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緊皺眉頭,苦思冥想,卻怎么也想不明白陳墨瞳怎么就變成了他給安排的新娘。
他努力回憶起自己與陳墨瞳相識的點點滴滴,除了中間有受過幾次家族的阻撓之外,卻發現無論從哪個角度回想這件事,都是自由戀愛的結果。
他本還想追問關于陳墨瞳的事,可龐貝卻已經推開了大門。
帕西的哀嚎聲沒了阻隔,霎時間放至最大。
凱撒抬眼看去,入目的是一座宛如陰森墓穴般的實驗室。
陰冷的氣息如黏稠的霧氣般彌漫開來,讓人仿佛置身于一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墻壁上一塊塊斑駁的可疑印記散發著腐朽的味道,那印記是歲月留下的傷疤,訴說著無數不為人知的故事。
不知過往無數歲月里,多少人的血液濺在墻上,才可以凝結成這般干涸、猶如一張張猙獰的面孔,讓人不寒而栗的印記。
昏暗的燈光如鬼火般搖曳閃爍,投射出的扭曲陰影下,隱藏著無數未知的恐怖。
實驗室中央,半人半龍的帕西?加圖索被如巨蟒般粗重的繩索懸吊在半空捆綁著。
他的面龐因痛苦而扭曲,眼神中滿是絕望與恐懼。
突然,他張開嘴,再次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被囚禁的靈魂在絕望地吶喊,尖銳而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實驗室中不斷回蕩,如同利箭一般刺穿了人的耳膜。
與此同時,周圍隱隱傳來“滴答滴答”的水滴聲,那聲音在這陰森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死亡的倒計時。
每一滴水滴落下的聲音,都像是在敲打著人的心靈,讓人感受到一種無法逃避的恐懼。
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風聲,似是哀怨的幽靈在低吟,與帕西的慘叫交織在一起,由不得凱撒不心驚膽顫。
那風聲仿佛是來自幽冥的呼喚,讓人毛骨悚然。
半邊龍軀暫且不提,另半邊還維持著人形態的身軀上衣衫殘破不堪,露出的肌膚上布滿粗壯,還在不停鼓動的血管。
隨著心臟每一次跳動,閃著各色光亮,如魔咒一般的事物就從血管中穿流而過,流遍全身。
而每一次血液泵發,帕西就會發出新的哀嚎。
那哀嚎聲仿佛是他身體里的痛苦在向外宣泄,讓人感受到一種無法言喻的悲慘。
周邊還有不少“實驗人員”與各種形狀怪異,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的儀器。
他們似乎毫不在意帕西的慘叫,也并不在意這新來的客人,仍然自顧自的在討論著什么。
他們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仿佛是一群沒有靈魂的傀儡。
“現在可以說了么?”凱撒努力壓下心頭關于諾諾的猜想,他下意識地回避,不想讓龐貝知道他的想法。
而帕西的慘叫……雖然帕西曾想要殺了他,還幫助龐貝將自己抓了回來。
可畢竟是從小認識的人,凱撒還不至于會享受他這該死的痛苦哀嚎。
在凱撒看來,帕西背叛了自己,當然不配得到原諒,可也不該遭受這樣的折磨。
“當然可以了,看見實物我想我會更好的與你解釋。”龐貝大笑,頓了頓看凱撒的表情,“你在責怪我不應該懲罰他么?”
凱撒搖頭,“他違背了你的命令,你覺得他該死,那么就直接讓他去死好了,何必如此折磨?”
“折磨?”龐貝笑著反問,隨即自己給出了答案,“不不不,這并不是折磨。”
“這是賜予。”
龐貝背負雙手,緩緩仰起頭,目光投向被懸吊在半空中、如耶穌基督一般半人半龍的帕西?加圖索。
他輕聲開口,聲音在這陰森的實驗室中回蕩:“雖然他違背了我的命令,可是我仍然給了他一個最后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這是人類千年萬年之間追尋的永恒之火,封神之路,而我輕易地就將這份殊榮賜予了他,難道這不應該感激么?”
“永恒之火,封神之路?”凱撒的注意力被這兩個從沒聽說過的詞所吸引。
龐貝似乎心情很好,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容,很耐心地為凱撒解釋:“其實都是一個意思,嗯……暴血你會吧?”
