝書、唐三彩、石硯筆洗,每一件物品都仿佛在訴說著過去的故事。
看起來這個店里什么都賣,這里乍一看像是被灰塵封印的老屋,幾十年沒人踏入了。
只有那些灰塵的精靈們在空氣中歡舞,它們輕盈地飄蕩著,仿佛在炫耀著自己對這個空間的統治權。
它們是這里的領主,主宰著這個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檀香味,但無論再香的味道,也無法遮住那潛藏在空氣中的腥臭龍血味。
那股味道若有若無,卻如同一根尖銳的刺,扎在昂熱的心頭。
角落里,樹根剖成的老茶桌上備著全套青瓷茶具。
青瓷蓋碗下飄出若有若無的茶香。
看來主人已經離開了,并且離開的并不久。
似乎在昂熱來到這里之前,他原本在茶臺前品嘗著香茗,感應到昂熱的到來后匆忙離開,沒有時間收拾這一屋的古玩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