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利,一次的小小任性,就能把人的一生給改了。
想想祁同偉,那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此刻,眼瞅著秦淮茹的手搭在內衣的扣子上,李大炮的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迷龍,把你媳婦帶出去。”
燕姐撅起小嘴,一臉好心地勸道:“李科長,你莫要犯錯誤哦,這個瘋婆娘,是準備把你拖下水哦。”
迷龍掰下燕姐的手,一把拉起她,二話不說就朝門外走去,“趕緊走,別磨嘰。”
“可是……”
“沒什么可是,我們科長又不傻,你操的哪門子心?”
“唉…”燕姐無奈的嘆著氣,眼睛卻黏在了秦淮茹身上。
“先叫兩隊弟兄過來,沒媳婦的那種。”李大炮陰惻惻地響起,“老子今天請他們免費…”
“啊?”迷龍懵了。
“你…”燕姐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對待不要臉的人,你只有比她更不要臉,才能扭轉局面。
秦淮茹本以為自已的最后一博能讓李大炮妥協,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個結果。
“李大炮,你…你不是人。”
“是你先不當人的,這會兒…倒怨起老子來了。”
“咔嚓…”手槍上膛的聲音響起。
“鐺…”
“秦淮茹,別說老子不給你機會。”李大炮把手槍隨手扔到她面前,“把槍撿起來,朝自已腦門來一槍。
能做到,老子明天就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看到這場面,迷龍現在對李大炮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同樣是人,人家處理這種問題就是手拿把掐,自已卻是一個“妻管嚴”,被燕姐拿捏的死死地,這讓他臊得有點無地自容。
燕姐有些想不通,這不是讓人自殺嘛。“李科長,槍一響,她就躺板板嘍,還怎么嫁你嘞。”
槍里沒子彈,但燕姐卻是快把李大炮惹怒了。
目光陡然轉向燕姐,眼神帶火,“從現在開始,再敢插嘴,別說老子不給迷龍面子。”
“你…”燕姐被瞪得心發慌,“兇啥子兇嘛。”
“給老子閉嘴。”迷龍急了,一把將她拉到身后,“科…科長,我…”
李大炮懶得搭理他倆,對著秦淮茹說道:“來,把槍撿起來。”
秦淮茹眼神呆滯,雙手哆哆嗦嗦地伸向跟前的手槍。
她心里門兒清,李大炮就是在考驗她。
如果自已扣動扳機,李大炮一定能阻止。
到時候,她肯定能得償所愿。
但如果自已沒有那個勇氣,今天的她,將會輸得一敗涂地。
手槍的觸感很冰涼,似乎在發出無聲的嘲笑。
秦淮茹心里在瘋狂的咆哮,“拿起來,拿起來啊,只要裝裝樣子,就贏了。”
可現實卻是“志村團藏”。
任憑她死命催,倆爪子就死死地停在那。
李大炮眼皮朝上撩起,深深地呼了口氣,“秦淮茹,老子給你機會了。”
隨后,他一個箭步沖上前,背著迷龍兩口子,雙手隔著布料,狠狠地抓著她的胸前。
“呃!”秦淮茹疼得牙關緊咬,冷汗“唰”地冒出來。
“現在,”李大炮貼著她耳朵,聲音壓得極低,“給老子…滾得遠遠的!再敢來惡心老子…”
他手上猛地一擰!
“嘶…”秦淮茹疼得眼前發黑,差點背過氣去。(得償所愿了,人家碰你了。)
“懂?”
如果換個地點,秦淮茹沒準兒就擺出一副任君采頡的姿態。
但現在,她卻覺得自已那地方就跟快要被揪下來似的,疼得她牙根緊咬,五官扭曲。
同時,一股深深地羞愧涌上心頭。
她明白,自已輸了,輸得一敗涂地,連褲衩子都輸沒了…
下午五點,軋鋼廠的大廣播響了起來。
“后勤物資管理科的秦淮茹同志,道德有愧,行為不檢,造成嚴重影響…
現給予以下處罰:罰沒半月開支,記過處分一次…”
一篇500字的小作文播完,所有人都知道了秦淮茹的‘光榮事跡’。
“到底咋回事啊?誰知道具體緣由啊?”
“師父,那個秦淮茹不是你們院里的嗎?”
“老易,你們院里出‘名人’了。”
“臭表子,就你這樣還教育棒梗,我呸…”
食堂里,傻柱正四仰八叉癱在椅子上,美滋滋嘬著“高碎”等下班。
冷不丁聽到有關“秦淮茹”廣播,嘴里的高碎直接嗆進鼻子里。“咳咳咳…”
“師父,你沒事吧?”一旁正在拖地的馬華關心道。
劉嵐看著傻柱那損出,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傻柱,這是怎么了?”
傻柱擦了擦嘴,兩個眼珠子噴起了火,“劉嵐,怎么哪都有你?爺怎么著該你啥事?整天吃飽了撐的。”
“嘿,傻柱,老娘就是問問,你哪來的這么大火氣?”
“爺就這樣,哪涼快哪待著去。”
倆人你一句我一嘴,唾沫星子橫飛,食堂房頂快快給吵掀了。
“不會是因為秦淮茹吧?”劉嵐故意拔高調門,字字往心窩子里戳,“我說呢,每次那娘們兒來食堂,你恨不得一勺子把鍋都給舀干凈,感情是因為這啊?”
揭人不揭短。
“砰…”
茶缸子被傻柱狠狠摜在桌上,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有錢難買我愿意,管的著嗎你?”
“喲喲喲,急眼了?被我說中心思了吧?你就是稀罕那破鞋,聽見沒?行為不檢點,搞破鞋。”劉嵐叉著腰,嗓門震天響。
“你…”傻柱火氣上涌,“再敢胡說,信不信老子抽你?”
“來啊,來啊,你動老娘一指頭試試?”
傻柱好面。
被劉嵐一個勁的挑釁,終于忍不住了。
他氣勢洶洶地沖到劉嵐跟前,揚起巴掌就準備動手。
“敢動老娘一根手指頭,老娘就去找保衛科。”劉嵐故意把臉湊上去,“你要是夠膽兒,就打。”
“你…”傻柱怕了。
沒辦法,他都快讓李大炮他們收拾出陰影了。
馬華這小子,會來事。
看到自已師父騎虎難下,趕忙跑上去,死死摟住他,“師父,別沖動,好男不跟女斗。”
“馬華,滾一邊去,有你什么事?”劉嵐繼續拱火。
“姐,親姐,你就少說兩句吧。”馬華苦苦哀求,“算我求你了行嗎?”
“哼…”
看到馬華這態度,不想把事鬧大的劉嵐,這才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放傻柱一馬。
傻柱被馬華連拖帶拽按回椅子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師父嘞,您可消消火吧,跟個女人爭執啥。”
“整天嘴“叭叭”個沒停,老子瞅她就來氣。”傻柱氣得胸膛起伏不定。
“讓她“叭叭”去唄,咱又不少二兩肉。”馬華把茶缸遞給他,“您今兒要真動了手…保衛科那幫爺…可等著呢…”
“叮鈴鈴…”
下工的鈴聲響起,傻柱提著飯盒就沖了出去。
不找秦淮茹把這事弄清楚,他今兒就是掛墻上也閉不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