凱撒微微點頭,他自從學會暴血后,自然也了解過相關的史料,知曉這是梅涅克?卡塞爾等初代獅心會會員從故紙堆里翻出來,再詳細整理后完善出的技術。
龐貝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道:“你不會真的認為如此禁忌的技術,能通往至高王座的捷徑,會是一幫低等人類能琢磨出來的吧?”
此時的凱撒對于龐貝能看破自己內心已經毫無波瀾了,甚至內心無比平靜。
“所謂【暴血】就是通過降低體內卑微的人類之心,強化龍之心的技術,在凡人身上體現為人類基因迅速削弱,屬于龍的那部分增強。”龐貝侃侃而談,看上去十分專業。
此時若給他一件白大褂,他就能完美地與那些忙碌的研究員融為一體。
“這個技術在龍族中盛行過一陣子,后來被封禁,隨著龍族衰弱,退居幕后,慢慢的也沒有人再記起這個技術。”
“因為……有過命令,那時沒有龍敢于私下了解學習這個技術,直到后來有人暗中將這份技術泄露出去,通過人類學習掌握這項技術,再通過研究這些人類,才真正繞開了這道禁錮。”
“那你現在是?”凱撒來不及細想這些對于龍類來說也是極其隱秘的事情,急切地張口問道。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帕西的命運。
“我在幫助他完成封神之路。”龐貝笑著回答。
他上前兩步,聲音低沉地開口:“進度如何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面無表情地走到他身邊,直接開口匯報:“目前融合進度非常完美,他的身體似乎受到過某種改造,很方便承載不同種類的力量。”
“呵呵。”龐貝笑了一聲,“這是自然。”
“還需要多久?”他接著問道。研究員翻了翻手中的實驗記錄,說道:“目前融合度達到了 82%,身體尚能承受,但實驗對于心智的摧毀幾乎已經達到了極限,我們無法推測出他什么時候會崩潰。所以建議,在初步融合后休息三天,再進行下一階段融合。”
龐貝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即笑道:“我們不久之后就有客人登門,可沒那么多時間等待帕西先生慢慢恢復了。”
他說著從西裝內襯中拿出兩個金屬盒,輕輕打開后,里面是閃爍著幽光的兩瓶試劑。
一瓶如沸騰的火焰,一瓶發著幽幽白光。
凱撒趕緊收回打量的視線。
那紅瓶也就罷了,只是讓他感覺到一絲灼熱,可那白色的瓶子……只看一眼,他就感到頭腦發脹,想要嘔吐。
“不用再等了,直接開始二、三階段融合。”龐貝果斷下令。
研究員自然不敢有二話,雙手接過試劑管后走到實驗臺邊緣,開始認真擺弄起來。
沒過多久,帕西的哀嚎一下慘烈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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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一腳踢飛赤手空拳沖過來的凱撒,又對著倒飛回去的凱撒補了一發赤火炮。
自己也瞬步后退,打量那剛從英靈殿損毀大門中沖出來的“怪獸”。
怪物矗立在那里,似是從黑暗夢魘中走出的惡魔,身形扭曲而怪異。
它“輕輕”的向前踱步,小山般的身子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每一步都讓大地微微震顫。
直到怪物完全走出了英靈殿大門下的陰影,路明非才仔細看清了它的樣子,頓感有些犯惡心。
路明非仔細看過去,覺得這個突然沖來的怪物應該是某種人類異化成的畸變體,就像是當初赫爾佐格培養出的死侍一般,只是這個更加夸張。
非人的身軀膨脹到了驚人的程度,肌肉如扭曲的巖石般鼓起,上面布滿了黑色的紋路,隱隱還帶著一些充滿邪惡感符咒在蠕動。
原本半人半龍的形態此刻更加猙獰,龍的特征被放大到極致,鋒利的鱗片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每一片都像是能輕易割裂鋼鐵。
它的頭顱變得巨大而怪異,一只眼球巨大,如同燃燒的火球,散發著嗜血的光芒。
