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當第九局的行動人員,打開了這扇充滿了不祥氣息的老小區鐵門時。
率先進去的人,是陸玄。
他的身影瞬間越過所有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中央。
仿佛從一開始,他就應該站在那里。
他只是抬了抬手,比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隊員們既迅速呈戰斗隊形散開,手中的特制武器對準了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
槍身上篆刻的銀色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然而,預想中的惡戰并未發生。
房間里,異常的安靜。
地上散落著一些普通的稿紙,墻壁干凈,并沒有想象中的靈異污染現象。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背對著門口,安靜地坐在書桌前。
在她對面,還坐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人,身影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搏殺。
反而像一對正在交談的普通情侶,和諧得有些詭異。
“停止前進!”
陸玄那雙冰冷的眸子微微瞇起。
他揮手制止了身后隊員的進一步行動,獨自一人緩步走上前。
他的感知比儀器更敏銳。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精準地定格在女孩手中的那支鋼筆上。
那里,是所有規則沖突的核心。
他能感覺到,那支筆里蟄伏著一股極其恐怖的惡意。
其危險等級,至少也在A級以上。
但此刻,卻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溫順而又穩定。
一種更強大,甚至更不講道理的意志,正如同無形的枷鎖,牢牢地掌控著它。
這股意志,他很熟悉。
溫暖,平和,帶著一絲飯菜的香氣和桃花的芬芳。
“是那家店…”
陸玄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細微的波瀾。
他的眼中,仿佛又倒映出了那盤滋滋冒油的干煸肉絲。
那是能讓他體內的厲鬼都為之安寧的飯菜。
“看來,我們來晚了。”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是遺憾,還是別的什么。
他身后的那些第九局隊員,則一個個都如臨大敵。
他們手中的靈異探測儀,正在瘋狂地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
屏幕上那不斷爆表的污染指數,在提醒著他們。
這個小小的房間里,到底有多危險。
“小雅…小姐?”
秦箏也跟在隊伍的后面。
她看著那個坐在書桌前的女孩,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女孩聞聲,緩緩抬起頭。
“你們是…來抓我的嗎?”她輕聲問道。
“不。”
陸玄搖了搖頭。
眼神里,帶上了一絲身為同類的審視。
“我們是來…邀請你的。”
他看著小雅,和她旁邊那個男人。
一字一頓地說道:
“小雅女士,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
第九局的辦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效。
在確認小雅已經初步駕馭了那只名為作家的厲鬼,并且沒有失控的風險后。
陸玄并沒有像對待普通靈異事件那樣,進行粗暴的封鎖和隔離。
他只是讓手下的人,在周圍拉起了警戒線,疏散了樓里的其他居民。
然后,便一個人,走進了那間充滿了墨香和規則余波的出租屋。
秦箏握緊了手中的配槍,也想跟進去。
這個房間的危險等級,遠超她的處理范疇。
但作為江城分部的負責人,她不能讓陸玄一個人面對未知的風險。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就被陸玄用一個冰冷的眼神,給攔在了門外。
“你留下。”
他的聲音嘶啞而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秦箏的腳步一滯,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正要開口反駁。
陸玄卻又補充了一句。
“這里面很臟,對活人不好。”
說完,他便不再看她,松開手。
“吱呀——!”
鐵門被徹底關上,將兩個世界隔絕開來。
秦箏愣在了原地。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已那身沾染了些許灰色塵埃的作戰服。
心里那點因為被拒絕而升起的不滿,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她知道,陸玄剛才那句話,不是命令,也不是輕視。
而是一種……提醒。
“真是個...不會說話的家伙。”
秦箏搖了搖頭,神情有點無奈。
她知道,從她選擇加入第九局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沖鋒在第一線的普通刑警了。
有些戰斗,不是靠勇氣和槍就能參與的。
她轉過身,不再停留。
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外圍的行動人員,進行著后續的封鎖和布控工作。
她這個所謂的負責人,在真正的靈異面前。
反而更像一個被推到臺前的協調者和后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