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是董永,也是巴特爾。”小孩樣的巴吉爾正色道,“現在我的名字是巴吉爾。”
“巴吉爾?”七妹念著情郎新的名字,似乎怎么也念不夠。
“你現在就是個小孩兒。”八妹覺得巴吉爾帶著這圓嘟嘟小臉用大人說話的樣子太逗了,忍不住一把把他摟進了懷里,時而額頭對額頭,時而鼻尖對鼻尖,時而臉對臉。
就差將巴吉爾剝光。
但巴吉爾并沒有反抗,而是十分配合。
在他還是巴特爾時,一直少女模樣的八妹陪他從青年到老年,直至他逝世。
就算他年老色衰,八妹也不變心。
而他卻沒像對三圣母一樣,給她一個孩子。
他明白,八妹這既是因為久別重逢而激動,又是把他想象成了她和他的孩子。
很快,七妹也加入了進來。
青色充滿生機的法力輕而易舉就虛空造物,變出了奶嘴,虎頭帽等嬰兒用品。
她甚至還唱起了兒歌。
“所以,巴吉爾你和天庭的七公主和八公主重逢了?”
峨眉山上,貝拉冷哼。
她的面前,是這個世界被稱為斗戰勝佛的猴子。
他似乎被定在了原地。
一本記載了這位佛幾乎所有一切(關于隱私的部分巴吉爾貼心地沒顯現)的書正懸在他的頭頂自動攤開。
七十二變,八九玄功,筋斗云...
種種會讓無數仙神震撼的奇功妙訣,以第一人視角盡情展現。
然而貝拉的心思全不在這上面。
這不是因為她沒有法力。
縱使這個世界的法力具備全能性,只要擁有,足夠,就能輕易做到控制外物,穿墻,飛行,辟谷,抗冷,抗熱等所有能想到的本事,還能通過消耗再回復的笨方法強大,可以用‘一切戒門、定門、慧門,神通變化,悉自具足,不離汝心’完美闡釋。
但對于本體來到這個世界的貝拉來說,這種力量,她也可以輕易通過體內的小宇宙模擬,掌握。
她之所以沒認真,全都是因為她剛知道,這個世界也有巴吉爾。
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搞隨機,不冒險了。
去納尼亞打冰雪女王古一也好啊。
這種后悔,外在表現就是,時不時發出‘哼’聲,仿佛變成了哼氣機。
“哼,她們就不懷疑你么?”
“哼,你怎么就叫她們七妹,八妹?”
“哼,不是天庭的七公主,八公主么,連名字都沒有?”
“行了,別再哼了。”巴吉爾無語。
“她們懷疑,但不愿意戳破。”
“能夠忽然出現在昆侖,將她們從那里帶走,而瞞過玉帝和王母,在她們看來,我這個看似只是普通凡人的夫君,很可能是某位遠古大神的轉世。”
“我不提,她們就當不知道。”
“至于名字。”
“這只能怪玉帝和王母了。”
“他們規定身為仙神不得有私欲,神人不得相戀的天規,不只是限絕人與仙神,仙神之間也一樣。”
“但偏偏他們自己不遵守,甚至上下一大堆孩子。”
“為了掩耳盜鈴,他們干脆就不給自己孩子取名字。”
“即使是長子的大金烏,也只是大金烏。”
“生下的孩子也都交給妹妹瑤姬帶大。”
“七妹和八妹早就習慣了。”
“你就沒想給她們取兩個?”貝拉問。
巴吉爾側過臉,手指輕撓臉頰,“雖然她們叫過我爸爸,但我畢竟不是真的。”
這一瞬,空氣似乎被抽空了,貝拉忘記了呼吸。
她現在只想邦邦邦給巴吉爾三拳。
楊戩現在只想邦邦邦給面前的男人三拳。
“你看我干嘛!”巴彥昌梗著個脖子,大聲道。
他對楊戩這個大舅哥向來是這樣。
即使是還沒有覺醒時記憶時也一樣。
“不錯,是個男人。如果你不花心,我說不定真會認可你。”楊戩這一刻其實幻視了自己的父親,楊天佑。
在天兵天將面前身為一介凡人,卻敢上前護住妻女的偉岸的父親形象。
但不得不說,巴吉爾太過逆天。
即使被幻視楊天佑,還有沉香父親身份,文武雙全,以及自身附帶的超凡魅力,但卻讓楊戩仍舊想要滅了他。
“三圣母也是知道的。”巴吉爾說,“是你不懂愛。”
說出話的瞬間,他有點可惜自己沒有繼承原版劉彥昌的那張臉,在某個世界,這張臉剛好也屬于法海。
自己這便宜大舅哥的這張臉,也一樣屬于某個世界的法海。
法海對法海說,你不懂愛,那多應景啊。
楊戩并不知道這一瞬,巴吉爾想了什么。
但如果是漫畫的話,他額頭估計已經出現幾個‘井’字。
“仙丹你已經服下了?”為了避免現在就出手打死劉彥昌,楊戩轉移話題。
“味道不錯。”巴吉爾砸吧嘴。
啊啊啊,我要把仙丹從你嘴里摳出來!
