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安鳳紅光滿面、精神煥發(fā)的坐在前杠上。
李大炮慢悠悠蹬著二八大杠,嘴里哼著小曲,向軋鋼廠騎去。
“大炮,昨個你把自行車藏哪了?我咋沒看見。”
“嗨,鏈條有點緊,放修車鋪修了。”
謊話張口就來,眼都不帶眨的。
小媳婦也沒有多問,往他懷里靠了靠,“我跟大海說,等你回來,讓他來家里吃飯,你看抽個時間?”
“不用,大熱天的,來什么來,”李大炮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回頭我請他們下館子。”
“也行,多點幾個菜,別小氣。”
“嗯嗯,聽媳婦的…”
等到了軋鋼廠,李大炮放下小媳婦剛要走就被叫住了,“晚上回家不?”
“回,我去一趟老首長那,就趕緊回來。”
“說話算話?”
“騙你是小狗。”
“哼,你要是騙我…”安鳳臉一紅,小聲嘰咕,“我就不讓你碰…。”
李大炮眨眨眼,也沒管周圍有沒有人,寵溺地刮了下她挺立的鼻梁,“就為了這個,我肯定得回。”
說完,跨上二八大杠,朝總后勤騎去。
昨晚小媳婦跟李大炮說起給老首長打電話這件事,讓他有點牙疼。
他怎么也沒想到老頭子竟然這么奸,居然在他身邊安插‘臥底’。
名古屋之行,雖然收獲巨大,但風險也很高。
單單老人家他們想不通的那件事,李大炮就不知道作何解釋。
“唉…解釋啥啊?難道要把自已上交國家?”
系統(tǒng)突然蹦了出來。
【爺,您就來個一問三不知啊,我這次可沒有搞小動作。】
“滾犢子,瞅你就來氣。”
【……】
騎到?jīng)]人的地方,李大炮取出那個帶血的麻袋取,在外邊套了層布袋子,省得引起麻煩。
“唉,希望一切順利吧。”
他嘟囔著,生無可戀地繼續(xù)蹬車。
十分鐘后,總后勤大門口。
執(zhí)勤哨兵看著他那副模樣,有點摸不著頭腦。
“大炮,你這是咋了?”哨兵班長有些不解。
李大炮把車停下,勉強擠出個笑臉,“沒事兒班長,皮癢了,來找老首長抽兩下。”
“哼哼哼哼…”旁邊的哨兵憋著笑,肩膀直抖。
“踏娘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哨兵班長笑罵著,捶了他一下,“把車給我,趕緊滾。”
李大炮支好車,把麻袋甩后背,“班長,等下記得幫我叫救護車,我估計今天有點懸。”
“哈哈哈哈,行,等會你趴窗口喊一聲,我指定給你叫…”
這個點兒人多。
不管是來辦事的,還是總后勤的,瞅著李大炮這一出,都有點發(fā)懵。
“這誰啊?怎么還背著麻袋?”
“踏娘的,這小子是來送禮的?”
“哼,一點軍紀都沒有…”
正主卻連眼皮都懶得抬,照樣走他的路。
可有時候,麻煩總會找上門。
他剛要踏上大樓的臺階,一個領(lǐng)章上綴著一顆星的中年男人攔在他面前。
“這個兵,麻袋里裝的什么?”
李大炮半抬起眼皮,不耐煩地瞅了一眼,“走開,別擋路。”
這話一出,邊上的人傻眼了。
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兵,居然敢對一位將軍甩臉子,簡直是膽大包天。
“這小子膽兒挺肥啊,竟敢頂撞軍長。”
“那好像是江通角將軍,他不是在金陵嗎?”
“得,那小子攤上大事了…”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李大炮想起來了。
這家伙是兩塊木頭的狗腿子,動亂分子。
最可恨的是,他還是謀害老人家的兇手。
“轟…”
李大炮身上的煞氣毫不保留地散發(fā)出來,一雙虎目瞬間紅眼,“老子跟你說話聽不到是吧?”
現(xiàn)場的氣溫,驟然下降。
江通角臉色大變,后背冷汗直冒。
他萬萬也沒想到,一個能隨手拿捏的存在,居然是個硬茬子。
周圍的人也忍不住退后,遠離這是非之地。
如果不是地點不對,李大炮想宰了他。
可惜,沒辦法,人生就是這么無奈。
但凡他今天敢把江通角滅了,肯定會捅出天大的窟窿。
想到這,他不耐煩地把將人扒拉到一邊,嘴里嘲諷著:“一個少將…呵呵,很了不起嗎?”
隨后自顧自地點上一根煙,繼續(xù)往前走。
江通角回過神來,瞅著李大炮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差點兒把后槽牙咬碎。
“去,把那混蛋給老子抓起來。”他低吼著,朝自已的警衛(wèi)員下起命令。
“是,軍長。”(×2)
今兒個,注定是個不平凡的日子。
兩個警衛(wèi)員板著臉,身手利落地朝李大炮追了上去。
長官受辱,當下屬的臉上也無光。
他們決定給這個膽兒肥的小子上上手段,好好出出那口惡氣。
聽到背身后的腳步聲,李大炮冷笑著,沒有停下步伐。
“站住。”
“束手就擒。”
厲喝聲剛落,兩個警衛(wèi)已撲到近前。
就在他倆即將動手那一刻,李大炮眼神一冷,猛地轉(zhuǎn)身,右腿迅速踢出。
“砰…砰…”兩聲悶響。
在眾人不敢置信的眼中,兩個警衛(wèi)被踹了個滾地葫蘆。
江通角兩個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腦門上的血管差點兒爆開。
今兒個他的老臉算是被人踩在腳下,還來回踩了好幾遍。
“咔噠…”手槍上膛聲打破現(xiàn)場的寧靜。
李大炮將槍口對著他,眼神暴虐,“敢不敢打個賭,我就是把你崩了,也一點兒事都沒有。”故意嚇唬他。
“這小子來真的?他真想崩了我。”江通角打了個激靈,眼神死死盯著李大炮。
周圍的人眼看就要擦槍走火,趕忙開口制止。
“小同志,你可別亂來。”
“把槍放下,你這是以下犯上。”
“這不胡鬧嗎?好好看看這是哪?”
李大炮連個眼神都欠奉,槍口穩(wěn)穩(wěn)指著江通角,“來,繼續(xù)。”
“混賬,把槍放下。”一道暴怒聲突然響徹在眾人耳中。
老首長出現(xiàn)在大樓門口,火氣爆表。
“你踏娘的長能耐了是吧?”
重量級人物一出,鎮(zhèn)壓全場。
周圍的人趕忙敬禮問好,
李大炮撇撇嘴,乖乖的把槍收起來。
江通角強壓火氣,快跑到老首長面前,敬了個禮,開始告狀,“首長,這小子無組織無紀律,必須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