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無人敢想。
明明是臭的東西,可經(jīng)過簡單油炸后,味道竟別樣的出奇。
很好吃。
“一斤豆腐賣兩份。”
“而一斤豆子出四斤豆腐。”
“算下來,除去諸多成本,一斤豆子可賣二十多文?”
徐塵一陣算計。
賺了!
至少比起來白米,這豆子的綜合價值已經(jīng)超過了二兩。
哪怕拋出鹽等各種物料,純利潤而在二兩以上。
而有了臭豆腐打底,接下來的豆干、辣條等,銷路自然也不用愁了。
要知道,今年的豆子的產(chǎn)量,已經(jīng)可以媲美稻谷了。
哪怕是一石一兩半,那也是賺的。
更別提經(jīng)過簡單加工后,一石豆子的產(chǎn)值可輕松超過二兩銀子。
除此外,還有豆油和大豆醬。
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改地!”
徐塵當機立斷。
石格村一共四千畝地左右,其中他占據(jù)了三千畝,丈人白峰一千畝。
種稻子是主糧,可明顯種豆子的產(chǎn)值更高啊!
不管了,先把稻田都改成旱田!
一聲令下,整個村子都行動起來,把稻田改成旱田。
只不過當前面遇到一小塊稻田的時候,許多人猶豫了。
李沖是徐塵的堅決擁護者,可看著前方僅有的一塊地,也是有些犯怵。
地不多,僅僅六畝左右。
“為什么停下來了?”徐塵問。
“村長大人,前面那塊地……大家伙不敢亂動。”李沖老實道。
在整個石格村,哪怕是村長大人,到了關鍵時刻,他都敢頂撞。
但那個女人,不管你是任何人,到了村里,都得敬著!
說不好聽些,惹怒了村長大人,最多挨一頓揍。
但惹了那個人,可能都不一定有活路。
“我嫂子的地?改,改了!”徐塵很是直接。
李沖等人有些猶豫。
就這么……直接改了?
不需要經(jīng)過主人同意的嗎?
“你敢!”
關鍵時刻,顧妙婉出現(xiàn),擋在眾人跟前。
“我就站在這里,我看誰敢動我的地!”顧妙婉怒視眾人。
李沖等人嘴巴抽了抽,老實了。
還好沒把田埂給翻了,要不然,可就麻煩了。
“姐姐,是我下的命令。”
徐塵走出,賠笑道:“今年種豆子的,都賺了,粗略估計一畝地,多賺七八百文錢。”
顧妙婉很是執(zhí)拗:“那也不許!”
“把地給我翻了!”
徐塵說了嘴,旋即扯著顧妙婉離開了。
“放開我!”
顧妙婉怒氣沖沖:“說,憑什么翻我的地?強行把稻田改成旱田,你當個村長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嗎?”
徐塵賠笑:“姐姐,這是明眼擺著的,算上辣條,咱一畝地產(chǎn)出將近三兩銀子,實在沒必要種稻子啊!”
顧妙婉怒氣勃發(fā),只是眼眶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發(fā)紅。
“那……那你也不能擅自更改我的地啊!”
“大家伙都改種旱田了,也不能就差您那一塊地啊!”
“不許,就是不許!”
“這……可也不能就差您那一點點地啊。”
“不許!”
顧妙婉大吼著,快速跑開了。
徐塵摸了摸鼻子,怔了半刻。
好像……有哪里不大對勁!
他回到家,正想著,白夢瑤回來了。
“夫君,嫂子好像被人欺負了。”
白夢瑤很是嚴肅:“我剛才去看她,她哭著呢,我要不要帶人,去收拾一頓?”
她很清楚,在石格村,哪怕她都可以受一些委屈。
但如果讓嫂子受委屈了,那是不可饒恕的!
“是我讓人翻的地。”徐塵簡單解釋了一嘴。
他也是有些頭疼。
那么大一片土地,區(qū)區(qū)六畝地實在算不得什么。
可姐姐顧妙婉那邊似乎很生氣。
理解倒是可以理解。
因為幾千年來,百姓們都是地里刨食的。
有了主食,才能稍稍放心。
都已經(jīng)習慣了。
忽然不讓人種稻子,似乎不大好。
話說回來,可能整個村子也就這么一個人敢如此反對他了。
惹不起啊!
不過不管如何,得想辦法度過這一關。
正常來說,要改地,是要經(jīng)過當事人同意的。
目前呢,整個村子,好像只有姐姐顧妙婉這邊有點意見,其他人都同意。
那是不是可以想辦法,降低或是改變此事?
“晚上不用給我留飯了。”
徐塵忽然道:“我去把這件事平了。”
白夢瑤倒也沒多想,不過卻覺得這件事沒那么好平。
夜色漸深。
徐塵過了石河,來到一處竹屋跟前。
旁邊就是原流民居住的鴿子籠,所以沒什么好怕的。
這上山已經(jīng)掃過一遍了,沒有猛獸,安全是有保證的。
“呀,今日這么清閑嗎?還有功夫來我這小破院!”
顧妙婉正在喂雞,陰陽怪氣。
徐塵只是平淡的掃了一眼,沒有理會,自顧自的走進院子,坐在椅子上。
“咋啦?村長大人,強行把別人家的地改成旱田,還挺有理的?”
顧妙婉是半點不客氣,暗自嘲諷徐塵。
可話音剛剛落下,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因為,那么大一個男子漢,此刻……竟然落淚了!
徐塵,哭了!
“小徐,怎么了?怎么了?”
顧妙婉一陣著急:“出什么事了嗎?你說啊,說啊!”
徐塵咬了咬牙:“我找人把脈了,說……說書君肚子里面,是個女娃!”
“什么?”
顧妙婉一陣頭暈目眩。
女娃?
不是男娃?
那豈不是意味著……徐家要絕根兒?
要絕后啊!
“摸脈準嗎?”
她試著問:“這里面會不會不太準,萬一……萬一是個男娃呢?”
“準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徐塵哭的更厲害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啊!”
顧妙婉又是一陣懵逼。
女娃?
啊???
就真的……絕后了?
她連呼吸都困難了:“弟弟,把脈不一定準,萬一是男娃呢,你……你可千萬要振作啊!”
“我怎么振作?”
徐塵淚流滿面:“夢瑤不能生,書君肚子里又是個女娃,我大哥沒了,徐家,絕后啦!”
他放聲哭泣,同時……悄悄睜眼瞥看顧妙婉。
沒辦法了,只能賣慘了。
他知道嫂子在意什么,所以故意順著話說。
至于白書君肚子里是男娃女娃,他也不知道,如果是女娃更好。
“不可以,不可絕后!”
顧妙婉急了:“娶妻,納妾,小徐,你知道的,嫂子這輩子沒什么指望了,你這一脈如果斷了,整個徐家家沒人了啊!”
徐塵訴苦:“可如果我納妾,咱們整個石格村都不得安寧啊!”
他把納妾的后果說了一通。
顧妙婉仔細想了想,也覺得在理。
當村長的,帶頭納妾,整個村的風氣都要出事的。
兩個弟妹,一個可能懷的女娃,一個無法孕育。
徐塵憋了許久,終于說出了那句話。
“姐姐,我要明媒正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