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箭矢如流星般從死侍群頭頂飛過,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圓弧。
那箭矢的軌跡優美而流暢,仿佛是一位舞者在天空中翩翩起舞。
箭矢飛的并不快,死侍們那僵硬的脖頸緩緩轉動,齊刷刷地盯著箭矢下落的位置。
統一且遲鈍的模樣,很像快進了 1000倍的幼年向日葵,充滿了一種詭異的萌感。
箭矢頭部綁著一個小鐵罐,死侍們機械地轉動腦袋,動作如同生銹的機器,終于跟上了箭矢的運行,看清了落點。
原來在它們中間啊!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轟然響起,掀起的氣浪如狂怒的猛獸,瞬間掀飛了正中間的死侍。
一時間,血肉橫飛,死傷慘重。
芬格爾拼命鼓掌,表示贊賞。
他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一場精彩的表演。
“這一發箭太漂亮了!”芬格爾大聲贊嘆道。
蘇茜捋了捋額邊垂落下的發絲,動作輕柔而優雅,如同微風拂過花瓣,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裝備部一直很熱衷于為蘇茜打造武器,劍御加上復合弓,現在的蘇茜雖然表面溫柔,可一旦發起火來,可能在穿透力上她才是卡塞爾第一人了。
這次的爆炸箭矢也是為她量身定做,當時為了制造這種新型的煉金燃燒彈,還特地將楚子航弄去研究了一個禮拜。
楚子航雖然不愿與神經質的侏儒多打交道,可是為了自己媳婦貢獻點力量又怎么了?
于是青春版君焰爆炸箭今天成功逞兇。
相比口齒伶俐一頓猛夸的芬格爾,一邊那個呆子就顯得是那么不解風情了。
楚子航扣了兩下扳機,將一名死侍擊退后冷著臉丟下手中的槍,從背后抽出了自己的村雨。
“非常適合君焰釋放的陣型。”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與隊友通報戰術意圖。
話音未落,他就已經如離弦之箭般沖了上去。
黑紅色的光暈升起,表面隱有電弧流轉。
熾熱的高溫被點燃,死侍成群的陣型被打斷。
君焰的確適合這種敵軍密集的陣型,如果某些喜歡在身上綁炸彈的邪惡勢力擁有君焰這種言靈,那他們肯定會流下喜悅的淚水,并虔誠感激自己的主。
可以想象,一個只要體力與精神支撐得住就可以多次釋放的高爆炸彈有多恐怖,問題的最關鍵是這個炸彈還不會炸傷自己,簡直完美無缺。
此間戰場內的情景就是這樣,震耳欲聾的爆炸不斷響起。
楚子航一次又一次地點燃君焰,火焰如同憤怒的巨龍,在死侍群中肆虐。
他一邊釋放君焰,一邊在死侍群中如泥頭車般橫沖直撞。
強大的力量,讓死侍們紛紛避讓。
偶爾遇到一兩個抵抗住君焰燃燒威力的死侍,就當頭一刀招呼。
經過高溫加熱的村雨斬開死侍皮肉的聲音很是順滑,聽得人心生喜悅。
這夫妻兩個,可真是湊足了。一個不停的對著天空拋射爆炸箭,另一個到處亂跑,釋放君焰。
他們的配合默契無比,仿佛是一對久經沙場的戰友。
在他們的攻擊下,死侍們節節敗退,戰場上一片狼藉。
熊熊燃燒的火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不斷在戰場中響起。
成群的死侍沖鋒陣型瞬間就被打亂,那原本如潮水般洶涌的攻勢在瞬間土崩瓦解。
可是這還不算完,戰斗的樂章才剛剛奏響。
芬格爾哈哈大笑,那笑聲中滿是豪邁與張狂。
虐菜局,他最喜歡了。
這么熱鬧的場面,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一個比楚子航的君焰籠罩范圍大上幾倍的言靈在芬格爾張狂的笑聲中升起。
高溫被極度壓縮,凝練在球形領域表面,領域如同一個即將爆發的太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力量。
領域不斷擴張,擴張,將楚子航也包容在內。
隨后,便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劇烈爆炸。
氣浪洶涌澎湃,差點將遠處的蘇茜掀起一跟頭。