另一只倒是沒那么夸張,正常人拳頭大小。
嘴巴大張著,露出尖銳的獠牙,縱橫交錯的牙縫間似乎還殘留著血腥的氣息。
路明非仔細看去,在牙縫間看見了一條穿著西裝褲的腿……
一條長長的尾巴在身后擺動,如同一條充滿力量的巨蟒,每一次甩動都能在空氣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粗壯有力的四肢匍匐在地面,爪子深深地嵌入石板,留下一道道恐怖的劃痕。
身上的氣息充滿了壓迫感的同時還非常奇怪,似乎散發著讓人喘不過氣的混合著多種王血的強大氣息,仿佛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怪獸,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毀滅的力量,隨時準備向世界發起瘋狂的攻擊。
路明非飛速后退,兩人一怪物各占據一角,呈對峙狀態。
還沒等路明非琢磨明白,凱撒與怪物同時一僵,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般的瘋狂嘶吼起來,隨即一起沖向路明非。
路明非眼神一凝,手中斬魄刀緊握。他心中清楚,奧丁在應對昂熱的同時竟然還有余力來對付自己,可見這敵人的強大與棘手。
怪物雖然體型巨大,但沖鋒的速度極快,像一座黑色的小山般帶著一股強大的風壓撲向路明非。
路明非身形一閃,瞬步避開怪物攻擊的同時出現在身后揮刀向怪物砍去。
然而,怪物身上的鱗片堅硬無比,常態化的斬魄刀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路明非暗暗琢磨,這防御力恐怕當時的諾頓也不過如此了。
不過他本就沒使全力,只是以試探為主。
凱撒也在此時沖了過來,銀色面具露出的眼神中充滿了瘋狂。
路明非不得不分心應對凱撒的攻擊。
帶著一人一獸兜了兩圈后,路明非發現,眼前的怪物果然與外表一般,是個畸形的“殘缺體”。
雖然防御力堪比龍形態的諾頓,可是這智商卻基本等于沒有。
善于使用的言靈也只有一開始那空氣炮似的東西,其他也就吐吐火球。
雖然攻擊很猛且皮糙肉厚,但相對來說還是挺好對付的。
難點在于凱撒也在一旁協助,奧丁似乎并沒有像以前操縱傀儡那般微操凱撒,而是給凱撒施加了個什么類似于狂熱加智商剝奪的 BUFF。
凱撒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優勢,狂風環繞的他速度起碼是以前的十倍,猶如狗皮膏藥般一直纏著路明非,打飛一次又飛快地沖回來。
而另一邊的怪物,看著那巨大的爪子每一次拍擊地面都會震裂大地的模樣,路明非并不想那樣的拍擊打到自己身上。
戰況一時很是焦灼。
路明非一邊躲避凱撒的攻擊,一邊尋找怪物的弱點。
看似陷入了困境,體力在不斷消耗。
實際上他也在拖時間,他知道如果奧丁在面對昂熱的話,那肯定不能將過多的心神放在凱撒這邊。
凱撒的狀態很能說明問題。
可拖了半晌,英靈殿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情況,到現在也沒點大動靜。
路明非不準備再等了。
他不好對凱撒下手,可對這莫名其妙沖出來的怪物就沒什么仁慈之心了。
對面的怪物一聲長嚎,整體形象確實有些像只大狗。
“好狗,看這個!”路明非招呼一聲。
雖然是對著怪物招呼,可是背對凱撒的他悄悄將手中斬魄刀一轉。
“冰牙征嵐!”
這一發鬼道路明非使足了十成力氣。
現在的路明非相比于幾年前,因為靈魂與肉體終于趨于統一,而肉體的力量每天都在成長,鬼道的威力起碼是以前十倍以上。
只見瞬間,巨大的冰川從地面刺出。
裹挾著無盡寒氣的冰川如同一座座尖銳的山峰拔地而起,凱撒手忙腳亂地在冰川中跳躍。
可這并不算完,他每一處精心選擇的落腳點都會刺出幾米高的冰刺。
冰刺仿佛是猙獰的獠牙,散發著刺骨的寒冷。
冰川節節高漲,片刻功夫后,凱撒掙扎兩下,再也無力掙脫。
冰山逐漸蔓延,將他整個人凍結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