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下后,才跟上了南宮婉輕緩的步伐。
“這里有什么好看的?”
隨南宮婉走了一會兒,四處卻還是空無一活物的環境。
除了腳邊散落的枯木亂石外,似乎也沒什么奇特之處。
而南宮婉這時腳下忽地一停,伸出手在身前憑空一拂過,一股火紅色靈力頓時從中涌出,逸散開來。
就在董霖疑惑不解之際,一道炫目紅光在前方驀然大亮。
董霖一眨眼,眼前的景觀也發生了改變。
先前的破敗景象哪還存在,已然變成了一副風景秀麗的樣子。
更是奇特的多出了一條溪流,蜿蜒匯入到了橫亙于冽風峽后方的那條河流之中。
而這溪流的源頭則來自不遠處的山脈,水流潺潺流動,發出水石碰撞聲。
“叮咚~叮咚~”的,清脆而短促。
兩岸的低矮灌木像是被人為管理過,規整有序的排列著。
而且旁邊還有一間小屋佇立,但看上去年份也頗為久遠了,略顯荒廢。
董霖眼觀此景,臉上升起一絲詫異之色,看向身前莞爾含笑的南宮婉,道:
“為何要將這地方給隱藏起來,難不成有什么秘密?”
南宮婉臉上一怔,隨即臉上神色盡數斂去后才沉聲道:
“此地是我師傅先前駐守在冽風峽時留下的。
自從她老人家走后,已經很久沒有外人來此了?!?/p>
聞聽此言,董霖心中驚訝,沒想到此事竟然還和其師傅有關。
董霖的話似乎也勾起南宮婉的回憶,使其臉上露出了幾分淡淡的憂傷。
見她這般狀態,董霖眼眸輕晃了下,隨即道:
“你師傅是~”
南宮婉很快便斂去別樣心緒,回道:
“她老人家就是掩月宗的上代太上長老。
百年前坐化后,我那師叔才得以上位,成為了這屆太上長老。”
聞言,董霖眼中恍然,隨即又道:
“就是上次說及的另一位元嬰中期修士?還是你的師叔?”
“是的?!?/p>
南宮婉緩聲說道,而董霖輕一點頭,而后臉上就露出了一絲沉凝之色。
一旁的南宮婉見董霖這般神態,雖不清楚為何,卻也沒開口詢問什么,反而朝著那溪流岸邊走去。
董霖心中則開始追憶起先前和南宮婉交談的話語來。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那位掩月宗的元嬰中期修士似乎也沒什么心機。
對南宮婉的師姐那般縱容,任由其操控掩月宗大權,卻還是不聞不問。
莫非也是被壽元影響,這才沒功夫管制南宮婉師姐?
思前想后,也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測,隨即董霖眼珠一晃,立刻收回了心神。
一轉眼,就看到了南宮婉全然不顧董霖這個外人,隨意坐在了溪流邊的姿態。
“哼~”
見此情形,董霖嘴唇微抿的輕笑了聲,隨后就大步邁出。
直到走至南宮婉身旁的草地上,董霖一屁股便坐了下去。
單手撐起下巴,微低著眼眸瞧向流動不止的流水,眸光忽閃起來。
似乎和一旁的南宮婉一樣,都暗藏著其他心緒。
“對了,還沒問你這次會議開得如何呢?!?/p>
南宮婉看也不看董霖的先一步開口道。
“左右也就一件事重要些,那便是應對十日后慕蘭人的進攻?!?/p>
這件事,董霖對南宮婉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所以直接就說了出來。
“確定了?”
南宮婉聞言神色立即一動,露出幾分驚疑之色。
“嗯?!?/p>
董霖掌心托舉著下巴,淡淡的迎應了聲。
而南宮婉面上雖有異色,但卻也沒有表現出多么驚奇的感覺,轉瞬間便想通了的樣子。
“怎么,你不覺得奇怪?”
董霖眉梢一挑,略顯疑惑的神情。
“噗~難道我還能立馬趕回掩月宗不成?”
南宮婉一聽此言,輕笑一聲地反問道。
“我可沒說哈,只是覺得你的反應小了些,難不成早有所料?”
董霖左右微一搖頭地說道。
“上次慕蘭來人中頂階戰力本就很少,不然也不會那么輕易的就撤離了。
你不會覺得對方是懼怕冽風峽內的守備力量吧?”
南宮婉睨了眼董霖道。
“嗬嗬,想不到你也會開玩笑了。
你說的那點不論是你我,還是梅道友,乃至九國盟上下都心知肚明,根本就沒什么含量。
無非就是對方的一場試探罷了。
也正因此如此,會議中魏無涯直接就將慕蘭人集結法士大軍,選擇幾日后進攻黃龍山的消息公布了出來。
而后續的安排中,又沒有提到讓我等立馬就前往黃龍山的意思。
這樣就算是慕蘭最后臨時換了目標,只要各關隘傳送陣未被破壞,都無太大的差別。
反正各地也能及時響應。
暗中說不定也有著無數雙眼睛正盯著慕蘭法士大軍的動向。
一有不對,我們第一時間就能收到消息的。”
董霖先是笑出一聲,隨后便言語鄭重了些許,緩緩說道。
“要是我,想要侵占對方地盤,也會盡快行動,盡量不給對方籌備的機會的?!?/p>
南宮婉臉上升起明媚的笑容,令一旁側過臉的董霖微微失神。
但隨著其笑容漸消,董霖也回過了神來,很快就挪開了視線。
“慕蘭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難道魏無涯幾個元后修士就不怕他們出什么險招?
傳聞中,慕蘭有位元嬰后期的‘仲’姓神師,頗為足智多謀。
每當臨近慕蘭草原的幾國發生什么特殊事件的時候,幾乎都能查出其的身影。
這些年過去了,這人一定從天南這邊掠去了不少好東西?!?/p>
南宮婉先是問了一句,繼而將心中猜測和所知盡數說了出來。
“還有這回事?我倒是未曾聽聞過。”
董霖搖了搖頭,臉上略顯意外地說道。
“看來董道友對于敵方也不是那么熟悉啊。
你今后也是要上前線的人,又有了上次慕蘭神師的前車之鑒,應該有戒心吧?
為何連此消息都不知道?”
南宮婉表情困惑的樣子,最后發問道。
聞言,董霖平常挺厚的臉皮,此刻也是露出了一絲訕笑。
“咳~我現如今不就是一名散修嗎,又哪里能將慕蘭的各種消息搞來?!?/p>
“看來還是要仰仗我啊~”
南宮婉淺笑盈盈地說著,隨即就伸手在腰間上一摸,取出一枚白色玉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