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老祖壑紋橫生的臉上很是無言的說道:
“老夫實在是搞不懂如今年輕一輩的想法,就任由他去吧。不過按照先前我與他的約定,這段時間那小子也該回來了。”
……
隨后不久,紅拂走出了木樓,在錯綜密布的各式建筑中拐了幾個彎,來到了一處稍顯僻靜的住所。
擺設簡單的廳堂內,一位明媚少女早已等候在此。
“萱兒。”
少女迎面走來,臉上洋溢著笑容,但紅拂的面色卻不甚好看,隱隱泛著冷色。
“師傅你怎么去了這么久,我都等了將近兩個時辰了。”董萱兒俏聲說道。
“沒辦法,太上長老他老人家日理萬機,事務繁多,需要交代的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的。”紅拂簡單的緩緩說著,讓董萱兒的疑惑的是紅拂這時卻回過頭朝著院外望去。
僅在百丈之外的木樓內,令狐老祖尬然一笑,隨即才收回了神識。
“怎么了?”董萱兒不明所以地對著紅拂輕喊道。
紅拂眼眸一晃,而后才轉過了頭來。
“沒事,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那我們還要待在闐天城嗎?就這幾日來此的修士越來越多了,傳言有人就看到化意門大長老也出現在了城中。”董萱兒諱莫如深的輕聲道。
‘魏無涯!’紅拂心中一驚。
隨即才緩過神說道,“闐天城中的事已經與我們無關了,明日我們就返回黃楓谷,太上長老下令我鎮守谷內,你也和我一同。”
“行。”董萱兒一點頭,自然是毫無異議。
……
隔日午日當空,紅拂和董萱兒兩人已然來到闐天城外十里處,歸程之中。
但出乎兩人意料的是,城外似乎又有哪位大人物來臨。隔著老遠就看到了天空之中,一隊浩浩蕩蕩的人馬。
“我們走吧萱兒。”紅拂在董萱兒身旁悄然出聲道,顯然沒有關注來者何人的打算。
“走吧,師傅。”董萱兒應聲。
隨即兩人頓時就架起遁光直沖云霄,欲要快速遠離此地。
而在二十余里外的高空之中,那座造價不菲的龍攆上,一位左擁右抱的中年男子面上一動,忽然望向了紅拂兩人所在的方向。
“停!”
隨著一聲輕喝響起,龍攆前方的數只羽族妖獸齊齊停下了震動的雙翅,兩旁十余位披甲帶刀的修仙者也是緊忙按住了法器靈光。
那群宮廷侍衛裝束的修士前列,一個周身靈光散開,還是一名貨真價實的結丹期修士,竟就那樣憑空單膝跪了下去,并高聲喊道:
“公侯大人可有吩咐?”
“去將那兩位女修請來,記得莫要壞了本侯的名聲,客氣些。”龍攆內的中年男子隔著明黃綢絲帷幔,手指向遠處一紅一青兩道遁光緩緩說道。
“屬下領命!”
持握銅鞘長刀的銀甲男子一捶胸前,隨即身上就驟然聚起黃色靈光,攔截而去。
轎攆內,中年男子一身龍紋繡袍精致無比,頭頂豎冠,一派皇室作風在修仙者中著實惹眼。
“公侯莫非是厭棄我們了,還是想要再給我們新添兩個姐妹啊?咯咯咯。”
“我看啊~公侯一定是早就對我倆厭煩了,這次外出巡訪的機會還是咱們死皮賴臉求來的呢。”
左右懷抱中,兩個艷美女子試探的前后說道,看似姐妹情深的模樣。
“哈哈,那兩位修為都是結丹后期,可是你們兩個筑基修士能比的。”繡袍中年大笑著說道,絲毫不顧忌兩個嬌艷如花的美人所想。
果然,兩女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在這位公侯大人的懷中撒起嬌來。
“哎呀~公侯難道真的舍得拋棄我們姐妹嗎~”
……
另一邊,紅色光華內的紅拂眉頭緊皺,左側疾馳而來的黃色遁光徑直朝著兩人飛來。
說是沒有什么目的,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一旁的董萱兒花容上神色也不是很好,眼神隱隱不善起來。
“師傅可認識那轎攆內的人?”
兩人遁光不減的繼續飛行間,紅拂眼睛微微瞇起,皺起的眉頭又是一緊。
“好像是天南元嬰散修‘南隴侯’的陣仗,怎會如此巧的碰上了這人,這下我們可就麻煩了。”紅拂神色陰晴不定地說道。
董萱兒臉上隨即就露出詫異之色,南隴侯這個名字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人很出名嗎,難不成是元嬰中期修士?師傅又為何說我們有麻煩了?”董萱兒口中輕吐疑問道。
“修為卻是元嬰中期,而且這人喜好女色,極擅采陰補陽之術,并視女子如貨物般可交易,稍有姿色的高階女修都對之避之不及。”紅拂沉聲道。
董萱兒聞言心中一緊,臉上不禁顯露出憂慮之色。
紅拂也在腦中快速思索起對策來。
此時就算是給令狐老祖傳音也已經來不及了,以南隴侯的修為,就算是強行將兩人擄去,令狐老祖也只能干跳腳。
南隴侯身為元嬰中期散修,可沒有那么多需要顧慮的地方,這也是許多勢力就算有女弟子被其看上,多半也會親手奉上的原因。
愈發覺得棘手的紅拂最后也只能寄對方沒有他念了。
紅拂扭頭看向神色憂慮的董萱兒,隨即道:“萱兒,待會兒對方要是邀請我們,你就待在原處,我自己前去即可,你再給太上長老傳音,將遇到了南隴侯之事說明,其自會明白。”
說著,紅拂一甩道袍寬大袖口,從中射出一枚鵝黃色令牌。
這時,那道黃色遁光已然停滯在了兩人的正前方,那位銀甲侍衛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懸空靜待著她們。
“師……”
“放心,對方應該還不會拿我如何的。”
紅拂能猜出董萱兒想要說的話,直接打斷道。
微張秀口的董萱兒還沒來得及反應,紅拂遁速一提,隨后就擋在了董萱兒的身前,光華斂去。
倉促間,董萱兒也只好收起遁光,站在了紅拂的身側。
“兩位道友,我家大人南隴侯邀請兩位前去一會,可否移步?”銀甲男子還是那副死魚臉地闊聲說道。
董萱兒面上看似冷靜,手中緊握的令牌卻在發出淡淡黃色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