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黃歷,宜遠行。
李大炮帶著迷龍、大鵬他們,一共12人,全副武裝,備齊輜重,揣上李懷德開的介紹信跟證明,開著兩輛卡車就出發了。
出了山海關,氣溫直接到了零下三四十度。
“炮哥,真踏馬邪門了哈。往常按照這個鬼天氣,卡車早趴窩八百回了。”迷龍開著車,嘴里叨叨著?!皼]尋思都快拱到二道白河了,啥事都沒有?!?/p>
李大炮興致缺缺地看著車外的皚皚白雪,沒有言語。
出行之前,李大炮就吩咐系統將兩輛嘎斯大卡車做了個改裝。
否則,這幾百公里路,這兩輛卡車不知道得趴窩多少次。
好不容易能被宿主想起,系統屁顛屁顛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要不是怕引起轟動,它都想給卡車來個改頭換面。
就這樣,一行人冒著嚴寒風雪,碾過溝溝坎坎,終于摸到了長白山腳下的一個屯子——靠山屯。
屯里有八十來戶人家,離當地伐木場壓實的土路大約得有五六百米。
“下車?!崩畲笈谝宦暳钕拢S行的人員紛紛從車上跳下。
“嗚……”
冷冽的寒風吹起,除了李大炮,眾人都止不住地跺腳打哆嗦。
“唉呦,我去,還是這個風得勁啊。”
“這兒可真冷,蛋子都快凍麻了?!?/p>
“炮哥,這是啥鬼地方啊,啊…阿嚏…”
李大炮沒有理會旁邊人的牢騷,瞇著眼,抬頭打量著遠方白茫茫的大山,眼神透著一股興奮。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就進山:狩獵野豬,肉搏人熊,硬剛猛虎。
“迷龍,你先帶著弟兄們去前邊屯子了解了解情況?!逼綇拖录拥匦?,李大炮開始分派任務,“這是介紹信跟證明,一會兒可能用的到?!?/p>
迷龍伸手接過,有些納悶,“炮哥,那你干嘛去啊?
這可不是四九城,很容易碰到野狼、大蟲啥的?!?/p>
李大炮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老子要拉屎,你要不要嘗嘗?”
“哈哈哈哈?!?/p>
“沒想到啊,大隊長還好這口呢?”
“大隊長,別慫……”
平日里,迷龍跟他們都處的挺得勁,所以說話都沒個把門。
“炮哥,你真埋汰?!泵札埬菑埬槺緛砭蛢龅耐t,現在都紅的發紫,“滾犢子,你們笑個雞毛?。 ?/p>
李大炮朝他們擺擺手,繃著臉,“都小心點,這里可不太平,有些地方還殘留著土匪、光頭兵啥的。
一旦發現不對勁,甭叨叨,直接摟他,懂?”
一行人點點頭,隨后在迷龍帶領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往屯子方向趕去。
等到他們走遠,李大炮隨手用空間把卡車收起。
這地方,天寒地凍,人煙稀少,他可不放心把車扔在這。
等到李大炮趕到靠山屯前,迷龍正跟一個屯里的老漢嘮的熱乎。
屯子里的人抄著手,扎成堆,好奇地瞅著他們這伙生人。
旁邊幾個皮實的孩子,小臉凍的通紅,甩子大鼻涕“出溜出溜”,跑來跑去。
“嘎吱…嘎吱…”
看到李大炮,迷龍趕忙介紹道:“大爺,這是俺們科長,李大炮。”
老人名叫胡得祿,今年59。
打過小櫻花,揍過光頭黨,是一名退伍的老兵。
眼瞅著這么冷的天,李大炮穿著身單軍裝,面不改色,他心頭“咯噔”一下,“這么嚴寒的天氣,穿的這么少,不是有病,就是真扛凍。
看這小子眼神,應該不是個病秧子。”
他沖李大炮一抱拳,嗓門洪亮,“李科長,歡迎來到靠山屯,我是屯書記胡得祿?!?/p>
迷龍咧起大嘴,笑著跟李大炮說道:“科長,老爺子可是名退伍老兵,響當當的戰斗英雄?!?/p>
對于英雄,李大炮總是持以最大的敬意。
他立馬挺直身子,表情變得嚴肅。敬了一個莊嚴的軍禮。
胡得祿有些彎著的腰,也猛地挺直,鄭重的回了個軍禮。
禮畢,李大炮快步跑上前,握著胡得祿的手,一臉實誠,“胡大爺,給您添麻煩了。
快過年了,廠子里生產任務重,我帶著弟兄們來山里打點獵物,回去給工人改善改善伙食。”
早就聽迷龍說起來意的胡得祿,一臉的笑呵呵,“李科長,這就見外了。
走,先去老漢家里坐坐,剩下的,等會再嘮。”
李大炮點點頭,從兜里(空間)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兩條“牡丹”,“迷龍,給鄉親們分分,大冷天的,總不能空著手上門。”
胡得祿心里挺受用,拍著李大炮的肩膀,“李科長太客氣了,到這旮瘩就跟到自已家一樣,外道啥。”
“大爺,叫我大炮就行?!崩畲笈谶肿煨χ?,一臉的豪爽,“在您面前,我可撐不起這個科長?!?/p>
“哈哈哈哈,小伙子,實在人?!焙玫摯笮χ?,一把薅住李大炮的胳膊,就往家里拽。
大鵬跟胡大海倆人,拖著輜重,“呼哧呼哧”地跟在倆人后邊。
迷龍把整條煙拆開,一盒一盒地塞給圍上來的屯里人。
手中的奶糖也分給蹦著撒歡的娃娃們,一個也沒落下。
剩下那些隊員都是黑吉遼的老鄉,操著鄉音,沒幾句就嘮得熱火朝天,順帶套著附近的山形地勢和風土人情。
胡得祿家在屯子最北邊,三間木刻愣,院子很大,家里養著一條黑不溜秋的土狗。
“老婆子,家里來且了,趕緊燉上酸菜,熱好酒?!?/p>
看到主人領著李大炮三人進了門,這狗抬頭深深瞅了一眼,就趴下了,也沒叫喚。
李大炮掃了一眼寬敞的農家大院,不禁有些感嘆。“胡大爺,你們這可真寬敞,晚上睡覺隨便咋咕碌都行哈。”
“噗嗤?!?/p>
這話有些逗,把剛從屋里走出來迎客的姑娘都給逗笑了。
“爸,我媽上老王家串門子還沒回來呢。
先讓人進屋暖和暖和,我去燒火做飯?!?/p>
姑娘扎著條及腰的大辮子,穿著紅棉襖,厚棉褲,小模樣很水靈。
胡得祿笑罵了一句,“整天串門子,也不怕熊瞎子給叼了去?!?/p>
“大炮,這是我閨女胡靜。”
閨女,這是從四九城來的李科長,你叫大炮哥就行。”
“老妹兒?!崩畲笈谛χ蛄寺曊泻?,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個圓鐵盒子——“友誼牌雪花膏”,“這個給你,搓手搓臉用?!?/p>
胡靜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剛見面就收人東西的。
胡得祿若不是個扭捏的人,語氣很痛快,“你大炮哥給的就拿著,都不是外人。”
“跟我不用客氣,我跟胡大爺一見如故,哈哈哈。沒外人?!?/p>
話遞到這,姑娘才伸出手把東西接過去。
大鵬跟胡大海在后邊默不作聲,但那顆心卻是火熱了起來。
無他,相中眼前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