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李大炮拎著麻袋,嘴里叼著煙,渾不在意地掃了一圈。
上到將軍,下到士兵,瞅著他這副囂張跋扈樣,沒有一個不暗暗咂舌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人不是腦子有病,就是后臺通天。
老首長沒有理會江通角,寒著臉快步走上前,“里面是什么?”
李大炮把煙猛嘬到底,毫不畏懼地迎上老人家的目光,“老頭子,你確定…要我在這說出來?”
說完,也不顧老首長森冷的眼神、周圍人的懵逼,自顧自地進了大樓。
江通角瞳孔緊縮,臉漲成了豬肝,惡狠狠地瞪著他的背影。
老首長氣得胸膛不斷起伏,瞥了眼這個告狀的玩意兒,沒再搭理。
“給老子散了。”他朝周圍吼了一句,快步追了上去。
挨打的警衛員一瘸一拐地湊到江通角跟前,滿臉羞愧。
兩個打一個,連人家一招都沒接住,臊得臉通紅。
“首長…我…”
“對不起,首長,給您丟人了。”
江通角閉眼深呼吸,手骨節攥得發白,一聲不吭。
旁邊幾個相熟的軍官走了過來,開口安慰,給他遞上臺階。
“通角,這事兒就算了,看開點。”
“你還沒看出來嗎?老首長護犢子。”
“這小子到底從哪蹦出來的?以前怎么沒聽說過…”
江通角強壓著怒火,臉上這才強擠出個笑容,“唉,讓諸位看笑話了…”
李大炮踏進大樓,腳步就開始加快。
他怕跑慢了挨抽,跟個偷瓜的孩子似的,“嗖”地就跑到了四樓,在老首長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
可他忘了,今兒這頓抽是逃不掉的。
“踏娘的,諸事不順啊。”
李大炮嘴里嘟囔著,聽到“踏踏踏”的腳步聲從樓梯那傳來。
“哼,不就是挨抽嘛,有啥好怕的。”他還在這嘴硬。
【爺,您剛才真有范兒。】系統突然蹦出來,開始拍馬屁。】
李大炮緊盯著走來的老首長,在心里開始罵娘。
“孫子,能不能來點實際的?別整這些虛頭巴腦。”
【爺,統子我懂…】
“嗯?”他感覺手里的麻袋份量重了二十來斤。
“我擦,孫子,你整啥了?”
【爺,給您整了三把樣品槍。】
聽到這,李大炮嘴咧開了,沖著老首長賤笑起來。“老頭子,先別動手。
等你看完我帶回來的東西,你得給我磕幾個!”
真是作死不等到天亮。
老首長被他這話氣得渾身哆嗦,恨不得掏槍斃了他,“兔崽子,老子今天非得解決你這個禍害。
邊說邊抽出武裝帶,朝著他就砸了過去。
李大炮眼看帶銅扣的武裝帶迎面而來,差點兒沒躲開。
“老頭子,你玩兒真的?”他大聲嚷嚷著,推開門往辦公室里跑。
“吱…砰…”
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差一點兒,武裝帶的鎖扣就砸在身上。
“砰砰砰…
老首長在外頭狠狠砸門,咆哮的嗓門傳遍整個走廊。
其他辦公室跟走廊的人望著這景兒,一臉沒轍。
想要上去勸勸,又不知道該咋說。
一些知道原因的,心里對李大炮越發好奇。
李大炮抵著門,哪還有剛才樓下那副囂張范兒,“老頭…哦不,老首長,我…”
話沒說完,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嗯?屋里煙味咋這么大?”
他轉過身回頭一看,傻眼了。
老人家、翔老正站在窗前,眼神嚴肅的盯著他。
辦公桌后,還有一位戴著黑框眼鏡、肩章綴著四顆星的將軍,眼里帶著幾分看戲的笑意。
“完了。”李大炮喃喃著,身子一松,往旁邊挪了挪。
“砰…”
緊接著,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老首長沖進來,看也不看老人家他們,掄起武裝帶就朝李大炮抽去。
“啪啪啪…”
狂風暴雨,雨打芭蕉,毫不停歇。
李大炮蹲在門后,抱著頭,死死咬著牙,哼都不哼。
剛才他在樓下的一舉一動,都被老人家三人看在眼里。
以前聽說過這小子囂張跋扈,但出發點都是為了公家、為了人民,所以他們都護著。
但這不是讓你小子以下犯上,不把一個將軍放在眼里的理由。
今兒不給他長點記性,還不知道要在國內捅破多大的天?
“啪啪啪…”
抽打還在繼續著,老首長寒著臉,恨不得把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兔崽子抽死。
“說,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聲不響兒就玩失蹤,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你要造反啊?
知不知道剛才你捅了多大的簍子?打狗還要看主人,那兩塊木頭能放過你?”
這話一出,老人家他們心頭狠狠一震。
老首長別看往死里抽他,但同時也發出一個訊號——要準備跟江通角后臺杠上了。
“老洪,住手…”
“知龍,別打了。”
“老首長,差不多了。”
三人的勸阻根本沒用。
老首長哪怕累得氣喘吁吁,也不曾放下手中的武裝帶。
“沒你們的事,閃一邊去。”
吼聲響徹在這一百多平辦公室,并順著門縫傳了出去。
李大炮咬著牙,哪怕到現在被抽得皮開肉綻,都沒有求饒。
“有本事就抽死我,讓你兒媳婦當寡婦。”他氣死人不償命。
這話猶如火上澆油。
本來打算停手的老首長,火氣差點沖破天靈蓋。
“你還敢嘴硬?”
“啪啪啪…”下手比剛才還狠。
老人家他們瞅著李大炮那慘狀,想要上前阻攔,卻有些無從下手。
“老洪,你是打算抽死他嗎?”
“知龍,他可是你兒子。”
“老首長算我求你了行不?咱能不能靜下心來…咳咳咳…”
那位戴黑框眼鏡的將軍突然一陣劇烈咳嗽,整個人晃了晃,差點兒站不穩。
“老洪,別打了,程橫咳血了。”翔老一把扶住那位將軍,沖老首長動了怒。
老首長動作一停,扔下武裝帶,快步跑到程橫跟前,從他兜里掏出一個藥瓶。
他麻溜的擰開藥瓶,倒出兩粒藥,“趕緊吃了。”
“程橫,水…”老人家把水杯遞過去。
李大炮悄悄睜開眼,默默打量著眼前混亂的場面,心里嘀咕:“我擦,恭喜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