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情感與悲喜往往并不相通,且有的時候甚至大相徑庭。
正當山下的卡塞爾屠龍小隊摩拳擦掌,同生共死的豪情如洶涌澎湃的浪潮般,滿滿地充斥在他們的心頭之際,山頂之上的路明非卻深陷于一場驚心動魄的苦戰之中。
暴走形態的“奧丁”恰似從無盡黑暗深淵中咆哮而出的恐怖惡魔,令人膽寒的邪惡氣息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開來。
那龐大得仿佛能遮天蔽日的身軀,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邪惡堡壘,其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已然遠遠超出了路明非的想象極限。
路明非的心中不禁涌起深深的疑惑與不安,在這個廣袤無垠的星球之上,究竟還有什么東西能夠對處于這般狂暴狀態的奧丁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呢?
也許應該讓EVA黑掉五“腳”大樓,弄兩個核彈?
可是也扔不進尼伯龍根啊!
經過卍解強化后的鬼道,其威力已然完全超越了路明非以往靈壓全開之時的水平。
絢麗奪目、色彩斑斕的光芒,如同璀璨絢麗的煙花在天空中盡情綻放,攜帶著強大無比的力量朝著奧丁瘋狂襲去。
然而,令人倍感沮喪的是,即便如此強大的攻擊,卻依舊難以對那如軟泥一般的怪物造成哪怕一丁點的實質性傷害。
無數洶涌奔騰的火焰,猶如憤怒咆哮的巨龍,張牙舞爪地撲向奧丁。
那熾熱的火焰瞬間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可最終卻僅僅在那軟泥表面濺起幾點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火花。
冰冷刺骨的冰霜,似尖銳無比的利劍般狠狠刺去,在接觸到軟泥的瞬間,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卻在眨眼間便被那邪惡的力量融化得無影無蹤。
閃電如銀蛇般狂暴地抽打過去,那耀眼的光芒讓人幾乎無法直視,奧丁也僅僅是抖落了幾攤如同爛泥般的事物,根本無法傷及它的根本。
而這巨大怪物偶爾發動的反擊,更是讓路明非狼狽不堪。
恐怖觸手般的污泥猛地抽打過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呼嘯之聲。
污泥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啪啪”的爆鳴聲。
路明非驚險萬分地左躲右閃,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狹小的空間中來回穿梭。
可即便如此,他的衣角還是被那強大的力量擦破,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
無數張小口中噴出的黑色霧氣,如同致命的毒藥般彌漫開來,那霧氣中似乎還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黑色顆粒,一旦接觸到物體,便會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路明非不得不高度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應對,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路明非眉頭緊鎖,心中急速地琢磨著應對之策。
既然飽和式轟炸無法起到任何作用,那么就必須另辟蹊徑。
他將雙手于胸前合十,背后層層疊疊的八只大手也在同一時刻同時合攏。
隨著雙手緩緩分開,一絲純凈得如同璀璨水晶般的電光于掌心之間緩緩拉長,進而幻化為一柄巨大無比的斬魄刀。
那斬魄刀閃爍著耀眼奪目的雷光,蘊含著令人望而生畏,足以毀天滅地的強大力量。
刀身上的雷光不時地跳動著,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路明非突然動了起來,他的卍解雖然呈現為炮臺形態,但也并沒有完全喪失行動力,短距離瞬步依舊可以施展。
他接連施展出三個瞬步,以驚人的速度拉近了與奧丁之間的距離。
雖然此時距離那巨大的本體仍有幾百米的距離,但腳下已然踏入了奧丁的“領地”。
無數黑泥在地面瘋狂聳動,如同活物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一只只細長干枯的手從污泥中突兀地升起,拼命地搖晃著,仿佛在向路過的人發出絕望的求救信號,又似在竭盡全力阻止路明非的前進。
那些手的表面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如同扭曲的血管一般,看上去極為恐怖。
路明非的卍解常態化地懸停在空中,被一層神秘而強大的紫色雷光緊緊包裹著。
每一只手在觸碰到雷光的瞬間便灰飛煙滅,然而它們卻又仍不肯放松分毫,前仆后繼地拼命想要將路明非拉扯下來。
路明非的身形微微晃了晃,兩只大手從身后迅速探出,一只手緊緊捏住弓,一只手穩穩地搭上箭。
紫色的雷霆箭矢“咻”的一聲如閃電般射出,箭矢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留下一道長長的紫色痕跡。
沿途的所有怪手全部在瞬間被燒灼殆盡,露出了一條干凈整潔的“路”。
奧丁身下陡然涌起兩股如噴泉般的污泥,那污泥涌動著也化為兩只巨大無比的大手,擋在那詭異恐怖的“臉”前。
但這僅僅是障眼法罷了。
真正的殺招永遠隱藏在背后。
路明非右手向天虛握,背后的大手同步緩緩抬起。
虛幻的斬魄刀直指蒼穹。
“斬!”
