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空,如鮮血般濃郁,深沉而刺目的紅色像是是一幅被血色肆意浸染的宏偉畫卷。
深沉的紅色,宛如無盡的憤怒在熊熊燃燒,每一抹色澤都似跳動的火焰,散發著熾熱的氣息;又似古老的詛咒在緩緩蔓延,神秘而又充滿壓迫感。
天空中沒有一絲云彩的蹤跡,只有那如血的色澤霸道地鋪滿整個蒼穹。
濃郁的紅色仿佛有實質般,沉重地壓下來,讓人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籠罩,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整個世界似乎都被這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色所緊緊包裹,無處可逃。
風靜止了,空氣仿佛也凝固在這片血色之中,時間恍如都在這一刻停滯。
遠處山頂那宏偉的建筑,在血天的映襯下,輪廓變得模糊而陰森。
那龐大的身影仿佛是沉睡的巨獸,散發著神秘而危險的氣息,隨時可能蘇醒,帶來難以想象的災難。
昂熱與路明非正沿著登山的石道不急不慢地向上行走,他們的姿態閑適,仿佛是來旅游一般。
然而,只有昂熱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其實很是焦急。
天空越發鮮紅,那如血的顏色仿佛在不斷加深,空氣中也彌漫著令人不安的氣氛,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原先還有零星的瓦爾基里振著翅膀前來偷襲,那白色的羽翼在血天中顯得格外突兀。
可隨著他們一路不斷向上,偷襲的敵人都消失無蹤,整個世界一片死寂,安靜得讓人心里發毛。
昂熱心焦如焚,他深知現在沖上去會很危險,但他更在乎能不能完成這最后的復仇。
他不能沖動,不能讓多年的謀劃功虧一簣。
所以他只能慢步前進,努力恢復體力,讓自己以最佳的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戰斗。
“明非。”昂熱忽然開口招呼,聲音打破了這片寂靜。
路明非不解地望了過去,眼神中帶著詢問。
昂熱頓了頓,接著道:“如果……等下上去看見的是凱撒……”
路明非面無表情,沉默良久。
在這漫長的沉默中,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最后,他才對昂熱笑著開口道:“我不會猶豫。”
“那就好。”昂熱點點頭,不再多說。
如果可以的話,昂熱不會選擇對自己的學生下手。
就像之前那樣,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最后也留了楚天驕一條命。
可惜現在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容不得一絲一毫的猶豫。
昂熱早已做好覺悟,無論擋在自己眼前的是什么東西,都必須將他們一刀斬斷。
不知過了多久。
天色毫無變化,風也不曾流轉。
尼伯龍根中毫無時間流逝的概念,似乎一切的一切在這里都是死亡的狀態,連那最琢磨不透的時間也是如此。
昂熱與路明非終于登頂。
雖是登上了山頂,可那英靈殿恍惚近在眼前,卻又影影綽綽的遙不可及。
兩人沒有去細看,因為此時已有一道身影正在等待著他們。
高大,魁梧,身披兜帽,面覆銀甲。
昂熱不做聲,拎著刀就準備上前,卻被路明非攔住。
“校長,”路明非對著昂熱疑惑的眼神輕聲開口解釋道:“這...是凱撒...”
昂熱相比于路明非,與凱撒接觸的更少,雖說了解學生是校長的天職,可是這一身的打扮,再加上那身上已經壓抑不住的強大氣勢,心急之下卻是走了眼。
路明非是從身形上判斷出的,畢竟凱撒那樣的高大勻稱肌肉爆棚的身材在整個卡塞爾里也只有芬格爾能與他比肩,其他人都要差了一截。
聽到路明非的招呼,眼前的“奧丁”輕聲一笑。
摘去了兜帽,露出了一頭金黃色耀眼的頭發。
他沒有說話,雙手交錯,從背后掏出兩把幾乎一模一樣的獵刀來。
獵刀碰撞在一起。
無形的煉金領域激活瞬間,他便已經向著兩人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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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皺著眉頭抽身后退,避過了這一擊。
他現在滿心疑惑,沒有心思與這“奧丁”放對,只在周圍游走,施加壓力。
另一邊的昂熱恐怕也是同樣的想法。
隨手拿暴怒格擋開雙刀的攻擊,來往交錯之間還是以躲避為主。
被控制的凱撒就像當初的楚天驕一樣,毫無神智的同時好似力量又被大幅強化。
身形兔起鶻落之間空氣都被破出一聲聲氣爆炸響。
由不得路明非不懷疑。
眼前的場景實在是有些詭異。
奇怪的不是凱撒變成了奧丁這件事,畢竟有過楚天驕先例,奧丁抓個傀儡也不是什么大事。
這件事怪就怪在奧丁大費周章,在秘黨眼皮子底下,即將攻進自己老巢之時,還把凱撒抓進英靈殿。
怎么看也是有些特別之處在里面的,結果最后就弄出來一個傀儡?
