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又回到了上課,摸魚,摸腳,再上課,再摸魚,再摸腳的愉悅循環之中。
在課堂上,他看似專注地盯著黑板,實則心思早已飄遠。
偶爾趁著老師不注意,他的手便會悄悄伸向一旁,輕輕觸碰那熟悉的溫暖。
而那被觸碰的對象,也會微微一動,仿佛在回應著他的小動作。
可快樂的時間似乎總是那么短暫。
時間悄然推移到了夏季。
隔著玻璃窗,他都能聽見外面唧唧歪歪的蟬鳴。
蟬鳴聲此起彼伏,仿佛在訴說著夏日的炎熱與躁動。
室內的冷氣卻打得很足,與外面的炎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怕冷的夏彌蜷在他懷里正在打盹,如同一只慵懶的小貓。
母龍最近的狀態很是奇怪,額……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是有種坐月子的慵懶感。
夏彌吃撐了!
“師兄——我要吃梅子!”夏彌的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誒誒!”路明非答應一聲,一手摟著夏彌,身體前傾,在放滿了零食的桌上拿起一袋話梅。
他小心翼翼地拿了一顆塞進夏彌嘴里,看著她滿足的表情,心中也充滿了幸福。
沒過多久。
“師兄——我想喝可樂!”夏彌的聲音再次響起。
“誒誒!”路明非又拿起可樂,輕輕地打開,送到夏彌的嘴邊。
終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蘇茜無奈地扶著額,沒好氣地開口:“你們倆能不能收斂一點。”
蘇茜的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和調侃。
今天是他們的邪惡組織團建的日子。
所謂團建,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到底干些什么。
無精打采的母龍也懶得往外跑,于是提議看電影。
挑來挑去選了一部很有意思的電影《禁閉島》。
本來就是有些燒腦的電影,母龍最討厭動腦子了,而且身體又有些不適,干脆也不多看,就賴在路明非懷里打盹。
其他幾對情侶看上去都挺正常,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沒這兩位這么夸張。
蘭斯洛特原本想坐在零身邊,給她一眼瞪走。
無奈之下只好與芬格爾男上加男。
出人意料的是,凱撒與陳墨瞳也出現在了諾頓館的小放映廳里。
“師姐——啊——”夏彌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的可愛。
“我就是饞嘛!”夏彌的臉上帶著一絲無辜和撒嬌。
蘇茜瞇了瞇眼睛,想到了某些事。
她轉過頭,果然!陳墨瞳也在看著她。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在空氣中瘋狂交流。
同時點頭,確認了一個猜想。
“你們——不會是弄出人命了吧!?”蘇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和調侃。
“咕?”夏彌一驚,手里端著的可樂差點潑灑出來。
她坐起身子,臉色微紅,有些無奈開口:“師姐你說什么蝦話呢...這個也太早了吧...”聲音中帶著一絲羞澀和慌亂。
蘇茜一臉姨母笑:“不早,不早!抱著孩子參加畢業典禮多浪漫啊!”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興奮。
“嘖嘖——想想我還這么年輕,就要當阿姨了!還有點興奮呢!”蘇茜越說越高興,拉扯著夏彌的胳膊,“怎么樣,小彌?你就快點生吧!滿足一下師姐的小小愿望!”
夏彌臉上帶著一絲不滿和羞澀,沒好氣的開口:“你自己怎么不生的!跑來為難我!”
說完還偷偷抬頭,看了看路明非的臉色。
無奈老路除了摸腳的時候有些害羞,其他時候臉皮夠厚,面無表情,毫無波瀾。
蘇茜被夏彌說的一愣,鬧了個大紅臉,也悄悄側頭望去,無奈看到了一張比路明非更加古井無波的臭臉,心里暗自生氣。
“這個呆子...”
蘇茜的心中充滿了無奈和不滿。
不解風情的楚子航完全沒有看蘇茜,而是緊緊盯著屏幕。
認真的分析著電影里的劇情,表情專注的像是在寫畢業論文,就很氣!
