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月宗主殿外,一個行色匆匆的筑基期弟子驅使著劍形法器慌忙降下。
隨后便對著緊閉的殿門急聲道:
“稟太上長老!南宮師祖正在沖擊封閉禁制,望長老定奪!”
“唉~師妹還真是不讓老朽省心啊。”
一聲悠悠長嘆從殿內傳出,同時那筑基期的掩月宗弟子臉上一緊,一股因殿門猛然開啟而吹來的勁風拂面而來。
這弟子剛站穩腳跟,趕忙便是躬身施禮。
而門外光影一閃,一個容貌端莊,但神情卻甚是淡薄的婦人也現出了身形來。
此人看上去已然不復青春,應有四十上下的樣子,吊梢眼尾也生出了幾條細紋。
“鎮岳堂弟子石宏拜見太上長老!”
那名筑基弟子一見此人現身,又是一低頭,行起跪拜之禮來。
“呵呵,‘石宏’嗯,本長老記下了,你退下吧。”
婦人眼神莫名的冷笑了聲,對其說道。
毫不知情的這名弟子,看向地面的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隨即道:
“遵命!太上長老!”
隨后便緩步后退,轉身祭出法器飛離。
仍停留在原地的婦人望著前方觸目皆是的宮殿建筑,臉色很快就變得陰沉起來,并隱隱有一抹厲色閃過。
眸光閃爍了片刻,其這次化作一道藍色光弧飛遁而去。
……
“止步!道友前來何事?”
董霖剛走至掩月宗山門前,守衛在此的一個俊秀青年便攔在了他身前,朗聲詢問道。
說完,這俊秀青年目光便在董霖身上打量起來。
見此情形,董霖抬手一翻,將一塊南宮婉早就交給了他的手令取了出來。
“拿來。”
俊秀青年面露狐疑的伸手接過。
其只是略微一掃過后,臉色頓時就是一變,愕然道:“你是南宮師祖的人?”
董霖微微一愣,這話是什么意思?
但轉念一想,董霖還是點了點頭,道:“算是吧。”
身著月白色服飾的俊秀青年沉吟了下,隨后竟將那手令拋了回來,抬手示意道:
“道友請回吧,南宮師祖最近在靜修閉關,不愿見人。閣下等些時日再來吧。”
“閉關?”董霖臉上疑惑,隨即又挑眉問道:“具體要等到何時?”
“欸~快些走吧。”俊秀青年避而不談,毫不客氣地說道:“反正今日你這外人是進不去掩月宗了。”
“嘖~行吧。”董霖本就不抱有多大期望,隨即便轉身走開。
俊秀青年眼望著董霖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嘴上立即便輕哼了聲。
“一個練氣期散修,也想見師祖?
更何況長老還下有命令,更不可能讓你進去了。”
另一邊,董霖剛剛拐進通往山下的階梯,眼底便驀然升起一層紅色靈光。
神識探查下,確定沒人追蹤后,董霖肩頭一晃,忽地消失在了原地。
轉而融入了左側山林之中,準備潛入掩月宗。
其實董霖本就只是試探之下,沒想到掩月宗現如今如此敏感,僅是提到南宮婉的名字,便遭受了驅趕。
如此看來,就算董霖亮出元嬰期修為,多半也是無濟于事了。
不多久,董霖便土遁到了掩月宗山門地下深層處。
一道在上方不顯,此地卻甚是明晰的法陣擋在了前方。
若是董霖想要從此進入掩月宗腹地,除了將其破開,是別無他法了。
一道黃色光團內,董霖蹙眉凝思了片刻,忽地靈機一動,抬手摘下腰間一只靈獸袋。
向下抖落了幾下,密密麻麻的噬金蟲頓時洶涌飛出。
聚成一團,在董霖周身盤旋了圈。
而后便同上次在那云夢山脈一樣,攀爬在前方散發著白光的禁制之上,爭相啃噬起來。
不一會兒,那道白色護罩便是一陣閃爍,“咔嚓”一聲脆響,裂開了一個半丈長的缺口。
見狀,董霖身形一晃,一溜煙兒的閃入其中。
“接下來就是偽裝一番,找到南宮婉洞府了。”
董霖眸光一凝,將蜂擁而來的噬金蟲收進靈獸袋后,催動法寶,再次土遁而去。
……
“師姐,你總算來了。
先前不敢相見,是心存愧疚嘛?”
南宮婉洞府內,其與那神情淡薄的婦人相對而立,沉聲說道。
“南宮師妹又怎知師姐苦心,那化意門的魏離辰年紀與你相仿,且都是同等修為。
若說你二人當中哪位不配,師姐倒是覺得是師妹~有待考究。
畢竟那人的身份眾所周知,其叔父可是九國盟的盟主,關系匪淺。”
婦人言語刁鉆地冷笑道,同時目光也似有似無地在府內掃視起來。
“師姐,你!”
面對這般羞辱,南宮婉自然是惱火萬分,卻沒激起婦人的一絲同門之情。
“好了,師妹就在此安心閉關吧。日子一到,化意門自會來提親的。
屆時,多方勢力也會來本宗觀禮。
眾目睽睽之下,師妹作為掩月宗的一員,承蒙師尊多年栽培,想必會做出正確的答案。”
婦人冷言冷語地說道,看著南宮婉的眼神中隱約閃過一絲譏諷之色。
其自認為極為了解南宮婉性格,絕不會做出背叛掩月宗的行為。
但天有不測風云,人也有旦夕禍福。
將人逼急了,無論是誰,恐怕也會做出沖動事來。
忽然間,趁著婦人轉身欲要離開之際,南宮婉裙擺一晃,紅影驟起,驀然朝著婦人襲去。
‘師尊若是在世,也絕不會如此逼迫婉兒的。’
南宮婉想著,面露沉色,抬起的手臂上同時閃耀起璀璨紅芒,一口赤紅環刃射出。
“哼!”
而那婦人似乎早有所料南宮婉不會輕易順從,嘴上冷哼著,袍袖便是連續揮舞了數下。
幽幽藍芒席卷而出,擋在了那朱紅圓環前。
紅藍靈光乍然碰撞在一起,整個洞府都為之一震。
“師妹果然還是不死心,就非要與我作對嘛?”
婦人面色陰沉地說道,手上卻也是絲毫不留情,祭出一珠一絲帶,兩件法寶來。
“師姐若是讓婉兒就此離去,或許還有緩和的余地。”
南宮婉眸光忽閃地說道,白皙面龐上也是生出幾分不忍之色。
但還是催動著朱雀環,攜著赤紅火焰,接連擊打在那藍色絲帶法寶上。
她也知道,一旦出手,還繼續留有情分,只會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