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劍貪大爺我只要能活命就好了。”
距離之前他必得【絕世好劍】的豪言，時間只過去一天。
不只是因為他從不屑于撒謊，隨意吐露信息的琥珀和蝶舞的口中得知了以十二驚惶之首笑三笑，天門之主帝釋天，神，魔，無道狂天等傳說中的人物真的存在。
也不只是，在未來擁有半機關傀儡之身，想要回到洪荒之初再造完美人類的半邊神，補天的女媧遺留的四顆神石，三顆命星降世的救世主等超乎他理解的存在的影響。
還因為，他得知，兩人要鑄就的是怎樣一把劍。
一把容納風云天命，【黑寒】與【白露】，純粹的破劫之劍。
“天劍雖強，但不合適。”
“絕劍也太過決絕。”
“天命劍道的持有者太雜。”
“六滅之道太過極端。”
......
劍貪膽顫驚心地聽著旁邊宛若鬼魅的兩人的對話。
她們的言語中仿佛蘊含了某種魔力。
即使他不知道她們點評的正體是誰？
當聲音傳進耳朵里時，正體的來歷就憑空浮現在心中。
因此他得知了成就天劍的是無名，其還是以鳳血活了千年的帝釋天的后裔。
他得知絕劍是無名的兄長。
天命劍道的擁有者精通十種武學，還竟以凡人之身戰勝了帝釋天。
六滅之道竟然指向的劍圣，其竟也是皇甫劍，憑借自創的《滅因秘錄》轉劫重生，以六世滅六欲，七世絕七情，以輪回六世，一世一滅，共六滅：滅細絕滑、滅聲絕色、滅形絕貌、滅威絕儀、滅人絕相、滅天絕地；再于第七世七情成就純粹的劍。
.......
但最讓他驚訝的是，這些劍道中的絕頂人物，在兩人的眼中都不如風云。
“以劍界為柴薪如何？”
“不行，博而不純，且魔魁太邪，劍岳太妖。”
聽到這里劍貪終于忍不住插話了，劍客的尊嚴容不得他沉默。
在剛剛那一瞬，他已經得知劍界的來歷。
劍界，乃古往今來無數劍客的劍念開辟而成。
劍界中巨劍插在地上為山峰，世上每多一種劍法，就會多一座劍山，劍法造詣變高，山峰也會變高。
連綿不絕的河流中插滿劍，河流記錄著每位劍手學劍的歷程。
更有劍池作為世間劍道頂端中人的埋葬地。
魔魁則是因劍也分正邪從劍池中誕生的魔頭之首，劍界中天生地成的邪劍劍決【玄陰十二劍】命定的主人。
劍岳則是劍與劍宗的創始人大劍師的傳人，擁有可以將劍氣、劍意實質化的【元天劍法】，因逗留劍界，世間劍道大昌后無法從中脫離，變成了魔魁一般的劍的精怪。
“步驚云只不過初學【圣靈劍法】，聶風甚至不是劍客。【白露】和【黑寒】也不過是四大神石之二。難道我們古往今來所有劍客加在一起還不如他們？”
劍貪喘著粗氣，即使被這兩道冰冷無情的眼神盯著，也依舊梗著脖子不服氣。
“我們要的是純。”
“【千秋】雖強，但不能破劫。”
“聶風，步驚云不重要，重要的是風命云命。”
“四大神石兩兩一組，【冰魄】寒而不凍，【神石】凍而不寒；【黑寒】內斂，納萬物為自用，【白露】外放，化氣為冰。”
“后者一收一放暗合【云無常】【風無相】。”
“水吸收能量化汽聚合為云；在無相力量升降之間的無常釋放即為風。”
“他們的武功也是如此。”
“聶風身法快的無蹤無影，已脫離任何色聲形相，故稱作無相。”
“步驚云身上散發的云氣縹緲無定，正是無常力量所在。”
“二人的性格也一個外放，一個內斂。”
“種種結合，方能誕生摩訶之力，破除天命，萬劫。”
劍貪的心情終于平復下來。
即使通過兩人的話語帶來的通感，得知了【千秋】是未來劍界所化之劍，【神石】能千變萬化，增幅功力十倍，它也被稱為孟缽，在雷峰塔下阻止【黃泉之淚】與【地獄之火】的相撞，鎮壓人間大禍等這些驚天動地的消息，他也忍不住暗自后怕。
自己哪里來的膽子，質問這兩位小姑奶奶。
“無妨。”
“這不算冒犯。”
琥珀和蝶舞看出了劍貪的心思。
“你雖平庸。”