楊戩在心中怒吼,但他卻面容平靜,緩緩點頭,“不錯。”
“我現在需要做什么?當著天兵天將把你屎忽都打出來,然后抱得美人歸?”巴吉爾問。
“當然不。”楊戩咬牙切齒,“你現在就是劉沉香,天庭的通緝犯。”
此乃謊言,‘劉沉香’和三圣母都已經被赦免。
因為楊戩的畫蛇添足,反而正經沉香,成了黑戶。
這是他現在幻想對劉彥昌轟出的粉身碎骨拳的殺意來源之一。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與四公主告別,然后你就離開劉家村。”
他看了看身后的劉家大宅,“我可不希望,沉香長大的地方會成為一片斷壁殘垣。”
“一天的時間不夠。”巴吉爾說。
“你只有一個外室。”楊戩瞇起眼睛。
不,還有一個,是你心上人嫦娥。
他沒有聽到巴吉爾的心聲,而是順著話猜測,“百花仙子?她的確對你覷覦已久。”
她太黑,不符合我審美。
巴吉爾搖頭。
楊戩怒容稍緩,他理解成巴吉爾只有東海四公主一個外室。
“你接下來要去哪里。”
“蘇州。”巴吉爾說。
你TM還說你和百花仙子沒有關系,她的百花園就在蘇州!
楊戩怒上心頭,話都忘說了。
如果不是妹妹的幻象突然出現在巴吉爾身前,他恐怕已經一個三尖兩刃刀劈下去。
“去那里干什么?”
“去找一個人。”翻譯:去找小玉。
“你——”楊戩別過身,好哇,真去找百花仙子是吧。
“我給你兩天時間。”他咬牙道。
巴吉爾:我替嫦娥謝謝你啊。
“謝了,大舅哥。”
“不謝。”楊戩化光消失。
天空之上。
“主人。”哮天犬惡狠狠地看向了劉家村的方向,“明天我一定替您狠狠教訓他一頓。”
二郎神楊戩搖頭,“不是明天,是后天。”
“而且...你不是他的對手。”
三首蛟化作的三尖二刃刀不忿顫動。
在他看來,哮天犬再怎么也是吞了他龍珠的神犬。
楊戩言語間帶著一絲佩服,“雖然有玉樹,但那畢竟是盤古之力。”
法力的增盡,使用情緒去填充都是一時之力。
當年他憑借著滿腔恨意,屠盡九大金烏。
但當恨消失后,他的力量又被打回原形。
讀書明智,苦修苦磨提升意志力,從生活中點點滴滴尋找感動,感悟天地所得,帶來的進步永遠屬于自己,但又太慢。
深奧的天功寶典,也不過是大神通者經驗的總結,將自己的體悟轉化成文字,仍舊需要自己去學。
但天資不夠,就只能變成他師傅玉鼎那種情況。
主動尋找天地靈物輔以高明的丹道,練就仙丹,以服之,才是最聰明的做法。
不但可以迅速獲得渾厚的法力。
而且仍舊潛藏在血肉魂魄中的丹藥的藥性,還是最好的老師。
而之所以不直接以法力煉化天地靈物,是因為這樣太難,太艱,太險。
盤古的睫毛——玉樹,對于不少仙神來說都是猛毒。
但劉彥昌卻辦到了。
“了不起。”他忍不住再次感嘆,“希望三妹沒告訴他寶蓮燈的口訣,不然...我也不是對手。”
說話的同時,他思考著如何繼續進行自己的計劃。
如果還是沉香。
他會利用哮天犬攆狗一樣,將沉香驅趕到豬八戒那里。
途中讓沉香結識牛魔王,會劈天神掌的小狐貍,大金烏臉敖春。
無論是沉香直接剃度入佛門,亦或是通過小狐貍學會劈天神掌都是一個好選擇。
有明顯弱點的牛魔王,是很好的黑手套。
代他出手逼迫沉香。
敖春則是一個保險。
玉帝和王母比他們自己想象得要愛護偏袒自己的子女。
織女每年七夕可以與自己錄入仙籍的丈夫見一面。
兩個孩子還活著。
七妹八妹只是禁閉。
楊戩沒有想到,原本世界線的沉香兩個都沒選。
拖拖拉拉頭發只剃一半沒成功入佛門,也沒騙到劈天神掌,反而將寶蓮燈燈芯丟了。
最后讓他不得不假裝殺了四公主,偷襲孫悟空并將他囚禁折磨這樣拉仇恨,風險大的方法。
大到他和哮天犬真的失去法力,一切暴露后,一直對他多方偏袒的王母都對他起了殺心,想要滅口。
而且付出這么多代價,沉香竟然還想過和小玉拋下一切,在孫悟空那里學藝,還丟三落四,讓楊戩不得不再做惡人,逼沉香散去法力,抓差點成了他養女的小狐貍——小玉,迷惑疑似他自殺前妻寸心轉世的丁香...
