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婉沉默了片刻,隨后才平復下心中的情緒,淡淡道:
“就算以我二人之力能制服我那師姐,向魏無涯提出解除婚約。
又如何能保證對方不會拒絕呢?
他可是九國盟第一修士,顏面總要顧及的吧。”
聞聽此言,董霖向后一仰,就這樣倚靠在了石壁之上,神情放松下來道:
“就是因為他不僅是元嬰后期大修士,還是化意門的太上長老。
九國盟內的其他宗門看似聯合在了一起,但誰又敢說毫無異心呢。
據我了解,自從化意門掌握大部分九國盟實權后,勢力可是膨脹了數倍。
無論是比地盤大小還是弟子數量,早就今非昔比了。
自然會有看不慣的人,很是眼熱。
例如貝葉宗的那柳九安,不也是九國盟的兩大掌權人嘛。”
南宮婉柳眉一挑,絞盡腦汁地思索起來。
而董霖見此,輕笑一聲,繼而道:
“我也就不與你彎彎繞繞的了。
其實也不必如此麻煩,只要將消息傳達給魏無涯,對方多半還是會慎重思慮一番。
應該大概率會同意下來的。
至于其他的,反正又牽扯不到我們身上,你又何必擔心。”
南宮婉現在還尚有些顧慮,隨即聲音輕緩地說道:
“那之后呢?
要是魏無涯真的如傳聞中一般很是關照后輩。
那魏離辰不情愿的情況下,不會在暗中再次威逼利誘掩月宗嘛?”
董霖雙手環胸,眼中似有神采一閃即逝,旋即看向南宮婉道:
“你掩月宗又不是什么軟柿子。
宗內加上你不是有三個元嬰修士嘛,魏無涯不會將你們推向不對付的勢力的。
而且魏無涯能夠同意魏離辰向你提親,很大可能也是因為掩月宗實力不俗。
不然,哪會那么輕易就默許了下來。”
南宮婉清亮雙目中精芒一閃,念及此,也是點了點頭。
隨后興致明顯高漲了些許,俏容上這才展現出幾分笑意,隨即道:
“那我們如何制服我那師姐?
而且掩月宗還有一位元嬰中期修士。
雖然此人長久處于閉關之中,因為壽元將近之事,輕易不會出關。
但若是驚動了對方,以我二人之力恐怕難以抵擋對方。”
對此,董霖摸著下巴略一沉吟后,緩緩道:
“具體如何行事,就要看你能不能將你那師姐引出宗門了。
到時再商討,才穩妥些。
現在說什么,都可能是做了無用功。”
聞言,南宮婉微低下眼眸,沉凝了起來。
董霖則是又出一言道:
“對了,要是將你那師姐制服下來,你打算如何處置對方?
事后她或許會顧及臉面,不會向魏無涯揭發此事。
但你們之間應該是會反目成仇了。
畢竟她同意魏離辰的提親,不正是為了得到對方的助力,借此晉級元嬰中期。
我們這般破壞了對方計劃,搞不好我還會被其列入仇敵之列呢。
要不要將其禁錮一段時間,對外宣稱閉關沖擊境界就是了。”
董霖面上稍顯鄭然,但說及最后,對于南宮婉師姐的反撲,心中卻是不甚在意。
而聽到董霖的建議,南宮婉稍一思量便拒絕道:
“這個辦法不行。
我那師姐性格剛強,又加上掩月宗另一位元嬰中期修士多年不管門內事務。
所以近幾十年來,掩月宗基本上已經是她的一言之地,容不得旁人忤逆。
將她囚禁起來,反而會適得其反。
到時候,她就算絲毫不顧及掩月宗和自己的名聲,將此事抖落出去。
我也見怪不怪了。”
董霖臉上生出訝異之色,旋即又略帶可惜地說道:
“行吧,既然你對她那么了解,事成之后將其放走就是了。
無論如何,只要將婚約推掉,你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到時南宮仙子不要忘記與在下的約定就是了。”
南宮婉忽閃的眸光一滯,幾乎是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看得董霖有些感到怪異。
南宮婉和他上次相見之時,雖提及有辦法將董霖的修為增進到元嬰中期。
但最后也未曾告知到底是何種方式。
更有一點,如今的董霖心中還抱有一絲狐疑。
那便是,如果南宮婉有能增進元嬰修士修為的寶物,那為何不以此為籌碼,讓她那師姐不再需要魏離辰幫助,就能晉級中期呢?
如此一來,又哪會有婚約之事。
董霖剛開始還以為南宮婉有什么難言之隱。
譬如得到的寶物只適用于男子體質。
畢竟董霖之前和溫夫人聯手取得的天潤露就是如此。
因此董霖當時才壓下了心頭的疑惑。
但如今仔細一想,他心中不禁又涌出疑慮來。
隨即,董霖便一轉腦袋,正視向身旁的清麗女子,面上似不經意的想起問道:
“南宮仙子,如今我們也算是同一個戰壕內的戰友了。
上次你提及能夠快速增進在下修為的東西,能否讓我聽聽到底是何寶物?
我實在是有些好奇。”
聞言,南宮婉微微一愣,秀口微張卻又緊閉起來。
董霖見此情形,心中的疑慮不由又加深了幾分,眸光閃爍個不停。
“難不成南宮仙子是哄騙在下的?”董霖面色不悅地說道。
他心中更在意的也是南宮婉是否欺瞞了什么。
但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南宮婉解釋,董霖頓覺腦袋一沉,蹙起了眉頭來。
南宮婉無動于衷的樣子,眼睛眨也不眨的避開董霖目光。
見此,董霖無奈地輕一搖頭,單手撐在地面上,就要站起身來。
不曾想,睨了一眼的南宮婉眼眸一顫,立即伸出手拉住了董霖手臂。
董霖扭過頭來后,頓時一怔。
只見南宮婉臉龐依舊白皙,但小巧精致的耳畔上驀然微微泛紅起來。
董霖自然極為意外,旋即便重新坐了下去。
側過臉,靜待目光躲閃的南宮婉下文。
南宮婉調整了一下心緒,悄聲喃喃道:
“妾身并不沒有欺騙董道友,我的確有辦法增進你的修為。”
“好,我信了。”
聞聽其言,董霖毫不猶豫地說道。
隨后,換做南宮婉神色難明了起來。
南宮婉臉上遲疑了片刻,而后便在腰間儲物袋中摸了下。
白光頓起,董霖一眨眼,便見南宮婉手中多出了一卷深黃色的絹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