“但貪嗔癡三毒中，以你為首。”
“貪？”劍貪搖頭，“我已不敢再貪，知道得越多，我越發覺得自己的渺小。”
琥珀和蝶舞的表情并未因此產生波動。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你的貪正隨著你的畏懼之心不斷增長。”
“你愈覺得自己沒可能得到那把破劫之劍。”
“對它的貪念就愈加濃厚，深重。”
“不只是如此吧。”劍貪問。
“啊？”
見兩人點頭，他的身體凝滯了。
“要不二位把我當一個屁放了吧。劍貪我既不是步氏神族后裔，也未有聶家麒麟瘋血繼承，根本不堪重任哪！”
他本來只是順口隨便問問，想不到卻是肯定的回答。
“任務很簡單。”
“你攔住雄霸。”
“什么？”劍貪懷疑自己聽錯了，“我打雄霸？”
如果他知道原來的世界線，他一定會更驚訝。
原本的世界線中，雄霸是派天池十二煞中的娃娃殺手，暗中跟蹤步驚云，準備殺人奪劍。
然而，【大日如來】的現身，讓雄霸更信命了。
他這次準備本人出手。
事實上劍貪應該慶幸，雄霸的霸者之命依舊生效，不然虛空天界的帝釋天，宣化號的大魔神，大當家等后期BOSS也會跟著出場了。
“對。”
“我們太強，即使命數也會在我們面前破滅。”
“我們只能避免現身，影響核心材料——風命，云命。”
“不用擔心，我們會間接出手。”
“我們會傳你一道劍訣。”
“其名為——阿瓦達啃大瓜。”
“什么瓜？”劍貪疑惑不解。
但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腦袋，往琥珀和蝶舞的雙眼看去。
一個蛇臉光頭拿著小木棍的男人的幻影一閃而過，伴隨著的還有一道綠光，同時還有一陣雜亂的聲音，仿佛一個看不見的龐然大物在空中飛過。
“這是什么？我怎么...這劍訣到底...”
明明只過去一個彈指。
他能通過馬車前進的距離判定。
但他莫名其妙就是會了這名字稀奇古怪的劍訣。
“我仿佛...看到了死亡...”
劍貪的眸子閃過了一絲森冷的綠光。
“阿瓦達啃大瓜！”
代表死亡的綠色劍光從馬車的窗口迸射，路邊的百年巨樹咔嚓一聲攔腰而斷，同時兩截樹身都瞬間枯萎，樹葉風化，仿佛失去生命后又經歷了風吹日曬百年。
拉車的馬兒似瘋了一樣嘶吼，狂奔，良久才平靜下來。
劍貪也是如此，他看向自己的手掌，不敢相信那股致命的力量是它發出，“我現在是雄霸的對手了？”
“還不是。”
“你還需要【敗亡】。”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它的來歷頓時從腦海中涌出。
【絕世好劍】是拜劍山莊傲日為了自己的好友，聶家先祖聶英打造，為了克制火麒麟。
【敗亡】正是他聯同數十名鑄劍師用【黑寒】鑄造的第一把劍。
但他們的鑄造之術實在太好，【黑寒】的吸收特性被激發，初在其鑄煉的過程中，就不斷吸取匠師的精氣神。
在劍將成之際，十名鑄劍師中，有九名被其兇敗殺亡之氣刑克至死。
于是，傲日和剩下的一名鑄劍師，放棄繼續鑄造【敗亡】。
而改用剩下的【黑寒】依照【敗亡】的劍型鑄造【絕世】。
同時，為了避免傲家重啟【敗亡】，剩下的那名鑄劍師盜走了其【劍魂】，藏于自己打造的一把小刀之中。
這把小刀小巧玲瓏，鋒利無比，被它劃破的傷口無法愈合。
現流落于大漠，被稱為【小龍奪金刀】，被尊為大漠雙神兵之一。
而【敗亡】未完成的劍體，則于劍冢內埋藏的古銅靈柩之中。
“我們不用去大漠？”接收完消息后，劍貪問。
琥珀和蝶舞搖頭。
“不用。”
“你的劍訣能代替它的魂靈。”
“完整的敗亡太兇厲。”
“不是你能駕馭的。”
“所以...”劍貪蒼蠅搓手，兩眼放光，“我只用去劍冢偷【敗亡】的劍體，這正合我意。”
......
