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金鵬一番譏諷的言語,徐塵并沒有生氣。
相反,他一直笑著。
按理來說,他目前還沒有真正的起兵,和大同軍也都是一路子的,目的都是為了起義、對抗朝廷。
可不知為何,這狗東西好像對他有很大的敵意。
一開始是試探,現(xiàn)在更是出言相譏。
為什么呢?
他想不通。
“所以,你到底是不想賠償我一個礦脈了?”他問。
“大同軍不久前剛拿下一個鐵礦,有種,你自己帶兵去取!”金鵬冷聲道。
“會的。”
徐塵道:“到時候,我就說是你送給我的,沒什么問題吧?還沒問怎么稱呼呢。”
金鵬自然不覺得以徐塵這點本事有能力向南千里之外取礦脈。
于是果斷的報了名字。
“如果你能打到竹寧府,我就把那條礦脈送給你!”
“一言為定!”
“好。”
金鵬起身抱拳:“頭魚很好吃,多謝款待,來日,江湖再見!”
說罷,他大步而去。
房間安靜下來。
李沖等三人偷偷瞟了徐塵一眼,見其臉色逐漸陰沉下去,便都垂下頭,老實喝酒吃肉。
過了好半晌,徐塵才嘆了口氣。
“看到?jīng)]?人家大同軍瞧不起咱們,覺得咱們打不下南望府,就更別提整個幽云道了。”
“那……”
李沖猶豫著道:“現(xiàn)在要開始打嗎?”
白元武則是有些憤懣:“姐夫,我覺得,這南望府似乎沒那么難打,要不咱們打一個試試?”
誰人不知道青蘭縣石格村大名?
在鹿口縣那一仗過后,原本躁動不已的南望府徹底老實下來。
可以說,石格村已經(jīng)不僅僅是一個名字那么簡單了,而是實力的代表!
結(jié)果那個穿著黑袍子的金鵬竟如此大言不慚,高高在上,瞧不起石格村。
“先不急著打。”
徐塵嚴肅道:“被人稍稍激將就坐不住,那是莽夫,咱長的腦子是要用的,不用的話干脆喂二汪算了!”
當(dāng)然,后面的話他沒說。
都是偌大的漢子,誰還沒點脾氣?
南望府不急著打,但必須得有點動作了。
否則被某些不過是占了天時地利才有點小成就的人看去,還以為石格村真不行呢!
“雖然這狗東西人品不怎么樣,但給咱們的賠償還是不錯的嘛。”徐塵笑了。
他的消息太閉塞了,除非是發(fā)生極大的事情,否則短時間內(nèi)很難知道外面發(fā)生的事兒。
尤其是關(guān)于鐵礦,他可是惦記太久了。
這是關(guān)乎他們這一伙人硬實力的關(guān)鍵所在。
現(xiàn)在金鵬主動送上門,他豈有不要之理?
至于距離方面,也就是一千里左右,大概處于朝廷十萬大軍和大同軍交戰(zhàn)地帶。
他不過是為了取回屬于自己的東西而已,又不是打仗,總不至于被雙方圍攻吧?
問題不大!
天色漸晚。
徐塵來到了縣城,順手給知縣李勇帶來一條八斤重的大鯉魚。
“呦,二哥,來就來唄,還帶什么東西呢。”
李勇笑呵呵的接過了大鯉魚,讓人拿去燉煮了。
二人落座。
李勇忽的壓低聲音道:“幽云道出現(xiàn)了一伙大同軍,是真的,并非是冒名,大概八千兵馬。”
徐塵點頭:“已經(jīng)見過了。”
李勇愣了下,這才意識到,他這個知縣的消息也滯后許多了。
“冰窖重新填滿冰塊了吧?”徐塵問。
“嗯,這兩天找的縣城百姓干的活,一天就完事了,儲存了兩個大冰窖的。”李勇道。
那冰窖實在是太大了,去年一年還沒賣出去一個冰窖的。
今年儲存兩個冰窖,足夠用了。
“也就是說,今年能賺的銀子,差不多這些了。”
徐塵有些感慨:“一會攏一下賬目,把銀子分了吧,咱城里還有不少生鐵吧,我買點回去。”
“買生鐵?二哥,我直接給您送過去就是了。”
“不可。”
徐塵擺手:“哪怕起事了,一切也都盡量按照規(guī)矩來。”
秩序不能亂。
今天亂了這個,明天亂了那個,整個南望府遲早亂套。
這個頭不能起!
