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婉與那婦人的交戰愈發激烈,狹窄的洞府讓兩人都施展不開。
所以,戰場很快便轉移到了洞府之外。
巨大的動靜隨即也引起了附近之人的注意。
“怎么辦?南宮師祖和太上長老這般大打出手,要是鬧得宗內人盡皆知,我們可不會有好下場!”
洞府外圍,一個女弟子急切地說道。
望著一紅一藍兩道光影朝著上空遁去,并不斷傳下驚雷般的聲響,面色也隨之變得焦慮不已,微微泛白起來。
在其一旁的那俏麗女修則要沉穩許多,神色變換的同時,還沒忘思慮對策。
也就在這時,一道寬達十余丈的雪白劍光驀然落下,就劈砍在了兩人前方不遠。
眼見一片蒼翠林景消失不見,轉瞬間成了一幅破敗景象,著實將兩人嚇得不輕。
那俏麗女修秀口微張,一臉的驚駭之色,咽了下口水穩住心神后,快聲道:
“現如今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了,還是盡快向宗內長老稟明此事為好,免得引火上身!”
“欸~顧師姐?”
說罷,俏麗女修一伸手,便立即拉著另一名女弟子驅使著法器快速飛去。
……
“南宮師妹,遙想當年,師尊她老人家可是最疼愛你了。
要是她知道如今你這般不懂事~怕是悔不當初吧?”
掩月宗后方,原屬門內高層修行的禁地,此時儼然成了南宮婉兩人劃分界限的戰場,互不留手。
“師姐怎可侮辱師尊!”
望著惡語相向的冷笑婦人,南宮婉銀牙緊咬的怒聲喊道:
“婉兒一直記得師尊恩情,但師尊生前也叮囑過我,絕不能作踐自己。
更何況師姐用齷齪手段換取眼前利益了!”
“呵~”
冷面婦人臉上不屑地冷笑了聲,也不反駁,手上卻是忽然一動。
其身前的鏤空白球轉動了幾圈,便蕩出層層奇異氣浪來。
“同心球!”
南宮婉一看清此物,立即輕呼了聲,詫異了下后,臉上便是浮出一絲可笑又憂傷的復雜神色。
“當初師尊將此寶贈與師姐,是讓你對付魔道邪修的。
沒想到現在竟用在了我身上~”
“閑話少說!師妹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冷面婦人雖然臉上寒色不變,但狹眸卻還是輕顫了下。
隨后那鏤空白球忽地一震,漲大至數丈之大后,露出一個通透空隙,驀然朝著南宮婉籠罩而去。
而南宮婉身側盤旋的朱雀圓環同樣也漲大了許多,迎面射出。
兩寶一相觸碰,紅白靈光頓時乍亮。
“砰!”
忍不住眨動了下眼眸的南宮婉,清冷面龐上隨即一驚。
朱雀環也在這時倒飛回來,靈光大失的樣子,竟沒有抵擋下來。
那鏤空巨球緊隨其后,威力不減地驟然一閃,忽地出現在了南宮婉頭頂數丈處。
南宮婉面露一絲驚慌之色,素手立即抬起,從袖中射出一道黃色光團來。
靈光閃爍下,黃團變幻,一面數丈寬的錦繡黃帕隨即鋪展開來。
“唔~”
南宮婉身形下落近十丈,嘴中也忍不住輕哼了聲,好在最后還是抵擋了下來。
“嘁!”
冷面婦人見此,頓時面露不悅,又打出數道五色法訣來。
與之對應的,南宮婉頭頂上被黃帕緊緊包裹的巨大圓球立即一陣激顫。
“咔嚓”一聲后,竟將那黃帕法寶撐開一道裂口來,猛然射出。
其上白光大放,忽地閃現至南宮婉身前,通透的圓孔傳出一股巨大吸力。
南宮婉緊繃著臉,雙手趕忙掐動起法訣來,層層紅色護罩亮在身周。
“收!”
但隨著冷面婦人一聲輕喝,那股吸力忽然又強烈了數倍。
南宮婉身形一個不穩,便被吸入其中。
見此情形,對面的冷面婦人頓時眸閃喜色,單手一翻,鏤空圓球轉動。
南宮婉徹底被封閉在了一片幽暗空間之中。
遺留在外的朱雀環好歹是南宮婉的本命法寶,具備一定的護主靈性,隨即便斬向那旋轉個不停的白球。
但在冷面婦人袍袖一揮,射出數道藍霞后,漸漸后繼無力起來。
不一會兒后。
冷面婦人一手拿著那縮至尺大的同心球,一手壓制著不斷閃動的朱雀環,面露鄙夷道:
“師妹,你修行不夠。
就算天賦比我高,但現在就與師姐作對,還是為時尚早了些。”
小巧白球內的南宮婉,似乎聽到了婦人所言,驀然震動了幾下。
但僅僅是兩個呼吸后,便沒了聲息。
“噗~師妹可真是會說笑,在掩月宗山門,又有誰敢救你?
你……”
婦人不知聽到球內傳出的什么言語,忽地輕笑道。
但話音未落,下方一道赤虹驀然射出,徑直朝其襲來。
婦人狹眸一瞇,神色陰晴不定的樣子,帶有幾分不可捉摸之意。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掩月宗禁地,找死不成!”
伴隨著婦人的怒喝之言,赤虹光華斂去,現出一位臉帶木色面具的灰袍人來。
“在下得人恩情,受人所托,自是要替人解憂。
這位道友若是將手中之物交出,還有待商量。”
灰袍人聲音冷冽而低沉地說道,也不知是不是本音。
“僅有初期修為,在本門境內就敢如此猖狂,閣下還是想想待會兒如何脫身吧!”
冷面婦人說著,雙手一翻,便將那白球和朱雀環收了起來。
語畢,婦人身形便是一閃,陡然朝灰袍人襲殺而去。
而灰袍人裸露的一雙澄明黑眸,隨即便亮起略顯邪異的暗紅光芒。
食指往前一點,一朵同樣邪異的紫色火蓮在呼吸間勾勒成形,緩緩飛出。
襲來的冷面婦人見此眸光一閃,抬袖一揮,一把血色長劍浮現,裹挾著濃郁的血腥之氣射出。
“這就是血魔劍嗎?”
灰袍人低語一聲,暗紅眼眸也隨之輕顫了下。
“你知道此劍來歷!”
伴隨著婦人的一聲愕然,紫色火蓮還未與那血色長劍觸及,便忽然炸裂開來。
磅礴紫焰頓時便占據了半片天空!
而另一半,則被那古拙長劍上冒出的濃郁血氣充溢。
“呵~想必道友也深受其擾了吧?
不如讓與在下如何?”
灰袍人冷笑著說道。
讓相對懸立的婦人面露沉色,卻根本看不出對方究竟是何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