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格村,千余村民全部集結起來。
距離過年還有二十天左右,但已經到了年末,是時候分錢了。
高臺上,兩千兩銀子整齊的擺放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好不奪目。
眾多村民皆是興高采烈,期待不已。
“這一筆錢是我利用屬于村子里的錢,購買了當初仁善會的股份,今年賺了。”
徐塵解釋:“咱們村一共二百一十五戶,冰塊生意總收入銀兩為三百兩,每戶可分一千三百九十五文錢!”
下方又是一陣高興的歡鬧聲。
對于這所謂的入股,許多村民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大家伙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啊,莫名其妙的就分銀子了。
這……純粹等于是撿錢,而是還是一兩多,簡直不能更開心了。
要知道,去年的這個時候,絕大部分家庭,一年也才賺二兩銀子左右。
除去購買油鹽醬醋等基本生活所需,只能勉強活著,一年到頭能存一兩銀子已經很不錯了。
而現在,只是白撿的銀子都一兩多了。
美滋滋哇!
很快,在李沖、白元武等人的分配下,石格村開始分銀子。
石河對面竹樓的百姓得知消息,只是遠遠看著,羨慕不已。
在村子里忙活的、已經開始收尾的諸多廠房建設的石魚村等三百人當然也是欽羨萬分。
身為石格村的人,太幸福了。
什么都不必做,就可以撿錢。
這是純粹的天上掉餡餅啊!
“大家伙今年的收入都怎么樣啊?”徐塵問。
“好!”
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豈止是好啊,簡直好的快沒邊兒了。
糧食收成本來就好,中間一賣一買,又賺了一成,再加上平時勞作的收入以及這一兩多銀子所謂的分紅,哪怕是最窮的人家收入也破了五兩銀子。
當然,這也跟四方亂戰,糧食價格大幅上漲有關。
二兩一石的價格,一畝地產一石半,便是三兩銀子。
稍微多種點地,如李沖,種了五十畝地,一年就賺了一百多兩銀子。
哪怕是劉二狗,種了五畝地,少也賺十多兩。
幾乎所有的村民都喜笑顏開。
尤其是小孩子,找大人要了零錢,去百貨鋪子買辣條等零食、糖塊吃去了。
至于大人們,手里有了錢,當然也要添置一些油鹽醬醋等消費品。
反正村子里就有鋪子,買著也方便。
一時間,整個村子都喜氣洋洋。
徐塵則是讓李沖準備了一番,召集了之前出去打仗的三百兄弟。
之前都說了有獎賞的,當然不能落下。
“兄弟們,鹿口縣那一仗,打的挺危險的。”
“萬幸的是,咱們沒有任何一名兄弟受傷。”
“當然了,大家伙也知道,咱們的攤子太大了,處處需要錢,所以這賞錢并不多。”
“每個人一兩半銀子。”
眾多將士皆是眼睛一亮。
這個錢,其實比大多數人預想的多了。
一定要說來,在鹿口縣打仗的時候,最大的功勞是誰的?
當然是村長自己。
他們這些人不過是走了一個過場,在旁邊掠陣而已。
能白撿這一兩半銀子,已經非常知足了。
說不好聽說,朝廷給之前入伍將士的死亡撫恤才只有二兩銀子啊,根本沒有可比性!
不多久,銀子發放完畢。
“萬謝上位!”
眾人齊聲開口。
徐塵點頭:“都去訓練吧,盡快提升戰力,最近或許會有動作。”
眾將士先后離開。
徐塵琢磨了下,干脆把最后一份錢也發了。
是村民建設新宅子的搭建費用。
雖然說材料什么的大多是現成的,可畢竟需要人工,這個錢要結算。
這一年來,石格村的村民的人工費一直在上漲,包括石魚村于軍等三百人,也都漲了不少。
“這一次,就按照十五文每天結算。”
徐塵道:“你算一下總的賬目,去徐家取錢,盡快把今年所有賬目都平了。”
至于竹樓那邊的百姓,一直都是他養活著,暫時就不考慮給錢了,過一陣子等他騰出時間,考慮折算工分制度。
一天下來,村民的工錢都結算完畢了。
剩下的,便都是徐塵自己的。
他趴在桌子上,快速核算所有的賬目。
這一年來,生意的攤子鋪的太大了,進賬的錢也是十分的駁雜。
卷紙、冰塊、賣地,這三項是主要的進項。
除此外還有索要的“賠償費”,青蘭借貸的收入等等。
賺的倒是不少,可開銷也是相當恐怖的,畢竟要養活幾千人,沒那么容易的。
就如地租,如果以現在的價格折算成糧食,至少價值五千兩以上。
可是,能出售變現嗎?
在這等兵荒馬亂的年頭,糧食未必是萬能的,但沒糧食是萬萬不行的!
最終,經過大半夜的核算,總數出來了。
除去糧食等各種物資以及大筆的支出,他的手里還剩下一萬八千多兩現銀。
其中賣宅子的部分就占了一萬七千多兩。
很難評!
賣卷紙賺的錢,差不多一邊賺一邊花了,賣冰塊的錢賺了兩千兩左右,直接花了一千兩買了生鐵。
就這,也只能勉強給兩千多將士打造一套家伙事以及輕甲,連棉衣都沒有。
沒辦法,想讓將士們拼命,首先得有保命的東西啊!
歸根結底,還是太窮了。
要不是賣宅子賺了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不要繼續保持整個南望府當前的現狀。
“夫君,今年賺了多少錢?”白夢瑤希冀的問。
“只有三千多兩而已。”徐塵開口,并未說實話。
“啊?只有這么點?賣房子不是賺了許多嗎?”
“花的也多啊。”
徐塵并未過多解釋。
倒是顧妙婉,認真的看了眼徐塵,暗自無奈著。
她很清楚,徐塵的壓力很大。
說到底,還是手里的銀子不夠用。
如果銀子足夠多,卻少什么,買就是了。
哪像現在,要做點什么事,還要算計著花。
她倒是想幫忙,可怎么幫呢?
徐塵要做的事情太大了,以她現在懷孕的身子骨,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少,最多只能把這個家照顧好。
“小塵,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慢慢來。”她輕聲安慰,為徐塵揉著額頭。
“嗯,不急的。”徐塵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壓力很大,因為要一切都要遵守以前的買賣規則,不能硬搶。
為什么要這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