再者,能用銀子解決的事情,何必強迫人家呢?
辛辛苦苦賺銀子,還不是為了花的?
“現(xiàn)在生鐵的價格已經(jīng)差不多五十文一斤了。”李勇道。
“……”
徐塵忽的一陣沉默。
也就是說,一兩銀子只能買二十斤生鐵。
把生鐵錘煉為家伙事,中間還有十個點左右的損耗。
也就剩下十八斤左右了!
他忽的有些后悔。
話說的太早了啊!
要不……還是強搶過來算了?
就在當(dāng)晚,二人開始攏賬。
總貸出去的銀子大概萬兩左右,月息八里。
有的百姓用了一個多月,有的用了三個多月,綜合下來,賺了一千八百多兩。
青蘭借貸這邊放出去的錢由兩部分組成,他和李勇合伙出的六千兩,諸多世家大族又存了七千二百兩。
別人的存銀是不能動的,那么二人可分的銀子便是七千八百兩。
每人三千九百兩。
青蘭借貸的錢算完了,徐塵回到徐宅后又開始核算冰窖的收入。
冰窖總收入除去花銷,還剩下六千兩左右。
當(dāng)初仁善會成立的時候,總共分發(fā)了一百股。
是時候發(fā)銀子了!
轉(zhuǎn)來翌日,徐塵讓人找來了三大家族的族長以及便宜丈人白峰,知縣李勇。
現(xiàn)在的冰窖生意,就剩下這么幾個股東了。
徐塵公事公辦,拿出了一整年的賬本。
“今年的收支情況都寫清楚了,總盈利六千零二百兩銀子,要留下二百兩,今年總分紅六千兩。”
說著,他把賬本遞給幾人,但幾人都沒接過查看。
“嗨,徐大人,大家都相信您,趕緊分銀子吧。”黃茂笑呵呵。
莫說這賬本必定看不出問題,就算看出問題,誰又敢亂說。
況且,今年本就已經(jīng)大賺特賺了。
回本不說,甚至是直接翻倍。
“好,那就開始分銀子,一股分六十兩!”
很快,一箱箱的銀子裝入了停在徐家門外的馬車上面。
趙家占二十股,分了一千二百兩。
之前在對付徐塵的時候,諸多世家大族為了向李家表忠心,紛紛出賣了手里的股份。
唯有趙家不聲不響,賺的最多。
“趙老爺子,你可真是老奸巨猾啊。”白峰開玩笑道。
“嗨,你個老小子不也沒少賺?”
趙老爺子趙公輔笑呵呵。
世道已經(jīng)開始亂了,銀子不容易賺了。
分銀子的時候,自然是值得開心的。
李家占十一股,其中有一股是當(dāng)初李六和徐塵爭搶得去的。
剩下的便是李勇了。
徐塵之前答應(yīng)過,要分一成給縣衙。
“二哥,這錢我就不要了,咱們大事要緊,現(xiàn)在正是缺錢的時候……”
李勇還未說完,就被徐塵打斷。
“拿著,你這邊花錢的地方也不少。”
縣衙有六房以及三班的二百多衙役,每個月開銷不少的。
分紅完畢,還有石格村五股,剩下的便都是徐塵的了。
他直接拿出一千兩購買了生鐵,帶著余下的將近兩千兩銀子回了村,召集所有村民。
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