而且就事論事的話。
路明非也不覺得凱撒會是個好傀儡。
楚天驕,S級血統,完勝凱撒。
言靈:時間零。
一等一的殺人利器。
而凱撒呢,一個只能欺負欺負流氓與死侍,對熱武器頗多加成的鐮鼬。
雖說實用性很強,可以用來聽個墻角啊什么的。
可在高端局里面幾乎可以說是毫無用處,哪怕是進了階的吸血鐮也是如此。
所以路明非實在想不明白奧丁整這一出是為了什么。
明耀的閃電刺啦一聲劃過天空。
將彼此之間陰沉著的臉照亮。
凱撒仿佛收到了什么信號,雙刀揮舞之間,細細密密的雷電交織。
每一下斬擊都引起天地之間的共鳴。
蒼穹之上的雷霆狂呼著為他喝彩,也興致勃勃的投下自己的憤怒。
路明非與昂熱在閃電之間左閃右避,略顯狼狽。
此時凱撒身后影影綽綽的英靈殿卻突然仿佛活物似的“抖動”起來。
從建筑物的地基深處開始向上,大地被撕開了傷口,一道一道的裂痕蔓延開來。
而那裂痕之間涌起了濃郁的不詳氣息。
昂熱眉頭緊皺,他也在思考奧丁的應對。
可是眼看那不詳的氣息如詛咒般悄無聲息蔓延,總覺得再拖下去恐怕大事不妙。
他格開凱撒的雙刀,穿著皮鞋的大腳直奔凱撒的銀色面具。
最后關頭凱撒才勉強用雙刀抵擋住這可能對面具造成損害的攻擊。
昂熱計策已定就不再糾結,狠狠揮舞暴怒猛攻幾下將凱撒逼退后。
對著路明非招呼一聲,讓他應付凱撒,自己便飛速的沖向了那搖晃中的英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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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路明非嘆口氣,想攔住校長但昂熱心太急了,沒等他說話就已經消失在視野盡頭。
而想追上去時凱撒又已然不依不饒的纏了上來。
路明非是想勸昂熱不要心急,這事怎么瞧都透著一股子詭異氣息。
說實話他有些驕傲自滿,頗有一種天下英雄無敵手的感覺。
這也不怪他,路明非近些年接連打敗擊殺各種高階龍族。
換了誰發現什么所謂的四大龍王,都是那些架子貨都會產生這些心思。
即使這奧丁心思陰沉了些,總是喜歡躲在背后弄鬼,最多也就是個心思險惡的家伙罷了,而且一般實力強不都是喜歡出來送么?
只有實力不如人意的才會躲在家里琢磨陰謀詭計,就像赫爾佐格一樣。
就算這奧丁心思重,實力也強,可還能強到哪里去了?
母龍最近夠厲害了,那奧丁能有多強?
3彌可以了吧,充其量5彌,最多6彌吧。
路明非暗自琢磨,不過區區6彌級戰力,費點事也就收拾了。
哪用得著興師動眾?
所以他有心攔住校長勸一勸,多大點事么?
就讓他醞釀醞釀詭異,小小奧丁還能翻出手掌心?
路明非——職業騎龍者。
主要原因一是昂熱竄的太快,路明非追之不及。
第二就是凱撒突然跟打了藥似的黏的太緊,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手,被牽制住了。
索性就先把你解決吧,路明非收回視線看向凱撒默默想著。
可凱撒馬上就給了他個小小震撼。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本著以和為貴,少費些力氣的宗旨,路明非自然不想與凱撒過多糾纏。
“縛道之二十一——赤煙遁!”
