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小相同的烏黑木架上。
依次分別擺放著十余件靈光瑩瑩的古寶、法寶,形狀色澤各有不同的天地靈材,以及幾個巴掌大小的小玉瓶。
董霖眸光在這些寶物之上一掃而過,面色波瀾不驚,看不出什么異樣之處來。
其余人的面上也同樣如此。
雖然幾人心懷他念,但此時顯然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還是要維持幾分鎮定不是。
幾人腳步一停,目光在眾多寶物之上流轉,下意識地就開始鑒別起價值。
片刻后,南隴侯身為領隊人,自是第一個走上前去。
當著眾人的面一一檢驗起這些寶物來。
等待間,余下之人也就開始一派和氣地或交談或閑逛起來。
不一會兒,南隴侯就又走了回來。
“諸位道友,我已經清點過了,這里一共有六件古寶、十件法寶。至于那些靈材和幾瓶丹藥,南某擅自做主分成了七份,恰好夠分,一人一份。但那六件最為珍貴的古寶卻是有些難辦了。”南隴侯先是神色平靜地說道。
董霖隨即朝那木架上望去,就發現其除了那些古寶、法寶未動外,已然將其余之物分成了八個小堆。
細細一看,如其所說,價值的確相差無幾。
“我們共有七人,偏頗了那一位都不是很好。古寶之威力相信幾位都知曉,無需祭煉使用起來頗為便捷。但這十件法寶也不是尋常之物,畢竟是蒼坤上人的收藏,威力自然也不會太差。由此,它們到底如何分配就要看幾位道友的意思了。”南隴侯隨后臉上又露出一絲無奈道。
聞言,在場眾人神色都不禁沉吟起來。
此時的那邰姓婦人率先開口道:“幾位,老身剛為了破開那太妙神禁損失了一件古寶,就不與你們謙讓了。
南道友,老身還是選擇古寶吧。”
南隴侯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之色。修士都知道古寶難得,每一件都是從上古之時流傳而來,各有玄妙。
邰姓老嫗所說的理由也占了幾分道理。
隨即南隴侯就一點頭的同意了下來。
不過一見此,其他人卻不是這般想的。
那白衫老者和王天古眼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冷笑。
緊接著,王天古就對著南隴侯和白衫老者沉聲問了句。
“南道友和云道友莫非是看不上這些古寶?兩位可是有一次優先挑選的機會。”
對此,南隴侯淺笑一聲,搖了搖頭。
白衫老者卻是眼眸一轉地回應道:“王兄不必關心我二人,這些古寶我與南兄還看不上眼,待寶物分配好,上二樓看看再說吧。”
“呵呵,是在下魯莽了。”王天古低聲笑道。
“對了,董道友看那幾件古寶之中可有中意之物?可不要錯過了。”白衫老者忽地又出一言道。
“在下也和道友兩人一樣,待會兒再說吧。”董霖面色如常地說道。
“既然如此,幾位就自行挑選吧。但是明確一點,要是選定了古寶,接下來的法寶可就與道友無緣了。”南隴侯隨即直言道。
此舉也算公正,在場眾人自無不滿,紛紛同意了下來。
俄頃,就輪到了董霖挑選寶物。
他自是不會選擇法寶。
這些法寶雖然威力也是不俗,但終究還是他人祭煉過的,威力起碼減去了二三成。
而且得到后還要耗費一段時間拿來重新祭煉,頗為費時。
不一會兒后,早就將那些寶物仔細探查了一遍的眾人,很快就選定了屬于自己的那一份。
董霖手中摩挲著一件竹筒樣的古寶,雖不知具體威力如何,有些奇異神通,但還是將其收入了袖口之中。
木架上只有六件古寶,他們中定然會有一人錯過。
令董霖稍顯意外的,最后竟是那陰柔男子選擇了法寶。
雖然四件法寶論價值,自然是比單獨一件古寶高出許多。
但無論是日后祭煉還是融煉材料都是一件麻煩之極的事。
如果不是修行之余閑暇甚多的人,應是不會選擇此的。
古寶挑選完畢,除了那陰柔男子外,董霖六人就又隨意選了件法寶,這玉磯閣一層中的寶物分配才算是徹底結束了。
眾人的目光不由得,都望向了一層角落,那處通往上層的樓梯。
幾人時刻保持著間隔,先后走上了階梯。
踏入二層,董霖眼眸微微一動,直盯盯地望向了某物。
正對著樓梯盡頭的玉墻前,很是怪異的擺放著一張神龕。
其中一只三頭六臂的獨角妖魔雕像極為醒目,通體金燦燦的,挺著猙獰的面孔,怒目圓睜的形象栩栩如生。
除此之外,倒是還保有幾分人形,更顯邪異。
神龕之前,還放有一個火紅香爐,詭異的還在冒出裊裊白煙,不斷逸散開來。
鼻翼微動,董霖就嗅到了空氣中淡淡的檀香。
“蒼坤上人竟會供奉妖魔邪祟!”白衫老者神色驚詫地說道,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南隴侯身居最前方,背對幾人的臉上也是驚疑起來。
而董霖在看到那雕像時,就在暗中和那梵圣真片上的圖案對照。
心中驚奇了片刻,兩者果然是同一種生物。
同樣的三頭六臂,一副震怒神情也一般無二。
暗自稱奇后的董霖目光一轉,隨即就朝著二層其余地方打量而去。
只見就在那神龕兩側數丈之地。一側是一方筆墨紙硯樣樣齊全的書案,一側是張藍濛濛的玉床,一端靜靜擺放的三個玉盒,大小不一。
在場之人目光最后整齊劃一的都落在了那三個玉盒之上。
東西少的可憐的樓閣二層中,這三個玉盒內大概率便是此間最為珍貴之物了。
南隴侯眼中精芒一閃,隨即兀自沖著那滿是陰寒之氣的寒玉床走去。
邁出不到五步,南隴侯身前忽的光影一閃,一張大手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南道友這是要干什么。”
南隴侯臉上立即一沉,冷冷的看著身前的王天古。
“王兄此舉何意?南某總要檢驗下屋內的寶物吧!”南隴侯神色陰沉地低聲道,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免得失了方寸,誤了大事。
在場眾人神色一變的注視著兩人的動作,大有變故一出就各自為戰的屏息凝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