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芙蓉帶過來的消息,我心中奇怪,上輩子他不是對我厭惡至極嗎?
對我冷漠如冰,心中只有陸兮玥那抹白月光。
如今這番舉動,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想到我重生了。
我心中暗自猜測,莫非這渣男也和我一樣回來了。
所以他知道,只有我能治好她的腿,只有我才是他重新站起來的希望?
思緒紛飛間,前廳卻再生變故,猶如平地起驚雷,讓人措手不及。
安王提親的消息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劉宗竟不顧一切地匆匆趕來,言辭鑿鑿地宣稱,與我定親之人乃是他,他對我情深意重,絕不會輕易換親,更不會將我拱手讓人。
安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中滿是諷刺:“劉公子可真是深情款款,連傳家寶都毫不吝嗇地送給了陸二小姐,這份真愛,真是讓人羨慕不已。既然如此,本王便在此祝劉公子與陸二小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劉宗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深知自己之前的舉動已落下口實,卻仍試圖挽回:“我不過是受人蒙蔽,一時糊涂,現在才恍然大悟,原來文慧才是我心中所愛。”
聽了芙蓉的轉述,我的胃中一陣翻騰,幾欲作嘔。
這兩個所謂的“深情”男子,不過是兩個自私自利的渣男罷了。
安王,他對我有所圖謀,所以向我提親。
而劉宗,他又在扮演著什么角色?
他的出現,仿佛只是為了將這灘渾水攪得更渾,將我推向輿論的風口浪尖。
我成了眾矢之的,父親的態度也搖擺不定,仿佛在為他的家族利益權衡著每一個選擇。
陸兮玥,在府中如潑婦般大鬧,口口聲聲罵我不知羞恥,勾引她的未婚夫。
我知道,沒有與我定下婚事,安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三日后,皇宮里傳來一道口諭——麗貴妃,安王的生母,傳我進宮覲見。
我踏入皇宮的那一刻,見到安王的時候,證實了我的猜想。
“文慧,”安王深情款款地望著我,那雙平日里冷漠的眼眸此刻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溫柔,“這一世,我一定會好好待你。”
真讓人惡心!
我心中暗自冷笑,這番話從他口中說出,只讓我覺得虛偽至極。
我抬頭望向遠處,試圖將這份不適壓抑在心底,但那份由衷的厭惡卻如潮水般洶涌而來。
貴妃坐在一旁,鳳眼微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滿是算計與威脅。
“文慧啊,嫁給安王,好好伺候她,你的福氣還在后面。只要治好他的腿,你就是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女兒家還是要把心思放在夫君身上,不要藏有別的小心思,否則……”貴妃剪下面前的一株花枝,“容易香消玉殞。”
我抬起頭,直視貴妃那凌厲的目光,語氣堅定:“婚姻大事,豈能兒戲?臣女已有婚約,還請貴妃娘娘成全。”
貴妃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她怒視著我,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一般。
“哼,劉家郎?他都不喜歡你,你還倒貼上去,簡直是不知羞恥。我兒沒有嫌棄你,你竟然還不知好歹,真是白費本宮的一片苦心。”
“貴妃娘娘,”我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卑不亢,“臣女雖然身份卑微,但也知道婚姻乃人生大事,需得兩情相悅方能長久。臣女與劉公子雖無深情厚誼,但好歹也有婚約在先。如今娘娘強行拆散,未免有些不妥吧?”
貴妃聞言,臉色愈發難看。
她似乎還想說什么,但終究還是忍了下來。我知道,她不會輕易放過我,但我也絕不會輕易屈服。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妹妹,何必為難一個小女子呢?婚姻之事,本就是講究緣分和情投意合。這般強求,只怕會適得其反啊。”
我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華麗宮裝的女子緩緩走來。
她容顏絕美,氣質高貴,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竟是皇后娘娘來了。
貴妃見狀,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冷冷地看了那女子一眼,道:“原來是皇后姐姐啊,本宮倒是未曾想到你會來為這個小女子出頭。”
皇后溫婉地一笑,道:“妹妹誤會了,本宮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這小女子既然已經有了婚約,你又何必強求呢?”
