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慕蘭人中頂階戰(zhàn)力的名單,雖然可能還有幾個遺漏之人,但也無關緊要。”
南宮婉將其遞給董霖后,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里面還有上次追捕你的那個人。”
董霖微微一愣后,隨即就想到了那錦衣大漢,臉上升起些許異色。
而后董霖也不吭聲地展開神識,探查起玉簡中的內(nèi)容來。
瞬間腦海之中便感受到了一股清涼。
好一會兒后,董霖渙散的瞳孔才重新聚焦起來,其中淡淡的一層紅芒也隨之褪去。
董霖一抬眸地說道:“多謝了。”
南宮婉淡淡一笑,輕一點頭的承下了這份情。
“這是九國盟內(nèi)部分發(fā)給各派高層的消息,就算是我不給你,到時候梅道友應該也會給你一份的。”
聞言,董霖先是展顏一笑,隨后眸光忽地就是一閃,旋即才問道:
“接下來戰(zhàn)場應該會在黃龍山,你又有何打算?
是繼續(xù)留在冽風峽?還是回掩月宗?”
南宮婉柳眉微微一蹙,目露沉吟之色。
董霖看著其思考了片刻,才聞聽其說道:
“我還是先留在冽風峽吧。
免得那魏離辰又上門來,我那師姐一定會要求我與其會面的。
除非宗門有急事召喚,我應該會一直待在此地的。”
對此,董霖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兩人就這樣在這別有意致的溪流邊暢所欲言的交談起來。
南宮婉也是頗為難得的頻頻開口,說了不少關于掩月宗,乃至自身經(jīng)歷的事情。
其中,董霖時隔兩百余年,也算是知曉了他還在黃楓谷時,進入血色禁地,破壞了掩月宗多年計劃后的結(jié)果。
掩月宗弟子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發(fā)現(xiàn)了血色禁地里的一處傳承之地。
獲知了關于血色禁地始末由來。
在那處傳承之地得到了不少好處后,更加深了掩月宗探尋血色禁地的念頭。
所以以后每五年一次的禁地之行中,都會額外派遣幾人專門搜查禁地內(nèi)層的其余傳承之地。
經(jīng)營了二三十年,之后才有了些眉目。
正好南宮婉修煉的功法是素女輪回功,結(jié)丹之后想要快速進階元嬰,就必須歷經(jīng)三次重修。
屆時修為便會跌落到練氣期。
雖然法力儲量減少了,但本身畢竟還是結(jié)丹期修士,遠不是那些練氣之輩可以抗衡的。
由此,當時的掩月宗內(nèi)立即便決定讓正歷經(jīng)二次重修的南宮婉進入禁地之中。
但就在籌備期間,南宮婉剛剛得知消息不久后,董霖加入的那屆禁地之行卻是出了岔子。
籌謀多年的傳承之地竟然被其他門派的弟子搶先一步取走了!
而后掩月宗縱使萬般不甘,卻也是無計可施。
畢竟總不能將那隱秘告知其余六派,共分其中寶物吧?
掩月宗顯然不會做這般蠢事。
所以也就將消息封閉了起來,準備繼續(xù)搜尋其他禁地之內(nèi)的其他傳承。
但好景不長,沒想到就突遭魔道入侵,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董霖也因傳承被取,并未進入到血色禁地中。
聽到最后,董霖臉如常色,心中卻是噗笑了聲。
他這樣算不算是截取了南宮婉的機緣?
董霖腦中也理不清頭緒,眸光忽閃了起來。
而后董霖也因此想起了之前一直被擱置在了儲物袋中的那塊傳承令牌。
想著等此間事畢,就抽出時間回一趟越國。
再闖一次血色禁地,將里面的“六丁天甲符”給取出來。
而且董霖對于里面的傳承也頗為好奇。
要是能從中還能得到什么了不得的寶貝,就最好不過了。
念及此,董霖嘴角微翹,露出一絲淡淡笑意來。
在他身旁斂衽而坐的南宮婉一側(cè)臉,就看到了董霖奇怪的表情,不由露出一絲狐疑之色來。
旋即,南宮婉腦中靈光一閃,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
“該不會就是你取走了傳承吧?”
南宮婉挑眉驚疑地說道,原本舒展的眉心擰出一道淺淺的細紋,眼中還帶有幾分審視的意味。
聞言,董霖嘴角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弧度輕飄飄的,隱隱含著訕笑之意。
見狀,南宮婉哪能猜不到其中含義。
隨即嘴角抿成了一條淺淺的直線,柔和的唇線也緊繃了起來,神色似變得略有些無奈。
“還真是你啊。”
南宮婉很快就收起了表情,用不以為意的語氣緩聲說道。
“我還以為你要追責呢。”
見此,董霖心中悄然松了口氣,含笑說道。
“本來和我也沒多大關系。
當初宗門將那事安排給我后,我都準備散功了,就聽到了傳承被奪的消息。
負責此事的長老可為此惱怒了許久。
我自然也就落得一身輕了,省的最后得了寶物,門內(nèi)的那些人還要猜忌我。”
南宮婉輕描淡寫地說道。
董霖卻是從中察覺到了一絲怨言的意思。
隨后微一搖頭地說道:
“你不好奇我從中得到了什么?”
聞言,南宮婉看向溪流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面上卻微一撇嘴地說道:
“你愿意說就說唄,反正和我又沒關系了。”
隨后董霖便將自己在禁地內(nèi)層洞穴內(nèi)所遇到的一切,巨細無遺地講了出來。
就這般,伴隨著叮咚的水流聲,董霖托著腮娓娓道來。
一旁的南宮婉席地而坐,微微前傾的臉上也生出些許興致來,不時也會插上一句。
直到艷陽高照的兩人背影,從右手移動到了左手,董霖才離開了此地。
回到了自身住所之中。
也就在這時,董霖袖中銀光頓起,驀然竄出一只雪白靈狐來。
一躍跳到了屋內(nèi)的地面上,圍著董霖像模像樣的踱起步來。
“主人你不對勁!”銀月忽出一言道。
董霖才剛剛盤腿坐下,而后就眉梢微挑的露出一絲疑惑之色,道:
“怎么了?”
眼前的雪狐身上密匝的絨毛一陣晃動,并驟然亮起銀色光芒。
隨著其身形悠然一轉(zhuǎn),大放起來。
待光華斂去,一位笑容明媚動人,身姿曼妙玉立的綠衫女子隨即現(xiàn)出了身形。
赤著腳踩在光潔的石板上,盈盈走來。
“主人該不會真要將那位南宮仙子拐走吧?”
銀月不甚確定地說道,而后便在董霖身旁也跪坐了下去。
董霖先是愣了下,隨即便扭過頭看向銀月道:
“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