當然,現在正思考著的楊戩并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線的一切。
他只是想到了...
“牛魔王。”
“什么?”哮天犬沒反應過來。
與此同時,劉家村。
“我不答應。”嫦娥眼眶微紅,“楊戩一定是想把一切都推到你的頭上!”
“你可以來廣寒宮。”
“那里屬于我,你藏在那里,永遠不會有人發現。”
“楊戩。”巴吉爾提醒。
嫦娥的神色一滯。
有這么一個大神通者,因為暗戀著月神嫦娥,整天看月亮,偷窺廣寒宮。
他就是司法天神,楊戩。
“天蓬。”嫦娥想起了這個舔狗。
“你可以剃度加入佛門,通過他。”
“他也一定會答應。”
她并不擔心巴吉爾入佛門就與她斷了。
佛門也是有歡喜佛的。
“敖烈。”四公主說,“他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你是說西海?”嫦娥秒懂。
敖烈雖然只是八部天龍眾之一,但他是西海三太子。
他原本是四太子。
在楊戩成為司法天神后。
有一個書生因不滿科舉不公便指天罵地。
玉帝得知了此事,決定把這個書生打入十八層地獄,并且讓這個書生所在的楠郡連下一個月的暴雨。
楊戩偷偷將這書生改名,并找了一個同名同姓的惡人代為受過。
又命草頭神連夜在楠郡挖溝渠,命龍王將雨全下到溝渠,流入大海。
這件事被天奴知道了,偷偷稟告了玉帝。
已經和楊戩離婚的西海三公主寸心,將這件事全攬到了自己身上。
最后,在楊戩拔出三尖兩刃刀指向玉帝,宣揚要反天的威脅下,她被貶為了普通龍族,終身不能離開西海。
敖烈也是因此成的三太子。
西海,是楊戩絕不會駐足的禁地,玉帝也會當西海不存在。
“西海很好,但你伯父。”嫦娥面露不屑之情。
如果不是西海龍王故意上報,敖烈打破御賜明珠的事,玉帝根本就會當不知道。
每一次,西海龍王都主動背叛了自己的兒女。
寸心郁郁寡歡,死去的事,估計也有西海龍王的手筆。
這件事,楊戩都還不知道。
“也對。”四公主也忍不主面露慍色。
“你們說得都很對。但我哪里也不準備去。”巴吉爾攤開手,寶蓮燈浮現在掌心。
寶蓮燈,在這個世界女媧是用它再造天地。
只要持有它,楊戩根本不是對手。
三圣母被鎮壓,也是因為她對楊戩沒防備,以及為了保護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你知道寶蓮燈的口訣?”嫦娥問。
見巴吉爾點頭,她放下心來。
“我準備看看,楊戩到底準備做什么?”巴吉爾說,“實在不行,我再偷遁到廣寒宮。”
此乃謊言,他是準備走原本沉香的路,結識小玉和丁香。
最后讓楊戩背鍋。
華山。
“二哥,怎么了?”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赦免,依舊坐牢的三圣母問。
在得知沉香被二郎神送往玉鼎真人門下后,她對楊戩的態度好了很多。
“總感覺有人在說我壞話。”楊戩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