路明非發出一聲怒吼,巨大的斬魄刀帶著滅世的雷光如泰山壓頂般狠狠劈向了奧丁。
雷光一瞬間將整個世界照亮,刀鋒下落,周圍的空間都仿佛被撕裂開來,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嗡嗡”聲。
一絲絲一縷縷黑色的裂紋如惡魔之口般在空氣中浮現。
那是尼伯龍根所處的位面被超越物理極限的斬擊撕裂的象征。
耀眼的雷光與奧丁身上的黑泥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和沖擊波,將周圍的一切都震得粉碎。
光芒如同一顆顆璀璨的星辰瞬間綻放,照亮了整個山巔。
沖擊波如同洶涌的海浪,向四周瘋狂擴散,所到之處,山石崩裂,樹木折斷。
路明非被這強大的反沖力震得向后飛去,他在空中穩住身形,雙眼緊緊地盯著奧丁的方向。
只見奧丁所在之處,黑泥四處飛濺,那原本龐大的身軀也被這一擊劈得有些歪斜。
然而,僅僅片刻,那些黑泥便再度開始涌動起來,仿佛擁有著鮮活的生命一般。
它們如同一股股黑色的潮水,以驚人的速度迅速地重新匯聚在一起。
可就在下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陡然發生。
黑泥仿佛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所影響,迅速地發白、發灰。
原本漆黑如墨的顏色,如同被一只無形的畫筆涂抹上了蒼白與灰暗。
它們就像是被殘忍地剝奪了生命力一般,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那些曾經充滿邪惡氣息的黑泥,此刻如同枯萎的花朵,迅速地失去了生機。
不停地掉落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簌簌”聲,揚起一陣陣灰塵。
“你忘了么?”
路明非忽然開口,聲音宏大沉悶。
每吐出一個字,天空都有雷霆炸響。
“我卍解后的斬魄刀擁有著名為【弒滅】的屬性,被它斬開的傷口絕不可能愈合。”
也不知道眼前這奧丁能不能聽懂自己說的話。
“啊,是我疏忽了。當時在諾頓身上一試鋒芒的時候你還沒來呢,真是遺憾啊!”
“我很想知道,你還能堅持多久!”
斬魄刀再次舉起。
千萬張嘴同時發出憤怒的尖叫。
無數負面情緒潮水般向著路明非涌來,卻被周身環繞的雷霆拒之門外。
隨著咆哮聲,無數黑泥如潮水般向路明非涌來。
黑泥如同洶涌的黑色海浪,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路明非哈哈大笑,身后的寶珠已然亮起了第四顆。
“比起你,我覺得我更像是天空與風之王。”
話音落下的剎那,洶涌磅礴的靈壓以路明非為中心開始爆發,并不斷向四周蔓延!
毀滅性的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路明非所處的整片山頂陷入了一片灰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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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路明非史無前例的將卍解后身后漂浮的寶珠點亮了四顆。
這是代表他力量的象征,也是卍解本身的極限。
他從沒試過將力量催動到極致,也沒有想過要嘗試,原因很簡單。
五顆寶珠全部解放所代表的極致威壓就連他自己也承受不住。
四顆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如果再強行催動,唯一的結果就是在奧丁戰敗之前,斬魄刀先一步崩解。
此時路明非的模樣已經起了很大的變化。
原本身后尚有幾分虛幻的手臂幾乎已經凝結成實體,圍繞著身周的雷霆也逐漸凝固,漸漸幻化為一副鎧甲的模樣。
極端的力量帶來極端的欲望。
他還想要更多,更強的力量。
一道一道的電漿海潮般涌向奧丁,將撲面而來的黑泥浪潮全部撕碎。
路明非瘋狂的揮舞斬魄刀,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快,每一刀斬出的雷霆都比前一刀更加猛烈。
每一刀斬出理智都在逐漸消磨。
他渴望著將眼前的奧丁撕成碎片。
這種渴望在瘋狂的懇求,迫切的命令他繼續催動斬魄刀的力量。
“不過如此罷了!”