麗貴妃正要說話,卻被皇后娘娘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打斷:“你是陸家的丫頭吧?本宮對你的制香手藝頗為欣賞,可否為本宮制作幾個香囊?本宮可是很期待呢。”
“臣女遵命,定不負娘娘厚望。”我恭敬地回答,心中卻暗自揣摩著皇后的用意。
隨著皇后娘娘步入坤寧宮的深邃殿堂,她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你看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樣。”
言罷,她轉身離去,留下我獨自在這金碧輝煌卻又略顯冷清的宮殿中。
望著皇后娘娘漸行漸遠的身影,我的心中卻并未因此感到失落或不安,反而有了一種莫名的豁然開朗。
前世,太子因頭疾之苦,不得不遠離皇城,前往行宮修養。
即便如此,安王在登基之后,也不敢對這位太子殿下有絲毫的不敬。
太子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想到這里,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與決心。
我為何不借此機會,報上太子這條大腿,為自己謀取一個未來位呢?
太子的頭疾不僅讓他痛苦不堪,更成為他登基路上的絆腳石。
而我,或許可以憑借自己對草藥的了解與制香的手藝,為太子找到緩解甚至治愈頭疾的方法。
出宮門的那一刻,我的心便如脫韁的野馬,一路狂奔至太子府的門前。
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我鼓起勇氣,請求見一見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
在我看來,這似乎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下人僅僅將我的話傳了進去,不久,太子便親自出來見我。
太子的面容略顯蒼白,眉宇間也隱忍著難以言說的痛楚,但這份病容卻絲毫未能削減他的風姿。
他的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貴氣,仿佛整個天地間的精華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
俊逸非凡的容顏,讓人一眼望去便難以忘懷,就像是被貶入凡間的謫仙,帶著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然后向太子說明了我的來意。
出乎我的意料,太子并沒有絲毫的猶豫,而是果斷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示意我為他把脈。
當我的手指輕輕搭上太子的手腕時,我心中便涌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我知道,這一刻,我要做的事情已經穩了。
我微微一笑,輕聲說道:“臣女先讓太子殿下睡個好覺。”
隨著我手中點燃的安神香裊裊升起,太子緩緩地垂下了眼瞼,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而深沉,最終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這一刻,就連站在一旁的小太監也露出了驚奇的神色。
他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生怕打擾到太子休息。
要知道,自從太子患上頭疾以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能夠安穩地睡過一個好覺了。
每一次的輾轉反側,都讓他痛苦不堪。
而今天,在我的努力下,他終于能夠享受到久違的寧靜與安詳。
我留下了一把安神香,又提筆寫下了一張治療頭疾的方子,然后準備告辭離開。
然而,小太監李公公站在我面前,滿臉堆笑,手中捧著一杯香氣四溢的龍井茶。
“陸大小姐,您先喝杯茶吧,這事咱們等會再說。要是覺得無聊,您在府中轉轉也好,或者吃點點心也行。”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懇求和急切,仿佛有什么難言之隱。
我心中不禁有些驚訝。要知道,這太子府戒備森嚴,豈是我這樣身份卑微的人能夠隨意亂轉的?
然而,看著小太監一臉為難的神色,我也不能不懂事地堅持離開。
半個時辰后,太子殿下還在沉睡,“公公,我……”
我剛開口,便被李公公打斷:“陸大小姐,您就再等等吧。等太子殿下醒來后,您再給太子殿下看看,還有什么地方要調整……”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仿佛我對于太子而言,有著無法替代的重要性。
我心中驚訝更甚,卻也不便多問。
只好接過茶杯,輕抿一口,茶香在唇齒間彌漫開來,卻也難以掩蓋我心中的疑惑。
正當我準備再次告辭時,李公公卻又一次開口了:“陸大小姐,您就再等等吧。您看您好不容易來一趟太子府,怎么能這么走了呢……”
他的言辭懇切,仿佛我真的成了這府中的貴客。
我驚奇地望著他,想到前世彌留之際看到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我試探性地問道:“公公,太子殿下最近有沒有打算迎娶太子妃?”
李公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太子殿下當然想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