堪稱巨量的紅色煙霧隨著話語結束而涌現。
濃厚的紅色煙霧幾乎將兩人交戰的英靈殿前廣場全部遮蔽。
路明非悄無聲息的隱藏身形,準備與凱撒兜兜圈子,既然昂熱忍不住,他就準備坐享其成了。
可凱撒卻不給他偷懶的機會。
清晰的腳步聲在濃霧中響起。
路明非皺眉望去,眼神中透露出復雜的情緒。
只見凱撒一步一步的走出濃霧,雙手持雙刀,眼神冷酷而威嚴。
周身環繞著凌冽的風。
狂風似鋼刀一般,附著路明非靈力的濃煙被那狂風一吹,就四處散去。
路明非舉起斬魄刀,與凱撒對峙。
凱撒俯視著路明非,降臨而來的氣場令人敬畏,鎮壓著對方。
他微微俯身,雙刀在身前交叉,做出攻擊的姿態。
路明非握緊手中的斬魄刀,紫色的雷霆在刀身上閃爍跳躍。他冷靜地看著凱撒,心中雖有波瀾,但臉上卻沒有絲毫表現。
凱撒率先發動攻擊,他如獵豹般沖向前,雙刀以極快的速度向路明非砍去。
刀光在空中劃過,帶起一陣尖銳的風聲。
路明非迅速側身躲避,斬魄刀順勢一揮,向凱撒的手臂砍去。
凱撒反應極快,立刻收回手臂,用另一把刀擋住路明非的攻擊。
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而響亮,火花四濺。
凱撒的力量超乎了路明非的想象,他退開后微微揉著被震得發麻的手腕。
“有點意思。”
這才幾小時沒見?
奧丁是喂他吃了什么大力丸了?
以他現如今多次使用暴血后被固化的血統加成下的肉體力量,放著讓人砍估計也沒啥事。
可僅僅是對刀就能讓他手腕發麻,路明非暗自琢磨,凱撒這一刀就算劈開一兩座高架橋什么的應該也是毫不費力氣。
凱撒不給路明非喘息的機會,攻擊如狂風暴雨般襲來,雙刀揮舞得密不透風。
路明非則靈活地躲避著,尋找著反擊的機會。他時而跳躍,時而翻滾,身形如同鬼魅一般。
可是凱撒那周身纏繞的風竟然托著他的身體,使他勉強跟上了路明非的瞬步。
兩人的身影在戰場上快速移動,刀光劍影交織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帶來巨大的力量沖擊,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突然,凱撒一個迅猛轉身,雙刀如兩道銀龍般一左一右,同時砍向路明非的腰部。
刀身揮舞之際,隱約有銀蛇舞動般的雷電閃爍,原本幫助他加速的狂風,此刻忽然打著轉地附在了雙刀之上,為這致命的攻擊注入了一股狂暴的力量。
原本就已是極速的劈斬,在狂風與雷電的加持下,剎那間又快了幾倍,如閃電般讓人難以捉摸。
路明非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那驚訝之色如流星劃過眼眸就已消失。
這要是被這招劈實了,估計與腰斬的效果也相差無幾。
路明非深知不能再有所保留,電光火石之間,他身形一閃,人似縹緲青煙一般,以一種難以形容的輕盈與靈動,就從那雙刀揮舞的夾縫之間“飄”了過去。
速度之快,仿佛他不是一個實體,而是一道虛幻的影子。
凱撒根本來不及應對,路明非便如鬼魅般“鉆”到了他的懷里。
那可惡的臉幾乎與奧丁的銀質面具來了個面對面,近在咫尺。
路明非甚至能感覺到那冰涼中蘊含著無盡力量的觸感,那觸感如同千年寒冰,散發著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鬼使神差般,路明非忽然低沉而帶著一絲無奈來了句:“原諒我吧,凱撒,下次不會了。”
“破道之四——白雷!”
路明非低喝一聲,細密的雷電驟然在他指間爆發。
雷電如無數銀線交織,瞬間照亮了整個戰場。
仿佛能穿透靈魂,猶如一千只一萬只鳥兒的尖叫夾雜在一起似的尖銳嘶鳴響起。
凱撒瞬間就被這一發鬼道擊飛了出去,他的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遠遠又落進了之前路明非釋放的赤煙遁籠罩范圍之內。
見半天濃霧里也沒個動靜,路明非不由有些緊張。
不會這凱撒一下給自己打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