路明非并不打算滿足心中對于力量的渴求,他還有著很多手段沒有使用,足夠奧丁慢慢品嘗了。
心臟如擂鼓一般響起。
沉悶的聲音響遍寬大的廣場。
根根骨刺從各個關節刺出,帶著淋漓的鮮血。
背后隆起,伴隨著衣物撕裂聲,兩只巨大的翅膀伸向天空。
暴血!
四度暴血!
以路明非現在不知為何越來越強的體魄,施展四度暴血就像是飲水吃飯一般輕松。
如果不是每次都會撕掉衣服,小氣的路明非恨不得天天使用這個技能。
深紫色的靈壓如洶涌的火焰般轟然擴散開來,路明非面無表情的懸浮在半空中。
他深吸一口氣,心神瞬間安定下來。
逸散的靈壓如同歸巢的飛鳥一般,飛速地退回他的身邊。
原本不見一絲光亮的天空隨著靈壓的消散逐漸露出一抹淺紅。
那淺紅如同一縷希望的曙光,穿透了黑暗的云層,灑落在這片被戰火洗禮的土地上。
靈壓不停的壓縮,壓縮,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緊緊握住。
路明非能感覺到那股強大的壓力,仿佛隨時都可能爆炸開來。
他已經厭倦了這種漫長而艱難的把戲。即使每一刀揮出都能帶下奧丁身體的一部分,但他的心中卻充滿了擔憂。
他很是擔心自己的理智能否堅持到將奧丁這如山般巍峨的身軀一點點切碎的時候。
“該來一下狠的了!”路明非的心中涌起一股難掩的殺意。
他將浪潮一般的靈壓壓縮在霆霓之中,靈壓被壓縮到了極致,隨時都可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如果敵人斬不死,那肯定不是敵人的問題。
只需要更大力的揮舞就好了啊!
路明非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極度凝練的虛幻斬魄刀幾成實體,路明非雙手虛握持刀,身體在半空中微微下伏,擺出了一個架勢。
身后虛幻的手臂同時消失,只留下最前方的兩只。
那兩只手臂跟隨著他的動作緊緊地握住刀柄。
“拔刀斬!!!”
一點光亮自虛無中誕生。
光亮如同璀璨的星辰,瞬間照亮了整個世界。
隨即,那光亮橫掃過世間一切,刀光所過之處,空間層層破碎,奧丁那龐大的身軀在這刀光的面前顯得如此渺小,那黑泥組成的身體瞬間被切成兩半。
刀光繼續向前推進,將周圍的一切都摧毀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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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登山道上飛速狂奔的卡塞爾諸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那種心悸感就像是有人用力攥緊了他們的心臟一般,在這種沉重的壓力之下,呼吸也變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楚子航與零雖然臉色蒼白,但尚能堅持站立,蘇茜卻已開始搖晃,似乎下一刻就要跌倒在地。
芬格爾大吼一聲,眉心間燃起一縷火苗。
他頂著壓力,強行釋放了君焰。
暗紅色領域堪堪將幾人護在中間,便再也無力擴張。
“嗬——嗬”芬格爾大口的喘著氣,“這...這到底是什么...”
“這是師兄的【靈壓】。”夏彌說著話,蔥白似的細長手指輕輕觸碰在君焰靜態燃燒的表面。
在芬格爾驚訝的眼神下,君焰的領域輕松擴張了一倍大小。
蘇茜終于能喘上氣了。
“師弟...師弟他到底面對的是什么樣的敵人,隔著這么遠,竟然僅僅壓迫感都讓我想要跪下...”
夏彌愣了愣神,忽然雙手攏在嘴邊作喇叭狀,狠狠吸了一口氣,大聲喊道:“師兄!!!”
在芬格爾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壓迫感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