路明非放在褲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艱難的從母龍的屁股下掏出手機,只看見了發件人的姓名直接選擇關閉。
夏彌眨眨眼,不用看她都知道肯定昂熱老頭的信息。
路隊長純潔如水,又不會跟小姑娘勾勾搭搭,才不會避著她偷偷聊天呢。
路明非剛將手機放回桌面,腦子突然一個激靈,又把手機拿了回來。
仔細研究了好久,眉頭越看越皺。
他騰出手拍了拍龍臀,示意夏彌也看一眼。
夏彌好奇的湊過小腦袋,兩人貼在一起看昂熱發來的短信。
這是一封邀請函。
沒有走正常渠道,而是由EVA本人親自轉發。
校長自從日本事件完結之后,就一直沒有在學校里出現過,日常校園都是由不靠譜的副校長在管理。
昂熱本人似乎一直在外面秘密調查著什么。
這次的保密級別很高,連芬格爾這種包打聽都弄不清楚昂熱到底做什么去了。
昂熱在短信里說,他最近先是忙著追蹤一個老朋友,在追蹤失敗后開始調查當時在與赫爾佐格決戰時那從天而落的“上帝之杖”。
目前已經有了一些進展云云。
他在短信里表示,希望與路明非一起前去調查,或者說狩獵。
并且隱晦的表示,其他的問題都可以放在一邊。
路明非決定接受這份邀請。
第一是當時昂熱擋在他身前,他還挺感動的。
第二要不是小師妹,自己被那東西給砸一下,能不能活下來都兩說。
心眼極小的路明非一直憋著準備報仇呢。
只是,敵人到底是誰呢?
路明非起身,與眾人告別。
“副校長有旨,招我過去說要讓我繼承皇位。諸位先失陪了,小彌你在這看電影吧!”
夏彌乖巧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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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嘍~我最親愛的弗羅斯特董事,在忙什么呢?”
懶洋洋,帶著不著調語氣的問好聲在電話里響起。
弗羅斯特正在陽光普照的地中海城堡中品嘗著自己堪比帝王享受的早飯。
手機鈴聲突兀的打斷了他的用餐。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皺著眉頭接起,保持著應有的尊敬,因為電話那頭的是人類歷史上最出色的煉金師——弗拉梅爾導師。
“弗拉梅爾導師,您有什么話可以直接與我說,是經費不夠么?我可以特批一筆由您單獨使用。”
弗羅斯特懶得與這個坑貨多浪費口舌,如果能花一點小錢解決,他一秒鐘時間都不會浪費在這個只會配種的牛仔身上。
副校長的地位在秘黨里就相當于痰盂。
需要的時候非常需要,沒有他會很難受。
可是平常的時候恨不得將他排除在秘黨之外,看著糟心。
“什么?還有這個好事?”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是興奮,似乎弗羅斯特主動提到金錢,是一種意外之喜。
“我會馬上安排人轉賬的,您有什么事現在可以說了。”
弗羅斯特提到轉賬心情不佳,并不是心疼那點小錢,而是他的貼身大秘,帕西加圖索已經失蹤了很久。
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呼風喚雨,在人類社會與混血種世界幾乎無所不能,心想事成的加圖索家代理家主的貼身秘書居然會神秘失蹤?