劍貪的盜竊之行極其順利。
他擁有的【劍眼】不但能識人劍心，還能識劍。
劍冢這個擺滿失敗品和傲家祖先靈牌的所在地，守衛并不如正在熱火朝天鍛造的劍池森嚴。
劍祭當天。
試劍臺。
“傲天，一把廢劍，你當個寶放在我們面前？”劍貪眼見傲天又要講一堆廢話，心思全在步驚云身上的他，不耐煩打斷。
“廢劍？”視劍為友，認為手中【火麟】才是最強之劍，來拜劍山莊路上，甚至讓劍坐轎自己在路上走，正欲將鼎爐中之劍破壞的斷浪停下了動作。
步驚云也一拍桌面起身。
【絕世好劍】是他破壞【隔世石】，和棺中孔慈尸體再見面的唯一希望。
“很好。”傲天走下座位，邊鼓掌邊說，“想不到閣下的劍眼竟不只能看破劍手的劍心，還如此懂相劍之術。”
“的確，這把劍是假的，真的那把明天才會誕生。”
“但來都來了，不如你點評一下我們的劍心。”
“別拐彎抹角了。”劍貪說，“你不過是想要我確定下你們找的素材是否正確。”
“你是傲，錦衣玉食，養尊處優中養出來的傲，必將驕兵必敗。”
“你——”傲天渾身顫抖。
“我是貪，斷浪是癡，步驚云是嗔。”劍貪起身，他在‘步驚云是嗔’上下了重音。
同時，他的手下意識搭在了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那柄劍胎之上。
他已經察覺到了雄霸的氣息。
習得那道死亡劍訣之后，他的靈覺已經變得極其強烈。
那股威壓當世的霸氣的擁有者只會是雄霸。
琥珀和蝶舞說。
“你的話起作用了，他不會出手。”
“他要等待【絕世好劍】的誕生。”
她們與她們的話只有劍貪能覺察，他緊繃的身體瞬間為之一松。
但斷浪卻鬧了起來。
“貪嗔癡，這世上最可怕，最強烈的三種劍心，都在拜劍山莊會和，我可不認為這是巧合！”
“這世上最強的劍只能是【火麟】，別想我為那柄破劍出力！”
他轉身欲要走。
呲——
一道劍氣從他的耳側飛過，將厚重的石板地面洞穿。
“你想走？”劍魔環抱雙臂攔在了斷浪身前，“那就要試試我的【斷脈劍氣】！”
他身形雖然矮小，面容更是丑陋至極。
但他一身散發的強烈威壓，即使雄霸一時間也為之側目。
“我會留下。”斷浪狠狠地說，“那把劍誕生之后，我會用【火麟】毀了它！”
這才會議不歡而散。
劍貪依舊遠遠調在步驚云身后。
但這次，步驚云卻沒有再感到厭煩。
“你知道些什么？”
他閃身出現在了劍貪身前。
“你想知道些什么。”劍貪問。
“【絕世好劍】是否有拜劍山莊吹噓的那樣強，與【無雙劍】相比如何？”步驚云問。
“【無雙陽劍】落在你手上真是明珠暗投。”劍貪搖著頭嘆氣，“它與【無雙陰劍】是一對。只有在一對有情人手中，它們才是最強之劍，能再現最強最無敵的【傾城之戀】的無敵之劍。”
一想到【無雙陽劍】被這個不懂劍的家伙，硬剛【隔世石】而破碎，他就心痛無比。
“至于【絕世好劍】。”
“我只能說它不會讓你失望。”
“那就好。”步驚云沉聲道。
“云大哥。”楚楚有些焦急，“拜劍山莊明擺著有陰謀，我們真要繼續呆在這兒？”
“小姑娘。”劍貪打斷，“他留在這兒才有唯一的活路。”
“雄霸已至，如果不是為了【絕世好劍】的順利誕生，剛剛在試劍臺，他就會出手。”
“【絕世好劍】能幫我戰勝雄霸？”步驚云問。
“準確說，【絕世好劍】，以及即將趕到這里的攜有【雪飲狂刀】的聶風和你組合，能戰勝雄霸。”劍貪說。
雄霸的出現，已經刺激了步驚云和聶風的命數進一步發展。
這次，即使沒有無名指點，他們也一樣能發現體內潛藏的摩訶之力，只要他們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