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有錢聽著這話臉也紅了。
他將唱片放上，繼續用音樂緩解尷尬。
一個晚上，兩人愣是把明雪柳收藏的三十多張唱片從頭到尾聽了個遍。
晚上十點。
關有錢放好最后一張唱片，站起了身，“時候不早了，你休息吧？”
明雪柳點點頭，沖他揮揮手。
關有錢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你的腳方便爬上床么？床高么？”
明雪柳想了想，搖了搖頭，“沒事的，我可以。”
關有錢點點頭，“好，有事隨時打我電話，明早想吃什么？”
“唔，豆漿油條就行。”
“成。”說完，關有錢就退出門，將門在身后關上。
他看著緊閉的門，沒聽到門里傳來任何聲音。
腦子里卻止不住地翻騰著她低垂著頭臉紅紅的模樣，嬌小的耳多上殷紅。
唇角不由帶著笑，率先走出了別墅。
又把院門替她關好。
今晚他感覺很愉快。
明雪柳對著緊閉的門發了好一會的呆。
思緒如潮。
*
回到馬場的夫妻兩人，面對的就是很緊張的周定遠和孫利。
“明醫生沒事吧？”
時嫻搖搖頭，“其她都好，就是左腳崴著了，得在家休息一段時間。”
周定遠一臉擔心，“哎喲，這可不方便，她一個人，嫻丫頭，要不你多陪陪她？”
時嫻擺擺手，“她還有別的朋友照顧她，不讓我請假陪她。”
孫利更是拿出一個鼓鼓的信封遞給時嫻，“霽之媳婦，這件事是馬場的過錯，這些都是對明醫生的補償。”
“好，孫爺爺，這些我會交給她的。”時嫻也沒拒絕。
人在馬場里摔著，馬場肯定要負責任，算是出于人道主義。
“對，等明醫生好了，我到時候還得登門道歉去。”
周霽之直接拒絕了，“孫爺爺，沒那么嚴重，不用這樣。”
“對，這主要是我的責任，孫爺爺您可千萬別這樣。”
讓這么大年紀的老年人上門道歉，這萬萬使不得。
周定遠也勸，“可別這樣，你把你那自己泡的藥酒整一瓶，讓嫻丫頭帶給明醫生更好。”
孫利看了看三人，“成，以后明醫生在我這消費全免！”
“那我先替她謝過您啦。”時嫻淺笑著答道。
就是在這不騎馬，釣魚爬山都是極好的，主要是景色絕美。
周定遠擺擺手，招呼一群人往餐廳走。
“在這擔心半天，肚子都餓了好久，都餓了吧，趕緊吃個晚飯。”
周霽之點點頭，“我都餓了。”
他很少會感覺到餓，因為吃飯時他會吃得很多。
做任務時，可不能一天到了飯點就能有飯吃。
四人晚上簡單吃了一頓。
吃完飯后，兩個老人就去麻將房打麻將去了。
時嫻興致不高。
周霽之牽著她的手“要不去爬個山，晚上就在山頂露營，孫爺爺說有帳篷。”
“早上還能起來看日出。”
時嫻聽到這些，眼睛亮了亮。
日出是無論看多少次，每次看都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好。”
周霽之先去給爺爺打了個招呼。
兩人抬腳就朝著山上爬。
這座山和清遠山不同，并不是爬臺階。
這座山修了一條柏油馬路鋪到了山頂。
爬起來要省力很多。
因為馬場是第一天試營業，只邀請了一些親朋好友。
所以兩人一路爬上來就沒見到任何人。
一排帳篷一字擺開，距離都挺遠。
帳篷前還有好幾條長凳擺放。
兩人坐上長凳。
“媳婦，累不累？”
時嫻搖搖頭，“我汗都沒出。”
這座山也沒那么高。
“你的腳感覺怎么樣？”
周霽之攬過她的肩，“感覺挺好的。”
兩人抬著頭，看著頭頂星子遍布的夜空。
這個年代污染還很少，在這郊區，星空璀璨又浪漫。
“你會認星座么？”時嫻將頭靠在周霽之肩上問道。
“不會，但是我可以去學學。”
時嫻笑了，“不用，就這么單純地看著就感覺非常好。”
星空的美強烈而極具吸引力。
周霽之收回目光，托著時嫻的頭轉向自己，“我感覺什么都沒有媳婦你好看。”
話落，他就抬起時嫻的下巴，低頭親了上來。
耳邊是鳥獸蟲鳴，面前是他纏綿的親吻。
四周皆黑，沒有一個人的影子。
時嫻只感覺自己感官都放大。
他厚薄正好的唇，軟軟的。
靈活的舌，嘴里微微帶著甜的味道。
周霽之睜開眼，看著媳婦緊閉的眼簾。
她的手抓在自己的胸口。
整個人嬌媚動人，看著就無限地勾起他身上的獸性。
時嫻察覺到他不老實的手，頭向后退了開去。
“不行。”她說得堅定。
開玩笑，這么多人，雖然好像是沒人上山，但要是有人上山。
爺爺和孫爺爺都在，她丟不起這人。
周霽之嘆口氣，傾身抱住她。
“好，聽媳婦的。”
他渾身都發熱，卻只能憋著。
時嫻捏捏他的臉，從他懷里退了出來。
在山頂晃著步子。
在這塊，她看不到馬場，只能隱隱約約透過一些燈光。
另一側的山，沒有長出參天高的樹木。
能看到山下的公路，以及繞著山底蜿蜒流淌的河水。
夜里河水如墨般流動。
“想什么呢？”周霽之恢復好后，又過來牽著她的手。
“想雪柳這會怎么樣了。”
周霽之摸摸她的頭，“放心，關有錢還是靠譜的。”
“要不早點睡？明早看日出得很早吧？”
周霽之想了想，“我就正常五點起，等太陽出來了，我抱你出來看。”
時嫻點點頭，她下午是睡了兩小時，之后消耗也非常大。
躺在帳篷里，帳篷也沒拉上拉鏈。
沒什么風。
她抬眼看著星辰，眼睛困頓地睜不開，在周霽之的懷里陷入了夢鄉。
周霽之垂眸看著她，等聽到呼吸變得均勻后，也睡了過去。
一夜好睡。
無人上山。
凌晨五點，天際蒙蒙亮，主要是今晚的月亮又圓又亮。
周霽之爬出了帳篷。
他對著眼前的大好山景，伸了個懶腰。
山上空氣更加清新，最主要的是，特別特別寂靜。
除了鳥獸蟲鳴，一絲噪音也無。
就會睡得特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