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道友放在下一馬,日后裴某必定報答!就算讓我投靠星宮也可以??!”土黃元嬰嘴唇未動,卻有比斑發老者稍顯稚嫩的聲音憑空響起。
董霖毫無表情地睨了一眼,手上法訣一轉,鳳焰靈幡激蕩之下,吸力又強盛了數分。
斑發老者的不甘怒吼聲突然消失,只余下了還在顫動不止的赤紅小幡。
在小幡內置的狹小空間內,儼然是一片火海的世界,其內還有一只小巧的火鳳盤旋,在老者被吸入的那一刻,火鳳就撲了上去。
董霖心神一動,保留下斑發老者的元嬰之體后,轉眼看向了下方四散逃離的逆星盟低階修士。
伸手扯下腰間靈獸袋,朝身下丟去。白光一閃,頓時就有無數噬金蟲從中飛出,分出數十股奔襲而去。
對付這些不到結丹的低階修士,僅憑如今噬金蟲的能力也是完全夠用了。
一念至此,董霖朝著還在遠處觀望的葛姓老者兩人招了招手。兩人不帶絲毫猶豫的飛身趕來。
也就在董霖將此地漂浮的各種物件全都收起后。
“董長老可有吩咐?”葛姓老者緊忙躬身道,語氣恭順至極,眼中還殘留著一絲驚愕之色。
剛剛他們可是親眼看到了董霖大展神威,不帶一絲疲色就滅殺了逆星盟的一名元嬰修士,這可是他們往日里仰望的存在!
“好了,接下來島上的安撫工作就交予你二人了,暫時不要打擾我。”
董霖說著,身形一閃,就化為了一道赤虹朝著城中心的宮殿飛去。
還停留在高空中的葛姓老者和徐姓中年互望了一眼,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
“咦!”葛姓老者神色一動,望向身后,只見兩道遁光在此時突然飛來。
光華斂去,露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來,正是剛剛趕到了楊霜和袁司南兩人。
“葛道友!徐道友!逆星盟的人呢?”袁司南表情疑惑的問道。
葛姓老者苦笑了一聲,隨即就說道:“董長老已經將那些人都解決了,兩位是來晚了。”
“都解決了!”楊霜驚疑的輕喊道,眸光忽閃了一下。
“沒錯。”一旁的徐姓中年肯定的輕頷道。
“不是說有逆星盟的元嬰修士前來嗎?難不成見董長老前來,退走了?”
……
城中宮殿內,董霖盤膝坐在一間靜謐的房間內,手中還拿著那斑發老者的儲物袋。
掃了幾眼后,就收進了混沌鼎之中,身旁漂浮的鳳焰靈幡在這時輕輕一晃,一團土黃光球緩緩從幡面浮出。
就是那斑發老者的元嬰,不過經過鳳焰靈幡內火焰的一番折磨,此時已然失去了大半光彩,就連那老者的元神都已沉睡不醒了。
董霖單手伸出,手掌上密布著一層赤濛濛的靈光,將老者元嬰握在了手中。
眼底也驀然升起一抹紅芒,大衍訣第四層的神識猛然涌入元嬰之中。頓時,一股緊繃的感覺從手中傳來,讓董霖心感詫異。
‘竟然還有反抗的意識。’
隨即董霖眉梢輕挑,緊握元嬰土黃光團的手臂袍袖鼓脹,忽然冒出股股暗火焰來。
“噗呲”聲在光團表面不住響起,煉獄真火的烘烤之下,其上的光暈開始逐漸減淡。
探入其中的神識也看到了內部昏睡的透白虛影,表情安詳。
董霖嘴唇翕動,句句晦澀的古語從喉間發出,伴隨著符文在土黃光團內閃動。
他正在施展搜魂術。
斑發老者昏迷的元神兀然劇烈掙扎起來,董霖嘴角卻勾起一絲笑意。
……
不消片刻時間,董霖才睜開了眼皮,其中的暗紅光芒緩緩消散,顯露出凝思閃爍的眸光。
‘溫天仁那家伙竟然附近海域了!’
董霖手掌一松,本就耐著性子的火魂立即撲了上去。
自從上次品嘗過極陰殘破元嬰的滋味后,火魂雖靈智初開不久,卻也是時常念念不忘的樣子。
火蛇一卷,就將即將飄散的土黃光團包裹,暗紅火苗忽明忽暗起來。
在火魂吞噬完斑發老者元嬰后,董霖手掌一翻,就將其收進了丹田之內。
轉而拿出了斑發老者的儲物袋,向下輕輕一抖,大片的靈石、材料和繁雜物件從中落下。
董霖眼眸一晃,視線停在了其中的一個圓筒狀物體上。
袍袖一揮,將其余物品都收起后,他摩挲著那模樣漆黑的靈皮畫卷翻轉了一下,隨后才將其展開。
一副萬分詳細的地圖映入董霖眼簾,上面還標記了幾處金墨畫押的小圈。
‘這幾處應該就是溫天仁尋到的可能是古魔祭壇的地方了嘛。不過沒有妙音門的傳承令牌和真音術,這些恐怕也是不屬實的?!?/p>
董霖想著不禁搖了搖頭,不一會兒就收回了心神,眼中卻閃動著一絲森寒之色。
這倒是個解決溫天仁的大好時機,這小子向來行蹤不定,都過去多少年了妙音門和行宮之內也沒有他的確切消息。
想起溫夫人,董霖臉上又升起無奈神情,當初被她擺了一道的場景,如今也是歷歷在目。
根據剛剛搜魂所得,溫天仁如今應該就在月星島以北的“羅甸海域”。應該也不會停留太久,還是需要盡快趕往。
一念至此,董霖隨即起身,身形一晃,便化為了一道火光激射而出。
與此同時的鳴沙島上,袁司南夫婦和葛、徐四人正在善理后事。
而就在城中修士探查不及的高空之中,一道暗淡的紅光閃過,一刻不停地朝著島外飛去。
……
羅甸海域,一處鮮有人至的海面上十余丈處,一隊十數修士正停滯在半空之中。
除了外圍的八九個筑基男修外,內部都是一些相貌不俗的靚麗女修,修為卻參差不齊。
盡皆神情恭敬地望向中心的華美駕輦,前方的牽繩一端捆綁著兩頭青羽怪鳥,每只都有兩個頭顱,頗為奇異。
“此地就是你們搜尋到的地方?莫不是在欺騙本少主!”
一聲清朗的男聲隔著駕輦上的層層珠帳,隱隱有些怒氣的輕聲道。
落入其余人耳中甚是清晰,外圍的那些筑基男修緊忙又壓低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