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人,還是動物,只要餓急了眼,啥事都干的出來。
大解放的車燈猛地朝狼群照去,頭狼立刻下達了攻擊命令。
“嗷…”低沉、悠長的狼嚎劃破夜空。
一頭頭草原狼炸起鬃毛,低吼著,分成三隊,向不遠處的牲口圈跟卡車沖了上去。
山坡后方,還有三頭健壯的公狼繞了一個圈子,悄么聲的跑向了蒙古包。
有硬剛,有攔截,還有偷襲,簡直就是把兵法用得666。
“大叔,你小心點。”李大炮把車停在牲口圈前方,也沒熄火,打開車門就跳了下去。
那日蘇大叔看到他赤手空拳,臉色大變,“大炮,拿槍啊。”
“大叔,我用不上。”
“嗷…嗷…嗷…嗷…”巴特爾發著怪動靜,騎馬背槍,右手拿著個套馬桿抄了上來。
借著卡車的燈光,他正好瞥到驚險的一幕。
三頭狼成“掎角之勢”,向李大炮撲了上去。
“安達,小心啊。”
李大炮絲毫不懼,還朝他揮揮手,獄妄之瞳快速掃向前方。
這個時候,他如果掏出手槍,一秒之內就能把它們仨給來個爆頭。
可這小子怕把狼皮打壞了,就忍住了拔槍的沖動。
“砰…”槍聲響起。
那日蘇大叔朝著靠近牲口圈的一頭狼開了火,子彈擦著狼頭而過。
本以為這會讓狼群退走,可他忘了。
餓急了眼的野獸,不是好打發的。
左邊路線上的6頭狼立刻改變路線,朝著卡車就沖了上去。
“巴特爾,去幫大炮,別管我。”那日蘇大叔大吼著,朝著跑到車前的狼又是一槍。
“砰…嗷嗷嗷…”
槍聲混著狼的哀嚎,卡車頭前的一頭黃黑色的公狼被打中脖子,在雪地里抽搐著垂死掙扎。
剩下的同伴頓時散開,將卡車包圍起來,試圖跳上去,咬這個蒙古老人幾口。
“嗷…”三頭狼露出了獠牙,涎水還沒落下就結了冰。
李大炮猛地剎住腳步,右腿繃緊,朝著中間那頭就是一個高抬腿。
“嘭…”這一腳,正中狼的下頜骨。
還不等它發出哀鳴,李大炮身子一擰,又朝左邊的那頭撲了上去。
他剛離開原地,右邊那頭狼已經撲到他剛才的位置。
“咔嚓…”骨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這小子來了個狠的,把狼嘴掰成了180度。
短短一秒鐘,已經三去二。
幸存的那頭狼哀鳴聲,尾巴死死夾在臀腿間,準備逃命。
論爆發力,李大炮現在就是爺。
他右腳猛地蹬地,整個身子“嗚”地就沖到那頭狼背后。
抓起后腿,還不等那頭狼來個回馬槍,就狠狠砸在雪地里。
“呼通…”
哪怕有積雪當緩沖,它也落了個骨斷流血——魂歸長生天的下場。
巴特爾傻眼了。
“長生天在上,我看到了什么?”
“汪汪汪…”援軍來了。
三條武裝好的蒙古犬狂叫著,朝著卡車下的狼撲了上去。
狗的弱點就在脖子跟肚子。
只要不被咬到這倆地方,幾乎啥事都沒有。
“孩子,下死口。”那日蘇站在車頭上,朝自家的狗大喊著。
“汪汪汪…嗷嗚嗚……”
“嗷嗚…嗷…”
狼嚎、犬吠聲,交織在一起。
狼毛、狗毛,也是到處飛舞。
整個場面,簡直是口口見血,雪塵彌漫。
那日蘇養的蒙古犬骨架大,皮厚毛長,莽起來不要命。
反正它們脖子有鋼刺項圈,不怕狼咬。
凡是被它們咬到的狼,根本就掙脫不開。
一個個只能發出嗚咽聲,拼命的掙扎。
卡車邊上的兩頭狼眼見同伴困難,也顧不上找那日蘇麻煩了,朝著蒙古犬就咬了上去。
“砰…”槍響聲再次響起。
六米的距離,指哪打哪。
那日蘇大叔快速的瞄準,扣扳機,上子彈…
短短三秒內,替自家的狗解了圍。
巴特爾回過神,揮起套馬桿,朝著一頭狼就套了上去。
這家伙的確有兩把刷子。
套繩精準得勒住狼脖子,然后即速收緊。
他就那樣騎著馬,拖著狼,在牲口圈邊上來回怪叫著,驚擾著狼群的進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李大炮身上的單衣早已被撕成條狀,皮膚也被狼爪撓的紅腫。
讓他盯上的狼,沒有一個活著的。
不是被踢死,就是被勒死,全都給它們留了全尸。
山坡上的頭狼盯著戰場,焦躁的來回踱步。
它知道,再這樣下去,派出去的手下,遲早得全部玩完。
“嗷…”蒙古包方向傳來狼嚎。
緊接著,頭狼立刻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長嚎。
“嗷……”
早已無心戀戰的狼群,一個個夾緊尾巴,嚎叫著往山坡處逃竄。
李大炮眼神一凜,朝著蒙古包的方向望去。
獄妄之瞳里,三頭黑色狼影正朝著四個紅色的人影慢慢逼去。
“巴特爾,回蒙古包,額吉格有危險。”他大吼著,掏出手槍就朝山坡沖了上去。
“咻…咻…咻…”尖銳急促的口哨聲響起。
那日蘇大叔朝著自家蒙古犬吆喝著,“孩子,回,回,回…”
正在追逐狼群的狗聽到主人的呼喚,調頭就往蒙古包的方向沖。
頭狼本來打算讓手下偷襲蒙古包,讓那日蘇他們回援,自已趁機帶狼群拖幾只羊回去。
可它今天出門也許沒看黃歷,不知道自已會碰上一頭東北虎。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快速響起。
正在逃命的七頭狼,連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就魂歸了長生天。
頭狼怕了,野獸的本能壓倒了它的狡詐。
踏娘的,太恐怖了,派出去攻擊牲口圈的手下全都玩完。
這要是再不跑,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至于那三頭去搞偷襲的狼,只能祝他們好運了。
“大炮,回來。”那日蘇大叔恨不得把嗓子眼喊破。
他擔心這小子冒失行動,落入狼群的圈套。
李大炮聽到身后的動靜兒,沒有理會。
直到跑上山坡,才停下腳步。
視線里,頭狼帶著十來頭老弱病殘朝東北方向逃去。
而且他們的路線,還不是直的,竟然時不時繞開一些雪地。
“踏娘的,真是夠狡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