然而,濃煙火光之中的楚子航卻毫發無傷,他猶如不知疲倦的機器般繼續釋放著君焰,堅定的身影仿佛是戰場上的一座豐碑。
“三倍君焰,你們還不死?”芬格爾站在山頭上叉著腰,洋洋得意。
他的眼神中滿是張狂,仿佛整個戰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是三倍。”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如同一縷清泉流淌在這喧囂的戰場上。
“嗯?”芬格爾皺眉,心中涌起一絲不悅。
什么人如此張狂,居然敢質疑芬格爾大人的發言。
哦,原來是零啊,那算了。
芬格爾懶得理這小姑娘,跟冰山計較總是沒有好下場,于是心善的芬格爾大人決定原諒這丫頭的小小僭越。
沒想到零很認真的繼續開口,“不是三倍,是四倍。”零的聲音清脆而堅定,似乎在訴說著一個不可更改的事實。
芬格爾一愣,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零的身上。
只見穿著仕蘭校服的零已經微微半蹲,她的身姿如同一只即將出擊的獵豹,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猛的發力起跳,小小的身子里蘊含著極致的爆發力。
零如沖天而起的火箭彈,瞬間飛躍至死侍正上方。
起跳的過程剛猛充滿了爆發力,可躍至最高空時變成了無比的輕盈。
她仿佛是一只優雅的蝴蝶,在風中翩翩起舞。
白皙的小腿與下方陰暗沉郁的死侍群形成了鮮明對比,純潔與黑暗的碰撞,讓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仕蘭校服的格子裙邊如同綻放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仿佛是春天最美的風景。
旋轉,盛放,下落!
零的動作如詩如畫,優雅如畫卷一般的畫面讓人見過一次便終身難忘。
芬格爾看楞了,嘴里喃喃自語。
“怎么穿著安全褲呢?”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遺憾,仿佛錯過了一場美麗的風景。
一旁的夏彌洋洋得意,很是為自己的先見之明感到開心。
“那就是為了防芬格爾師兄你鴨!”
這是她之前換衣服的時候特地強調的事。
就是怕走光嘛!
夏彌的臉上洋溢著調皮的笑容,仿佛在為自己的小聰明而得意。
零微微閉眼,那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輕輕顫動。
一模一樣的吟唱從微張的小口中吐露,那聲音如同天籟之音,在戰場上回蕩。
那是……君焰!
與楚子航、芬格爾一模一樣的言靈!
雖然自詡為卡塞爾萬事通,可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零的言靈居然也是君焰?
雖然 EVA是他女朋友,基本是知無不言的狀態。
可除非他主動詢問,EVA并不會將這些被標注為秘密的檔案向他主動透漏。
零攜帶著致命的殺器與殺意從天而降。
四倍君焰!
強大的力量如同毀滅之神的怒火,瞬間將死侍們籠罩。此起彼伏的爆炸聲不斷在場間響起,再加上母龍不時湊熱鬧發出的火箭彈。
死侍密集的陣型就猶如最好的靶子,很快就潰不成軍。
戰場最中心,盡管外圍的爆炸此起彼伏,硝煙彌漫,卻并沒有影響中間這方小小的天地里正在進行的“友好交流”。
雙方保持著克制與禮貌,就敵我雙方的局勢與陣營之間的形勢進行了友好而深刻的交流。
雙方交換了意見,并達成了共識。
“還有什么問題么?”布倫希爾德輕聲問道,她的聲音在此起彼伏的爆炸聲中聽得不甚真切,卻帶著一種沉穩與平靜。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身后死侍的傷亡會讓她最強大的“軍勢”失去作用,仿佛那些生命的消逝與她毫無關系。
“沒了,很感謝你的解答。”路明非禮貌道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真誠。
在這殘酷的戰場上,這份真誠顯得如此珍貴。
布倫希爾德點點頭,握緊了手中閃爍著冰冷光芒的長槍與刻滿了神秘紋路的盾牌。
“說真的。”路明非突然開口,打斷了她蓄勢的沖鋒。
