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帳后隱約現出一個瘦削男子身形,加上清朗的嗓音,應是個年輕修士。
但在周圍之人都是一副誠惶誠恐的面孔。
“還不快去下方探查,還要我親自動手不成?”青年男子輕哼道。
“是,少主!”外圍修士齊聲一句,隨即就四散開來,朝海面飛去。
駕輦附近也隨之恢復了平靜。
在那些筑基弟子潛入海底后,珠簾被一名面目清秀的妙齡少女撥開,其內的青年男子顯露出了真容。
手托下頜的錦袍青年扭過腦袋,有些忽閃的眼眸為之一定,神姿頗為俊朗。
“少主,裴長老那邊好像出事了。”清秀女子走進駕輦,柔聲道。
“什么時候的事?”俊朗青年眉頭一皺,表情有些驚訝。
少女反應很快,立即道:
“就在剛剛,和裴長老通信的弟子傳來消息,派往鳴沙島的修士無一人生還,就連裴長老也杳無音訊。事先約定好的攻島成功后的稟報也沒見蹤影。”
俊朗青年神色凝重的沉吟了片刻,忽然間,似乎想到了什么,略顯急聲道:
“本少主讓姓裴的收集的古跡地點他手中是不是還有一份?”
清秀少女聞言一愣,抿唇一思后才點了點頭。
‘壞了!’
俊朗青年臉色一變,緊忙朝著駕輦外四處掃視了一圈,沉聲道:
“叫那些弟子回來,我們盡快返回圣魔島。”
“這……少主,再等半日,他們應該就能探查出此地虛實了,當真要此刻返回?”少女杏眼大睜,似有有些不理解青年的意思。
“沒聽懂嗎!本少主說即刻回程,還要我說第二遍?”青年眼中厲芒一閃,臉色陰翳道。
清秀少女嬌軀一震,眼眸輕顫的緊忙施禮應聲,快步走出了駕輦,獨留下了神色陰晴不定的俊朗青年,似在憂慮著什么。
清秀少女走出駕輦,臉上重新恢復了高傲的神采,抬手向身旁的侍女冷聲道:
“快些將那些弟子召回,少主要回身圣魔島,不可有誤!”
“遵令!”
……
董霖一邊,也已經來到了羅甸海域范圍之內。
此時正好收起了那副黑色地圖,身形一轉,猛然朝著右前方急速飛去。
‘難不成已經走了,還是那人的消息有誤?’
董霖心存疑惑,在斑發老者的記憶之中。溫天仁就在幾日前剛剛與他分別,聽其言語,應該是要在羅甸海域探明兩處古跡所在。
但他已經去往了一處地方,按照溫天仁一行人的速度,應該不至于那么快就離開此片海域才是!
董霖一改面龐,神色肅正起來,加速朝著下一處金圈標注的地點飛去。
好在兩者相距也不是太遠,只有不到四百里距離,兩個時辰也就夠了。
……
果如他所想,準時就到了那片無人海面。
董霖眉頭緊鎖,神識朝著海下探去,數息過后,神色突然一喜。
‘剛走不久嘛。海底明顯有法陣開啟的紊亂靈氣波動!’
思緒翻飛片刻后,耀目赤虹就再次劃過天際,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董霖目光閃爍著,其中還透露出一抹很是肯定的神色。
溫天仁想必是知道了那斑發老者身亡的消息,要不然不會如此倉促離去,因為那海底古跡可與先前不同,可沒有開啟的跡象。
董霖不由感嘆溫天仁的敏銳,如此快就察覺到了其中暗藏的危機。
百里之外,行色匆匆的一行人簇擁著駕輦,雙頭怪鳥撲扇著羽翼,正以堪比結丹中期的速度飛行著。
珠簾后的溫天仁全力散出的神識忽然一頓,微微一愣后,面上血色退去,神色為之一緊。
在溫天仁感應到董霖所在的那一刻,董霖早已尋到了一行人的蹤影,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著兩方的距離。
數十里外的云層中,一道赤虹劃過,將其分割開來,留下一條筆直的軌跡。
身處其內的董霖微一皺眉,身形一轉,遁光又快上了數分。
前方隱約可見的黑點速度竟然又加快了些,讓他有些意外。
但溫天仁一行畢竟人數不少,也是一種累贅,就在這眨眼功夫,就又被董霖拉近了數里。
董霖大口一張,鳳焰靈幡飛出,轉動翻飛間,遁光又快了幾成。
“聞少主!在下特來拜見,不給個面見的機會嗎!”
一句洪亮的聲音傳蕩在此方海域,讓原本靜態的海面的為之一動,激起道道水紋。
雙頭怪鳥上站立的逆星盟修士神色一震,驚懼地望了眼遠處襲來的遁光,又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珠簾后的瘦削身影。
“少主!”
那清秀少女面色焦急地呼喊了一聲,神情驚疑不定起來。
緊接著就聽到了其內傳來一聲嘆息聲。
“停下吧,看來是必須要會一會這不速之客了。”
清秀少女眼眸輕顫,緊抿的唇瓣似乎還有未盡之言,但還是依照青年的命令行事。
見溫天仁一行人停下,董霖神色不變,急轉而下,很快就落下了駕輦前。
“溫少主似乎不想見在下啊。”
光華斂去,董霖的身形露出,眉眼含笑著輕笑道。
珠簾掀起,身著金紋長袍的俊朗青年飄身而出,冷眼看著前方攔路的白色束袍身影,上下打量了一眼。
“不知這位前輩名諱,溫天仁有禮了。”青年略一抱拳,淡淡地說道。
董霖呵呵一笑,毫不客氣地說道:“鄙人姓董,是月星島海域鎮守,不知溫少主可有耳聞啊?”
言畢,董霖掃過雙頭怪鳥和上面神色警惕的一眾人等,最后才落在了溫天仁身上。
“原來是董前輩,前輩可有要事?小輩還要返身圣魔島,向師尊稟報一些事物,恐不便于前輩細聊,不知能否放在下離去。”溫天仁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大眼一看也是風度不凡。
但眼中的警惕、恍惚之色卻沒瞞過董霖的打量。
董霖輕哼一聲,眼露寒芒的說道:“溫少主既然知道董某,那昨日貴盟來犯我月星島海域的賊子想必也一清二楚吧。”
“這……”溫天仁瞳孔微縮,很難聽不出董霖話中的問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