這簡直不敢想象。
以加圖索家的實力,想找到一個人實在是太輕松了,無論是活人還是尸體。
可是帕西就那么失蹤了,毫無蹤跡可循。
弗羅斯特真實的性格并不像表面上流露出的那么暴躁與不可理喻。
他在校董會里針對昂熱的強勢更多是出于一種政治上的需要。
弗羅斯特最近一直在思考,秘書失蹤這件事背后隱藏的真相。
加圖索家已經是秘黨最大,最強勢的家族了。
而能瞞過他這個代理家主,讓秘書神秘失蹤的人,用腳指頭想他也知道是誰了。
不是昂熱,不是貝奧武夫,也不是那些躲藏在暗中的雜碎。
能在龐然大物的眼皮底下行鬼祟之事的,只能是這個巨物中的另一部分。
加圖索家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靜。
弗羅斯特很清楚,自己只是被推在前臺的棋子。
背后有著一些老而不死的妖怪在暗中影響著整個世界。
他們平常并不會干涉弗羅斯特的決定,那是因為他干的不錯,沒有觸碰到那些老家伙們的真正利益。
他那不成器的哥哥就是因為懶得理會那些老不死,所以才選擇自我放逐。
那么,事情的脈絡就很清晰了。
帕西應該是死在執行了某個任務的過程中,或是被困在了陷阱之中。
某個非常重要,甚至自己這個代理家主都完全不配知道細節的任務。
所以最近弗羅斯特的心情很是煩躁。
“并沒有什么大事,只是最近都沒開校董會,沒有聽到你那讓人心情愉悅的咆哮,有些想念罷了,所以打個電話來慰問慰問你。”
弗羅斯特想掛電話了,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做。
失去了帕西之后,他才發現一位訓練有素的秘書有多么重要。
“哎!哎!”副校長阻止了弗羅斯特的沖動,焦急開口:“別急著掛,我有正事要問。”
“您說。”弗羅斯特耐住性子,沉聲開口。
“我是想問——你最近與龐貝聯系過么?”
弗羅斯特不知為何副校長會提到龐貝,開口答道:“他一直滿世界流浪,很少與我聯系,聽說最近去參加了什么雙修班吧!”
“哦哦,那就這么說吧,祝你生活愉快。”
副校長說完,干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弗羅斯特放下手中的面包,看向窗外陽光明媚的地中海。
白色的風帆在陽光下閃著光。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鐘樓里。
副校長掛斷電話后隨手將手機扔下充滿雜物的床,差點砸中了正坐在床邊的...昂熱!
一直盛傳外出去執行某種驚天任務的校長,居然一直在學校,在副校長的鐘樓里!
“弗羅斯特說,他與龐貝最近沒有聯系。”
昂熱低頭不語,良久后才開口。
“不會錯的,就是加圖索家投下了那枚‘天譴’。龐貝在事前給我打過一個電話,當時我就覺得有些奇怪,只是來不及細想。看來他們是打算一古腦,將所有...都消滅在那里啊!真的是好算計!”
當時的情景下,有白王赫爾佐格,有路明非,有奧丁,還有...夏彌。
如果可以投核彈的話,想必加圖索家會直接投下一枚核彈,將所有的威脅,所有的隱患全部消弭。
奧丁的出現是為了拖延住路明非,確保他們可以一起死在那里。
只是路明非展現出了計劃之外的實力,那可怕的面具與渾身洋溢著的邪惡壓力昂熱到現在也記憶猶新。
只是老朋友龐貝在這出大戲里到底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這個還有待商榷。
龐貝一直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在日本任務開始前,龐貝便主動提出了向卡塞爾捐獻自己珍藏的深潛器,并將自己的兒子派往了日本。
這說明他對于神,是有著自己的了解的。
那么加圖索家與奧丁是否有著別樣的聯系呢?
如果與奧丁有所勾連的話,那么現在扔躺在病床上,還不知何時能醒來的楚天驕,甚至于十年前校董會強制下令執行的冰海事件,是否也有著加圖索家的影子呢?
所有的線索糾成一團亂麻。
如果是原本的昂熱,他可能會選擇無視,畢竟這會影響到秘黨這個龐然大物的穩定性。
但現在的他,已經有了可以決定一切的力量。
他決定快刀斬亂麻。
無論線索多么繁復,多么糾纏,只要用刀斬斷就好。
他體內的龍已經醒了,并且告訴了他一些事情。
“這次我也要參與。”
昂熱抬起頭,看著自己的老朋友,顯然副校長也想到了某些事。
副校長抱起酒瓶,抿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如果真是他們的話,我不介意讓他們體會一下來自弗拉梅爾的怒火!沒有人可以愚弄我,也沒有人可以傷害我的學生而不受任何懲罰。”
昂熱大笑,是啊,這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時候。
“想必芬格爾也會出一把力吧!”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是明非來了吧,開門吧。”
副校長起身開門。
路明非與他打了個招呼看見坐在床上的昂熱,絲毫沒有驚訝,笑著開口:“校長,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