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棠煙眼底有得意之色。
哼!
男人!
任你武功有多強,還不是乖乖落入本姑娘的手中。
不得不說,這蘇默看起來皮膚黝黑、五大三粗的模樣,他身上竟然還有一股淡淡的好聞的香味。
看來他也不是外界傳聞那般只是個武夫。
喬棠煙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待會從蘇默口中套出都捕司內部的機密了。
咦?
怎么感覺有些頭暈?
難道是剛才太過緊張的緣故?
……
噗!
一把涼水撲在臉上,喬棠煙猛地睜開眼,驚醒過來。
一看眼前景色,發現自己竟然坐在高高的鎮江塔塔頂邊緣。
她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一個趔趄栽了下去。
被早有準備的蘇默一把抓住,按坐在自己旁邊。
“棠煙姑娘,難道對這京城的夜景不滿意?”
蘇默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容,隨意的坐在九層鎮江塔塔頂邊緣,雙腿懸空在外。
鎮江塔是西城這一片最高的建筑,在塔頂能夠將浣花溪兩岸風光盡收眼底。
“你……你……”
喬棠煙此刻已經嚇得亡魂大冒,她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你想說我怎么沒有中毒昏迷?”
蘇默嘴角的戲謔之意更甚:“你忘了我是一名醫生。些許迷魂散之毒還難不倒我。”
“你對我用了什么毒?為何我一點都沒察覺到你是如何對我下毒的?”
喬棠煙已然明悟,反而冷靜了不少。
“呵呵,棠煙姑娘,你不覺得現在問這個有點多余嗎?”
蘇默微微一笑,自顧自的侃侃而談:“喬棠煙,金陵人氏,南康皇城司密探。在大乾京城潛伏三年,以清倌人身份為掩護,刺探大乾情報。”
“呵,你都知道了,我認栽。”
喬棠煙很光棍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眼底閃過一抹黯然。
雖然想到過會有這么一天,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突然。
或許壓在肩上的擔子太沉,讓她一直神經緊繃,這一刻反而徹底放下了,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懸空的一雙大長腿在空中隨意的擺動著,俯瞰下方城市夜景,露出了開懷的笑容。
“浣花溪的夜色真美。”
“是的,很美。”
“蘇公子,我小覷了你,敗在你手上一點都不冤。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查到我身份的?”
喬棠煙歪著頭,好奇的望著蘇默。
“棠煙姑娘,一開始我并不知你身份,但在你替我研墨時,我看到你衣袖內襯乃是用的蘇絹。
蘇娟是南康特產,以南康與大乾之間的敵對關系,市面上蘇娟基本難以見到。”
“你就因這一點對我產生懷疑?”
喬棠煙瞪大了一雙桃花眼,震驚的望著蘇默。
“是的。”
蘇默灑然一笑。
“因此你去而復返就是來試探我的?”
蘇默注視著喬棠煙精致的面龐,笑而不語。
喬棠煙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若是自己沒有產生從他身上套出都捕司秘密的念頭,沒有對他下毒,那自己就僅僅是一個來自南方的清倌人而已。
自己的身份就不會暴露。
沒想到啊,沒想到。
對方年紀輕輕,心機竟然如此深沉。
等等,他是如何知道我真實身份的?
“你對我用了迷魂散?!”
喬棠煙震驚的無以復加,驚呼出聲。
答案已經很明顯。
對方就是對自己用了迷魂散,進而趁自己意識不清時,套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喬棠煙忽然想到什么,眼底閃過一抹慌亂,立即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衫。
發現自己衣衫完整,并無被解開的痕跡,身體也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若是對方趁自己意識不清時,對自己做點什么,那自己可就真的欲哭無淚了。
“呵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不過話說回來,棠煙姑娘即使中了迷魂散,意識依舊很頑強。我也是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得到你的真實身份。”
蘇默贊許的望著喬棠煙。
他這話確實是實話。
這也是讓他對喬棠煙感到欽佩的一點。
若不是他擅長醫道與毒道,或許還真不能從喬棠煙口中得到真實信息。
對方雖為一介女流,沒有絲毫的武功修為,可對方的意志力比許多武道高手的意志力都要強。
其意志力堅強得可怕,世所罕有。
“可我最終不還是落在你手上了嗎?”
喬棠煙一雙桃花眼靜靜地注視著蘇默,忽然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這一笑充滿了灑脫,這一刻她好似盛開的花朵,在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她偏著頭望著蘇默。
“我為何要處置你?”
蘇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神若有深意的望著喬棠煙。
“我是大康密探,你是乾國都捕司千戶,你抓到我不處置我?”
喬棠煙好奇的望著蘇默。
她確實有些搞不清楚蘇默的想法。
如果說之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想要借自己掩護他與趙國柱接頭。
可如今已經知道自己是大康密探,他難道還要留著自己做掩護?
那他們之間的秘密,自己不都知道了嗎?
他就不怕自己將他們的秘密傳回大康?
“哈哈哈!你一個南康密探而已,關于你的情報我都已知曉,我抓了你對我有什么好處?留著你替我辦事不是更好?”
蘇默爽朗一笑,眼神深邃的注視著喬棠煙。
“你想讓我替你辦事?我憑什么答應你?”
喬棠煙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傲然。
走上這條路,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自己大不了一死,豈會為了茍活而為其效命,出賣大康!
“棠煙姑娘,你心里是不是在想,你大不了一死,也絕不為我賣命,更不會出賣南康?”
蘇默臉上的戲謔笑意更甚。
從將對方用水潑醒開始,他就一直牢牢掌握著談話的主動。
對方一直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對方心里想什么,他也能夠猜個八九不離十。
喬棠煙不語,但堅毅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她內心再一次翻起滔天巨浪。
她發現自己竟然被對方看得通透,連自己內心的想法對方也一清二楚。
在對方面前,自己仿佛是透明的一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棠煙姑娘,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難道不為那些潛伏在大乾的皇城司密探同僚著想?難道你想看著他們被我一網打盡?”
蘇默的話字字句句如重錘,敲擊在喬棠煙胸口。
她面色慘白,再也不復方才的淡然灑脫。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