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傻柱跑到后勤部,正好一頭撞見秦淮茹的背影。“秦姐。”
秦淮茹聽到傻柱的嗓門,猛地轉過身,那張收拾干凈的俏臉卻是淚眼朦朧。
“怎么?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作為舔狗,最見不得女神流眼淚。
“秦姐,我…”傻柱被堵得舌頭打結,不知所措,“我就是來…來看看你。”
愛我的人愿為我付出一切,我卻為我愛的人流淚狂亂心碎。
“你走,你走啊。”秦淮茹朝傻柱發泄著自已的委屈,“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秦姐,你…你別這…”
眼見吃瓜的工人又準備圍上來,秦淮茹眼神憤恨,拎著飯盒就往家跑。
故事的女主角跑了,邊上的人開始了嚼舌根。
“那就是秦淮茹啊,長得真帶勁?”
“聽說離婚了,難怪會這么想男人。”
“要不你去試試?盤靚條順,真饞人……”
聽見人群的閑言碎語,傻柱急眼了,“看什么看?沒見過人掉眼淚?都閑出屁了是吧!”
吼完,他抬腳就去追秦淮茹,心里惡狠狠罵著:“孫子們等著,明兒打飯,爺讓你們嘗嘗抖勺的滋味兒!”
剛進中院,迎面就撞見賈貴推著自行車往外走。
“嘿,傻廚子,晚上喝兩盅不?”賈貴跟沒事人似的,倒挺熱乎。
“孫子你罵誰?”傻柱沒好氣道。
“哎呦,膽挺肥。”
“爺大名叫何雨柱,不是傻廚子。”
“得得得。”賈貴用下巴指了指車把上掛著的那塊豬肉,“老子出肉,你出酒,干不干。”
如果是平時,傻柱早就答應了。
可這會兒他滿心都是他‘受了天大委屈’的秦姐,哪有心思喝酒?
“哪涼快哪待著去。”
“喲呵?跟爺犯橫?”賈貴三角眼一瞇,“別給臉不要臉啊!”
“好狗不擋道。”傻柱嘴里嘟囔著,狠狠剜了眼賈貴,從一旁跑了過去。
“你踏馬…”賈貴急眼了,剛要停車去削他,卻被下班進院的許大茂給瞅見了。
“喲!賈哥!”許大茂呲著牙,小跑湊上來,“哪陣風把您吹我們院兒來了?”
“嗐,大茂兄弟。”賈貴順著臺階往下走,“這不是今天來你們院相親了嘛,沒成功。
然后跟你們院里那幫老娘們,扯了半天閑篇兒。”
“相親?”許大茂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跟誰相親?”
賈貴搓了搓后脖頸,有點臊得慌:“和中院那個胖娘們兒,我們科長給牽的線,結果沒成。”
“你…你說的是賈張氏?”許大茂有些不敢置信。
“啊…對,就是她。”
許大茂一想到賈貴跟賈張氏在一起那樣,差點笑出聲。
他掐著自已大腿根,勉強壓制住那股笑意,“哎呦我去…賈哥,真夠逗的。
家里沒人,走走走,上我那喝點去?解解悶兒!”
賈貴正好想了解了解這個院的情況,許大茂這話有點正中下懷。
“嗯?那還等什么?走著。”他把自行車調頭,“哥哥出肉,夠意思吧。”
“那還用說,我賈哥啥時候都局氣。”許大茂豎了個大拇指。
賈貴年齡跟許富貴一般大,卻跟許大茂稱兄道弟。
“兄弟,我跟你說嘿,”賈貴一臉壞笑,壓低聲音,“那個胖娘們兒…嘖,是真白啊,尤其是那倆腚錘子,”
他用手夸張地比劃了個大圓,“好家伙!跟倆磨盤似的。”
這信息量有點大,搞得許大茂一陣猜測。“賈哥,你跟賈張氏那個了?”
“哪個?”
“就是那個啊。”許大茂露出一個男人都懂得眼神。
“嗐,我倒是想。”賈貴咂咂嘴,“下午你們院里老娘們打架,我瞅見的。”他壓低聲音,倆眼珠子望向賈家。
“哐當…”
賈家門被猛地打開,賈張氏呲牙咧嘴地捂著腚正好出來。
“大妹子,屁股好點了沒?”賈貴一臉壞笑。
“呸,誰是你大妹子?”賈張氏叉著腰,老臉漲紅,“再瞎叫喚,老娘撕爛你那張臭嘴!”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賈貴冷笑道,“咋了,腚錘子好了?”
“你…”
“別說老子不敞亮,爺最后問你一句,答不答應?”
對于賈貴的條件,賈張氏心里是一萬個愿意。
從始至終,她最愛的只是自已。
可話又說回來了,她這人還想立個牌坊——不想被院里那幫老娘們嚼舌根子。
“我…”她張著嘴,又卡住了。
“趕緊的,老子沒功夫陪你在…”賈貴故意裝作不耐煩。
可話沒說完,就被下工回家的賈東旭給打斷了。“媽,你杵那跟誰磨嘰呢?飯做好了嗎?”
許大茂貼在賈貴耳邊壓低嗓子,“賈哥,這是賈張氏兒子,賈東旭,咱廠的鉗工,手藝稀松平常。”
當娘的被人追,被親兒子撞見,也是沒誰了。
賈張氏臊得臉通紅,想解釋,卻不知從哪說起。
“那小子,過來過來。”賈貴朝著賈東旭招手吆喝。
賈東旭認識賈貴,但卻對他沒有好印象。
因為在他眼里,賈貴長得尖嘴猴腮三角眼,一看就不是個好人。
不,整個保衛科在他眼里都不是好人。
“干嘛?有啥事說就行。”賈東旭梗著脖子,一臉嫌棄道。“這可不是在軋鋼廠。”
“嘿,這小子還挺橫。”賈貴咂摸著尖下巴,“大茂,他一直這么有剛嗎?”
許大茂一臉不屑地“呸”了口,“賈哥,這小子就是在那裝,信不信你一嚇唬他,他就蔫了。”
裝腔作勢,賈貴可是行家。
“給老子過來。”
“你…你要干什么?”賈東旭虛了,說話磕巴,“我…我可沒犯錯誤。”
當著親娘欺負人兒子,換誰也不干。
賈張氏拖著那腫脹的腚錘子,急匆匆擋在賈東旭前面,咧開了那張豁牙嘴,“許大茂,你個小畜生,幫著外面人欺負院里人,你…你就是個漢奸。”
“還有你,有啥事沖老娘來,別想欺負我家東旭。”
有那么一刻,賈東旭真被感動到了。
可一想到去年的“小黑屋”,哪怕過年沾了賈張氏吃肉的光,心里還是有些怨恨。
“媽,咱們回家,甭理他們。”
剛要往家走,棒梗從后院跑了過來,“爸爸,我想吃肉。下午那老頭…”
很快,上午相親那一出被他給倒了出來。
賈東旭聽完也沒生氣,心里倒是打起了算盤。
這賈貴要是真成了他“爹”…那以后在廠子里不得橫著走?
就算是在院子里,也能活的有底氣。
至于被別人笑話,他早就免疫了。
去年的一幕幕經歷,早就讓他這個“媽寶男”練成了一副厚臉皮——反正橫豎早就被人笑話慣了,還在乎多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