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過來,看見自己躺在床上。我第一時間趕緊掀開被子,發現身上穿的很嚴實,但明顯不是我的衣服,多少有些慌張了。
我的頭還是有點痛有點沉,嘴角也有點腫脹,我努力想回想一些事情。但又感覺其它方面并沒有什么不適,看了下被子里的身體,也沒什么奇怪的痕跡。
我安慰著自己,林浩彬一定及時救下了我。
我不去想那些可能的糟心事,環顧了四周,這個房子并不是謝家兄弟的房子。
整體算是整潔的,身下的這張床既寬敞又牢固,身上蓋的被子也是非常松軟的,似乎還能從里面聞得見陽光的味道。
其它空間里,放置的物件也只是簡單的一個衣柜和一張椅子。
我心里還在奇怪著這是誰家的房子,結果進來了一個女人,她見著我醒來,只是一言不發的調轉著行走的方向。
大概走了兩三步,她扭過頭邊走邊淡淡道:“你并沒有出什么事”。
我對她的好心,一陣感激。
隨著她出去了不到十分鐘,陸續有人進來了,走在前頭的是林浩彬、村長,以及剛才的那個女人。
村長望著床上的我,渾濁的眼里涌起微不可察的淫色,轉過頭含笑看著林浩彬,打趣道:“你這婆娘再不醒來,我林浩兄弟人都快要急死了”。
林浩彬看著我的眼神里有緊張,卻也有些扭捏著對著村長嘿嘿一笑。
隨后他對村長說:“謝大哥,我這老婆膽子小,這一遭估計是被嚇著了。我先陪她說會話,呆會咱們兄弟倆喝酒打牌去”。
村長調笑著指了指林浩彬,嘴里似有些瞧不起說著“你呀你”,又以勸解的口吻道:“林兄弟,你可是干大事的人,可別老是被個娘們褲襠子絆住呀”。
交代完這些,村長便走了,那個女人也跟在了他屁股后面離開了。
等只剩下我們兩人,林浩彬忍不住的用手摸了摸我臉,像是在驗證什么似的,用著最輕柔的口吻道:“當我闖進屋里時,看到你倒在地上那一瞬間,心狠狠的揪住了。但好在,你現在終于醒過來了”。
“我現在好好的,沒事的”。我給了他一個回應的眼神,便撐著起了身,半坐在床上。
說實話,此刻我心里有些五味雜陳,甚至于有些氣惱。因為我發現自從來到這后,完全發揮不了我的價值,一直需要林浩彬救我、保護我。
另外,也有種隱晦的擔心,擔心自己在他那里的光環是否還亮著。
“林浩,我發現自己挺沒用的,自從來到這兒一直在拖你后腿”。講起這個,我沮喪到有氣無力的。
他快速的做了回答:“不會呀,你是發現隱藏的惡,我是對付明面的惡,我們簡直是天生一對”。
聽到他的回答,我承認那一刻我是非常感動的。
接下來,我們以耳語的方式交流著。
這里叫謝家莊,自然是全村人都姓謝,村里基本與世隔絕,便成了天生天長的婦女拐賣窩點。
不與外界接觸,再加上村里的人大多好吃懶做,村子總體的經濟窮苦不堪,所以附近的村子也基本不會把女兒嫁到這里。
這也導致此前這里10個男人9個光棍,眼見著村子都要絕了,直到有一天村長有機會出外辦事,偶然間從外界聽到一些傳說,說是有些地方會到國外買媳婦,或是騙一些姑娘到村里傳宗接代。
他也不管這些信息真假,就打算大著膽子去干干試試。
那還是十幾年前,他在村子里號召集資,勉強湊到了一千塊。然后挑了村里模樣最好、嘴最甜的年輕人,讓他去到其它省隨便找個工做,期間物色一個姑娘,最后再把這個姑娘帶回了村里。
此后,這個姑娘就再也沒有自由了。
再通過這個姑娘騙一些她的親戚、朋友中的女性,不論她們是否有結過婚,或是生育過。
就這樣滾雪球般的操作,不僅幫村里從老到小的光棍解決了娶親的問題,還形成了一個村里發家致富的產業鏈。
他們也會到那些同樣閉塞的村子里,去售賣那些拐騙到的女孩。
而我,原本是李小花把我賣給了謝家兄弟,他們口頭約定的是1千塊錢。
講到這里,其實我和林浩彬都看得出李小花也是一個被拐賣的女性,她有這樣悲慘的遭遇卻又為虎作倀,把其它女性拉到深淵里。
看著她那滿是傷痕的身體,也許是在許多年的虐待中早已心靈扭曲了。
所以對她吧,恨好像也恨不起來。憐了,又覺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她一個女人,面對這樣的遭遇心中滔天的怨恨早已把她啃噬的人不人鬼不鬼了,外人很難就好壞方面給出定義了。
而為什么村長對林浩彬這么以禮相待了?
因為隨著嚴打掃蕩,拐賣婦女兒童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了。林浩彬忽悠了村長,說他自己是某某省的首富之子,可以帶著整個村做做投資,一起發家致富。
村長也自認為林浩彬有些把柄落在他手里,比如說我。所以,必要時候我可能會被抵押在這里。
林浩彬陪著村長吃吃喝喝,也灑了不少錢下去,讓村長成功相信跟著他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干這些刀口上舔血的危險營生了。
當然,要取得村長信任,這些還遠遠不夠,要讓村長認為林浩彬跟他是同類。
至于林浩彬為什么有那么多錢,并不是向上級申請的,而是他自己的錢。
我這才知道林浩彬確實生于富貴人家,在他的認知概念里錢是武器。
在辦案過程中,他充分的發揮了這個武器收買人心以及保護的功能。
我們正說著話,有人叫我們出去。
然后,他便扶著我出了屋。
等我出屋來到了客廳,發覺這套房非常的敞亮,收拾的也算得上干凈整潔,從林浩彬嘴里我這才知道這房子是村長的。
我們跨出了堂屋的門,來到外面,眼前是100來平方的院子。
在院子的空地上聚集了很多的人,正中央赫然看到了謝家兩兄弟赤身裸體的,分別被綁在了兩個木柱子前。
他們的嘴巴用布塞住,眼神里滿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