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言珊耳尖發燙,想起昨夜李澤熾熱的擁抱,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
李澤伸手揉散她緊蹙的眉峰,溫熱氣息掃過她耳畔:“別擔心,沒人會發現的。”
“我只是怕拖累你?!备哐陨貉銎鹚匕仔∧?,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
她將對方手掌貼在臉頰輕輕蹭著,梨渦若隱若現:“我會很乖的?!?/p>
李澤喉結微動,指尖挑起她精巧的下巴:“這么乖的話……”
尾音帶著慵懶的笑意:“叫聲親愛的?”
“親愛的!”軟糯的呼喚未落,他俯身覆上少女的唇瓣。
細碎的親吻逐漸加深,窗紗被夜風掀起又垂落,屋內溫度節節攀升。
喬西言握著門把的指節泛白,門縫里溢出的曖昧聲響像細針刺入心口。
她轉身時碰倒了走廊綠植,碎裂聲驚得自己踉蹌后退——原來胸口早已壓了塊浸水的棉花,沉得喘不過氣。
暮色四合時分,李澤剛踏入餐廳就迎上喬西言灼灼目光。
她將平板推到他面前,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數據:“航空局那邊已經打點妥當,你設計的陣眼核心能量波動穩定在89%閾值?!?/p>
“和風總會四位副會長分管不同領域,其中兩人常駐西南分會?!?/p>
她調出三維投影地圖:“被殲滅的作戰組隸屬第三副會長,剩余兩個機動組各配備結丹境初期組長。”
高言珊捧著湯碗安靜布菜,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
“李先生接下來要應對的是元嬰級對手?!?/p>
喬西言目光掃過正在剝蝦的少女:“高小姐留在前線恐怕……”
“我要留下!”
瓷勺撞在骨碟上發出脆響,高言珊抓住李澤袖口,眼底泛起水光:“我會學結界術,會幫大家準備補給,別送我走好不好?”
“執行任務不是兒戲,你該清楚分寸。”喬西言目光如冰掃過高言珊泛紅的眼眶。
李澤將指間煙蒂碾碎在窗臺:“聽西言的,我讓秘書在燕京安排住處。等這邊事畢,我親自接你。”
他刻意加重“秘書”二字,注意到高言珊緊繃的肩膀明顯松懈下來。
女孩攥著行李箱拉桿的指節發白:“那我等你消息。”
轉身時發梢掠過李澤掌心,殘留著若有似無的梔子香。
三小時后,機場塔臺燈光穿透暮色。
喬西言望著漸遠的航班,忽然反手扣住李澤手腕:“紐扣定位器該啟用了。”
金屬碎裂聲響起剎那,李澤的手機驟然震動。
變聲器扭曲的機械音刺破耳膜:“趙奔的命換不來安寧,和風總會的地獄之門已經敞開。”
通訊中斷的忙音里,遠處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渾身浴血的暗哨撞開雕花木門:“墮落街……全街被血霧籠罩!”
他脖頸青筋暴起,指縫間滲出詭異的黑褐色液體:“那些霧氣在吞食活人!”
當他們趕到時,警戒線外哭嚎聲撕心裂肺。
抱著幼兒的母親瘋狂撕扯防護服:“我兒子還在嬰兒床里!”
提著菜籃的老婦癱坐在血泊前,渾濁淚珠砸在警戒帶封條上。
李澤撥開翻涌的暗紅色霧靄,鞋底粘稠觸感來自滿地尸骸。
每具尸體都保持著抓撓咽喉的姿勢,眼眶里凝結著瀝青狀物質,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目睹了最可怖的煉獄。
“同志,請把防毒設備給我!我必須進去!”
“封鎖線外禁止通行!”執勤警員用身體筑成人墻,無論群眾如何懇求都紋絲不動。
李澤團隊剛靠近警戒區,戴著濾毒面罩的警長立即伸手阻攔:“前方三百米出現不明毒霧,濃度還在上升,閑雜人員請立即撤離!”
王成斌亮出深藍封皮的證件:“特勤局特別行動組?!?/p>
驗證過證件真偽的警長仍面露猶疑:“以往都是黑隊長親自帶隊,這毒霧能腐蝕呼吸道……”
話里話外透著對這群年輕人的不信任。
“這位是總局特派的李隊長,金丹期修士?!?/p>
王成斌指向身旁英氣逼人的青年:“旁邊這位是玄天宗少宗主,隨行兩位護法長老都是金丹修為?!?/p>
警長聞言立即挺直腰板敬禮:“是我眼拙,請長官原諒!請李隊長示下!”
圍觀群眾頓時騷動起來:
“特勤局總算來人了!快解決這些毒霧啊!”
“接二連三的少女失蹤案還沒破,現在又出這事!”
“我孩子困在中心區了!”披頭散發的母親突然抓住李澤衣袖,指甲幾乎掐進他手臂。
李澤沉聲安撫:“我們會優先建立安全區,請各位配合疏散?!?/p>
轉頭對物資科人員擺手:“防護面罩對氣溶膠毒素無效,優先保障群眾撤離半徑。”
“可清場后萬一有民眾誤入……”警長看著逐漸擴散的灰黑色霧靄憂心忡忡。
“設置靈能警示結界,通知市政啟動全域廣播。”
李澤快速部署:“讓市民緊閉門窗,已接觸毒霧區域人員立即服用清心丹撤離?!?/p>
當隊伍突入污染區時,筑基期以下的組員陸續出現靈力滯澀癥狀。
孫和平扶著墻干嘔:“李隊長,我的周天循環……堵住了!”
“玄天境以下留守外圍!”
李澤劍指掐訣撐起護體罡氣:“三組負責接應幸存者,二組排查毒源!”
死寂的街道上,破碎的櫥窗玻璃映出滿地蜷曲的尸骸。
若有若無的呻吟從某棟居民樓飄來,空氣中彌漫著甜腥的腐臭味。隊伍中年紀最小的女修士死死捂住嘴,強忍著反胃的沖動。
“和風會這幫雜碎到底做了什么手腳!”
王成斌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指節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三長老蹲身抓起一把泛著青灰的泥土,靈力探查下泥土竟在掌心化作齏粉:“空間法則被篡改了,我們現在身處困靈陣核心區。”
他抬手指向遠處翻滾的墨色濃霧,原本清晰的城門輪廓早已被吞噬。
七長老突然捂住口鼻踉蹌兩步:“這瘴氣會腐蝕靈臺!怪不得先前那些百姓……”
話音未落,后方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眾人回頭望去,來時的小徑如同被巨獸啃噬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不斷收縮的霧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