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花下一刻低下了頭,嘴里發出咯咯咯的陰森鬼笑,那笑聲簡直太令人心里發毛了。她笑得動作幅度很大,整個肩膀也跟著抖動的厲害。
突然,她停下了怪笑,抬眼轉為譏笑的眼神望向小梅花,蔑然道:“我是誰”。
她不要命的扒拉著自己的衣服前襟,因太用力布料就這樣哧啦一聲從中間斷開了好大一個口子,大片的前胸就這樣暴露在了外人面前。
那里沒有白嫩的肌膚,只有駭人的燙傷、抓傷,或是抽出來的傷痕,那傷痕太多太密,又是新舊交錯,導致像是紅的、黑的深淺不一的團團亂麻那樣纏在人身上。
李小花像是游著街,大剌剌的敞開著胸面前,臉上定格住那怪笑,也活像戴著一副詭異的面具。
她走到那一個個女人面前,湊近讓她們看清那傷痕,有些女人尖叫著不敢看,有些女人們眼圈發紅,也有些忍不住的抱著她一起哭。
她一直一直那樣走著,終于走到小梅花面前,她將小梅花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小梅花手顫抖著,但又在下一刻抱住她,嘴里像哄小孩那般溫柔軟語:“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李小花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嫌惡道:“白蓮花”。
她直了直身子,力氣很大的的按住了小梅花的手,然后在自己的肌膚上游走,邊移動邊說:
“你感受到這里了嗎?這是拿烙鐵燙的,因為我不聽話”。
“那這里了,是因為我太餓了,偷吃東西,被細藤條抽的”。
“還有這里,因為我不愿意陪那個大我快20歲的男人睡覺,被拳打腳踢弄出來的”。
......
小梅花微微顫著,旁邊的我不等她說完,幫助小梅花奪回了自己的手。
李小花順時把目標轉向我,然后又對著其它人喊道:“還問我是誰,我只知道我從小被拐賣的,然后我的生活不是被打就是被罵,吃不飽穿不暖更是家常便飯。我人活著,但活得像只狗。我小時候想,我一個孩子,到底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要被這么對待”。
她像是說累了,又喃喃道:“我后來終于想到了一個理由,一定是我父母,他們一定是十惡不赦的,所以要讓我這個孩子替他們受罪”。
緊接著,她怨毒的望著我,又將我的雙手舉了起來,對著眾人喊道:“養尊處優的有錢人,這手就是又白又嫩又細“。
我快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對她勸慰道:“李小花,你獲救了,以后再也不會過這樣的生活了”。
應該是緊張我,林浩彬走過來護在我面前。
這一幕一下子惹惱了她,她眼神里滿是寒意,然后看著我們倆調笑一聲,向著其它女人們說:“看人家多好命,不會被打,也不會被罵,還有男人護”。
“沒本事生孩子,就去奪別人的孩子,你TM的是強盜嘛”。下一刻,她又轉過身子,像瘋了似的對著我們怒吼。
隨即,發瘋似的拿起地上的棍子,對著被綁著的男人們而去,然后對準一個男人死命的打去。
那男人從開始死命的叫喚、求饒,到后面慢慢沒了聲息。
那樣子太過于兇神惡煞了,把所有人嚇到愣在當場。
她還嫌不夠過癮,撿起地上的那把砍刀,直朝村長過去。
被綁著的村長看著她慢慢逼近,嚇得痛哭流涕,嘴里不停在說著:“求求你,饒了我吧”。
見此情形,我和林浩彬怕鬧出人命,立馬沖上前阻止,我從背后抱住了李小花,林浩彬奪過了她手里的刀子。
李小花突然間發出殺豬般的大叫,嘴里不停叫喊著:“殺人了,他們要殺了我呀”。
大概是李小花的慘狀太讓同樣遭遇的女人們感同身受了,她們一個個沖上前,將我和林浩彬圍住。
我和林浩彬為了平息眾怒,松開手,放開了李小花。
李小花得意的看著我們,又露出了邪惡的笑容,那笑容太過于瘆人了。
她看向了眾人,聲音幽幽如同從心靈最深處的暗潭里傳來,極為的蠱惑誘惑。
“姐妹們,我們現在安全了嗎?這里可是有一個男人,男人都是一個樣,會不會我們明天睡一晚,他就把那些男人放了”。
“那你說,那些男人們又會怎么對付我們,對付我們這些暴打了他們的女人。你們說,對這些男人們要不要斬草除根”?
聽著她講到“將那個男人放了”、“那些男人又會怎么對付我們”,有幾個女人臉上懼到慘白,身體甚至開始劇烈的顫抖著。
“林嫂,你不是熟悉這里的路,那你帶著其他幾個嫂子到縣里報警吧”。小梅花想著重新掌握領導權,鎮定自若的安排著。
聽到林嫂兩字及后面的話,其中一個女人立馬有了動作,她拉了拉身邊的女人,眼睛又開始物色著下一個人。
“報警,我們這里是一個被遺忘的地方,會有人來嗎”。她對著小梅花挑釁道。
隨即她聲音又開始逐漸迷離起來,猶如魔女在彈唱著引誘之曲,又是新的一番蠱惑與誘惑。
“要我說,我們把這些男人都殺死”。
“林浩不是有很多錢嗎?到時我們就拿著錢在這里生活,反正這里與世隔絕,這個地方以后就是我們的了。”
“不會被男人打,也不會被家人賣,還有花不完的錢”。
這聲音聲聲入耳,那個林嫂也停下了動作,眼里滿是茫然之色。
甚至于有些女人臉上還有向往之色,有些女人看向那些男人的眼神里浮動了殺意。
“然后了,剛出了魔窟,然后再進去監獄”。我趕緊出了聲,想趁那些女人沒陷入太深之前喚醒他們。
果然,那些女人們從虛構的幻境里出來,再望向周圍眼神里有了畏懼之色。
沒見李小花再出聲,我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了,我漸漸放下心。
卻在下一刻,李小花走向離她最近的男人,用再次撿起的刀朝對方身上砍去,邊砍還邊叫囂道:“來抓我呀,怎么不叫人來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