他的聲音在風中回蕩,“我可以做主,你現在就走。至少就我來說,與你沒有什么仇怨,所以放過你并沒有什么關系,你能留得性命,我也省點力氣,大家皆大歡喜。”
路明非沒有撒謊,他真是這么想的。
雖然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卷入了這場戰斗中,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他始終沒有變成濫殺無辜的人,還保持著內心深處最起碼的善良。
雖然覆著面甲,可路明非明顯察覺到對面的女武神笑了。
笑的很是溫柔,那溫柔仿佛能融化冰雪。
“謝謝你的仁慈,如果換一種場合,換一種生命形態,也許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布倫希爾德輕聲呢喃,話語隨風飄散。
路明非沒有聽清,但他能感受到那話語中的溫暖與無奈。
“可是,我也有自己不得不戰斗的理由啊!”布倫希爾德握緊長槍,戰靴后的尖刺猛扎進天馬雙肋。
天馬一聲嘶吼,雙翼卷起狂風。
那狂風呼嘯著,似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戰斗吶喊助威。
布倫希爾德一手持槍,一手持盾,身上綻放出熾熱如太陽般耀眼的光明,照亮了整個戰場。
她開啟了最后的沖鋒,【勝利賜予】言靈釋放,作為王之侍的上位言靈,除了全方位強化了各種加強效果之外,最關鍵的一點是能對自身釋放。
一旦釋放,被賦予者便會失去一切畏懼,戰斗至最后一刻,取得完全勝利才得清醒神志。
光明環繞著她,天馬也被賦予言靈,不再畏懼膽怯,向著路明非發起沖鋒。
布倫希爾德如金色閃電,跨坐在天馬之上,氣勢一往無前地沖向路明非。
路明非看著沖來的她,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握緊斬魄刀,刀身上紫色雷霆閃爍。
始解悄然釋放,當布倫希爾德逼近瞬間,路明非身形如鬼魅般一閃,避開長槍刺擊,槍尖擦身而過,帶起尖銳風聲。
同時,他揮舞斬魄刀砍向布倫希爾德,刀身雷霆跳躍,卻被布倫希爾德不知何種材料構成的神秘盾牌擋住,只留下一道切口。
巨響傳出,火花四濺,強大力量沖擊空氣,割裂出一道道氣流。
布倫希爾德立刻調整攻勢,長槍如靈蛇舞動,不斷刺向路明非,每一擊刺得空氣發出爆鳴。
路明非靈活施展瞬步,斬魄刀不時格擋長槍攻擊,刀與槍碰撞,火花耀眼。
天馬速度雖快,卻難追上路明非的瞬步,他們身影在戰場穿梭,每一次碰撞都帶來巨大沖擊。
此時,受到【勝利賜予】言靈的影響,布倫希爾德逐漸失去理智,眼神狂熱瘋狂,身上光芒更耀眼。
天馬也仿佛被這瘋狂的氣息所感染,嘶鳴著更加猛烈地沖鋒。
她忘卻了一切苦難,沉浸在單純戰斗的喜悅中。
這種感覺讓她無比愉悅。
拋棄理智與個人理智,融入集體意志,享受簡單而有效的快感。
不再需要為自身迷茫,不再需要為出身而痛苦,不再需要眼看著同袍在實驗中死去而心生悲切。
只需要聽從命令,只需要戰斗就好...
布倫希爾德揮舞長槍的速度快如暴風驟雨,槍尖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光芒,強大力量仿佛能割裂空間。攻擊毫無章法卻瘋狂至極,長槍時而刺向路明非頭部,時而橫掃腿部,時而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突襲。路明非艱難抵擋,斬魄刀不斷揮舞,雷鳴聲響徹,身影在槍影中穿梭,如暴風雨中的孤舟,每一次躲避都驚險萬分,每一次格擋都全力以赴。
“好了,師兄!”遠處的母龍已經清理掉了大部分的死侍,只有零星的瓦爾基里還在天上飛舞,正被蘇茜一個一個的點射下來。
“還要玩到什么時候?”
路明非搖頭,不是在玩,而是他真的不想動手。
對面的瓦爾基里...不知為何,讓他感受到一種切實的悲傷感,他能理解對方的心理,知道她心里的痛苦,感受到她心里的無奈。
這些都讓他難以下手。
夏彌嘆了口氣,這個男人有時真讓龍無奈,笨笨的,還挺可愛。
“笨蛋師兄,你要是真可憐她,就給她個痛快咯,相信我,沒有人比蝦米大人更懂死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