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柳家這個親,我來送!”林白終于笑了起來。
他前面鋪墊這么多,等的就是柳暮的這句話。
對于基金會而言,靈異歷史,并非什么隱秘。
他在車上等了這么久,自然早就調查清楚了柳家的底細。
上一任蛇神新娘,送親客,乃至于坑殺了那名道宗高手的事,林白已經熟記于心。
他當然也明白。
只展現出二少爺這張底牌,還不足以震懾得柳家直接投降。
這種家族的底蘊比很多人想象的還要深厚,族內子弟也都很有血性。
只靠實力震懾。
今天這里恐怕會血流成河。
到時候不說出馬其余幾家的報復。
單單是基金會,恐怕都會來問責。
柳家的存在,庇護了一整座城市,甚至還能輻射周圍城市。
畢竟他們擁有的六級高手數量,達到了恐怖的五位,就算不加這位隱世不出的老祖宗柳暮。
那也是好幾個基金會分局的力量了。
南河市固若金湯,幾乎沒有被靈異影響不說,周邊幾個市一旦出問題了,很多人也是來這里求援的。
基金會一些分局,都曾和柳家合作。
這些大勢力之間關系盤根錯節,有摩擦,也有交情,遠不是一般人可以揣度的。
能不戰而屈人之兵,當然是最好的。
畢竟現在的林白,才剛剛突破煉氣六層,實力都還沒有穩固,煉氣六層能用于提升實力的丹藥,也沒有煉制出來。
林白的答應,也讓柳家幾位族老暗中松了一口氣。
這么多年來,他們還從未見過,能讓柳暮老祖宗如此慎重對待的人。
他們雖然不認識剛才突然出現那只鬼。
但也能感受到,其身上那層詭異的驚悚感。
雖然只是初入鬼王,可能連鬼蜮都沒有,但那只鬼身上腐朽的氣息,分明比柳暮老祖還要沉重。
簡直就像幾百年前的人物。
柳暮兩手背負,淡淡開口。
“清掃一下,不要耽擱了吉時!”
柳家子弟出手,動用了出馬的力量,煞風卷過,不到十分鐘,狼藉一片的宴會廳已經清爽利落。
桌椅也被重新排布好,賓客重新入席。
許多人還驚魂未定,但卻沒有一個跑的。
對于南河市的人而言,在柳家,他們擁有著無比巨大的安全感。
一些年輕漂亮的女人,嚇得半邊身子都倚靠在一位位大佬身上,驚呼今天長見識了。
在場很多各行大人物,多少見過一點靈異相關的情景。
可這些年輕女人,則很少有這種經歷。
她們不知道的是,自已依偎著的,面色平靜的大佬們,內心比她們還要震撼。
見過靈異的人,才更能明白,剛才那一戰,有多么夸張。
煞風呼嘯而過,如果沒有同層次的人物阻攔,屠殺半座城市,恐怕也就是一兩天的事。
燈籠被掛上墻壁,樂隊重新敲鑼打鼓。
柳婷看向林白的位置,想說什么,卻被中年夫婦強行帶回簾子后,化妝穿衣去了。
林白靜靜等在這里。
期間柳二娃起身想過來。
也被他身邊的中年人阻攔了。
只有一個古靈精怪的旗袍小姑娘,三蹦兩跳,站到了林白身前。
叫胡偉的老人想阻攔,沒來得及,因為此前他正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神的望著林白,尤其是他的后背。
“你想當送親客?”
聽到脆生生的聲音,林白轉過頭,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在場所有人都對自已避之不及。
她竟然敢過來?
林白能清晰看到,對方開口時,幾個柳家族老面色冰冷,甚至有人在請示那位外表年輕的老祖宗,似乎想要出手。
另一個帥老頭則瞪著柳家的人,面露警惕。
“嗯。”林白點點頭,并不想節外生枝。
“你會死的,你難道不知道柳家的歷史?”胡嫚這句話出口后,現場氛圍下降到冰點。
每一個柳氏族人,都死死盯著她。
而隔著一片簾子后,關注著這里的柳婷,似乎松了一口氣。
“我知道,謝了。”
“我不是為你,是為了我小侄女兒,她還是這么一丁點大的時候,我就抱過她。”胡嫚臉上閃過一抹追憶。
“那時候我就想,這要是我女兒該多好啊,她太可愛了,粉粉嫩嫩的,就像一個小玩具?!?/p>
“你走吧,她的命運,已經注定了,如果再拖累一個人一起死,她會難過一輩子。”
“死的不會是我?!绷职變墒植宥?,站在宴會廳中間,對周圍無數道敵視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平靜的話語中,聽不出太多情緒,仿佛只是一種對客觀事物的闡釋。
胡嫚有些發愣。
在同輩之中,她也是了不得的天才,還從未見過,比自已更自信的人。
可眼前的男人。
的確有這個資格。
如果他不是某個老怪物,駐顏有術的話,剛才展現出的實力,堪稱是這個靈異時代,真正的天才。
“你和小婷是什么關系?別怕,小姨支持你們。”胡嫚想了想,突然出口。
“說起來,當送親客,也算是拜過堂了,就算你真的死在蛇神夢里,死前你們也算在一起了,小姨會祝福你們的!”
她揮了揮拳頭,眼眶已經有些發紅,明顯是把林白當成了來殉情的傻男人。
林白只是搖搖頭,不多解釋。
大道無情,修仙路上,兒女情長只是一種拖累。
他感激柳婷的幫助。
也喜歡這樣腰細腿長胸肌浮夸的典型美女。
可他不希望情感束縛了自已的道心。
柳婷是這樣,沈薇也是一樣。
如果水到渠成,林白不介意有一段塵世姻緣,可前提是,這不會影響他的仙路。
“老祖宗,準備好了?!币粋€柳家中年人走過來。
美婦帶著柳婷,等在那個有布簾子的門口,此時的她紅妝艷抹,嫁衣鮮艷,美得不像話。
本就高挑有致的身材,穿著一套帶鏤空的新中式嫁衣,看得在場幾乎所有男人,全都兩眼發直。
“閣下……”有老人開口,希望林白也去穿一套合適的衣服。
林白只是擺擺手:“不需要了。”
老人又看向柳暮。
柳暮微微點了點頭。
“請新人入場!”一聲公鴨嗓傳遍整個宴會廳,噼里啪啦的鼓掌聲響了起來。
林白看了看那位充當司儀的老者。
邁步走向了柳婷。
來到面前,他也不禁深吸一口氣,此時的柳婷,美得不可方物,紅彤彤的眼眶中,有強忍著的淚水,看上去更多添一份平時難見的嬌柔。
“走!走啊,為什么不走?”
她拍打著林白的胸口,臉上只有絕望。
沒有人比柳家人更明白,蛇神,是一個多么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