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站里,十個人里頭有八九個都是窮苦老百姓。
手里攥得那點錢,都是用血汗換來的。
日子已經過得很苦,為什么還要去踩上兩腳?
“嗚…”火車頭拉響汽笛,噴著濃白的蒸汽,吭哧吭哧地開始挪動。
李大炮左手插兜,右手夾著煙,眼神死寂的盯著那個黑耗子。
“老子不管你為什么踏入這行!
但是,敢欺負老百姓,老子就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界。”
念頭剛落,賈貴已經摸了上去,腳尖帶風,“砰”一聲悶響,精準狠辣地踹在了那小偷的褲襠上!
“啊…”凄慘的哀嚎打破了嘈雜的現場。
“啥玩意?”差點被偷的中年漢子打了個哆嗦,猛地回頭望去。
一個戴著黑帽、長相平平的白凈男人正躺在地上,死死捂著跨下,歇斯底里地痛哭哀嚎。
賈貴剛才那一腳,兇狠霸道,徹底斷了他的根。
旁邊人瞅見他這副死德行,“呼啦”圍了上去。
“這人咋了?被騸了?”
“我糙,都流血了…”
“什么仇,什么恨啊,下這樣的死手…”
場面亂糟糟的,把這個小偷圍地里三圈外三圈。
突然,幾個穿著各異的瘦削漢子扒開人群,硬生生擠了進來。
他們看著被廢的同伙,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老劉,什么情況?”貌似領頭的蹲下身子,急聲詢問。
其他幾人冷眼掃視著周圍,想要把黑手揪出來。
可惜,都把眼珠子瞪得凸起,也沒找著正主。
李大炮耳朵一動,聽到身后有人摸了上來。
“舒坦不?”他嘴角上揚,頭也不回。
賈貴穿著個無袖馬褂,聲音帶著解恨,“炮爺,那小子廢廢的了…”
兩人在這閑聊著,大鵬從人堆里擠出來,湊到倆人跟前,眼里藏笑,“炮哥,都瞅清楚了,里面還有四個。
我看了,都是黑耗子。”
“告訴弟兄們,動手。”李大炮“啪”地打了個響指,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大鵬點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個銅哨,使勁吹響。
“嗶…嗶…嗶……”
聽到信號的保衛員精神一震,朝著自已發現的目標就撲了上去。
他們沒像公安那樣先吆喝兩聲,而是直接下死手。
“咔嚓…”骨骼斷裂聲清脆。
“砰…”擊打肉體的聲音很沉悶。
“啊…”黑耗子疼的嗷嗷叫喚。
站里的人瞅見這瘆人的場面,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不敢上湊。
保衛員穿著五花八門的便衣,被黑耗子們當成了搶地盤的。
他們看見同伴不斷倒下,想也不想地發信號叫人。
“咻…砰!”大白天放竄天猴。
時間慢慢過去。
整個場面,越來越亂,并迅速擴散至整個火車站。
今兒,注定是要捅破天。
李大炮冷眼打量了一圈,獄妄之瞳里傳來一個烏黑發亮的人影。
“李剛,男,45歲,六指幫頭子,披著人皮的狼,手上沾有28條…”
官匪勾結,歷來都有。
他們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抽髓,滿足著自已的貪欲。
這樣的人,多活一秒都是上天的仁慈。
“就憑你…也配姓李?”李大炮冷笑著,朝李剛快速走去。
他決定了,先在這個賊酋身上,好好去去火。
另一邊,李剛看著自已的手下被一個個陌生人打殘,直接紅了眼。
他瞅著三米外一個背對他的保衛員,想也不想地就掏出刀子,準備給人家放血。
線才辰似乎心有所感,扭頭冷冷看了一眼,就不再理會。
李剛瞳孔一縮,臉直接成了醬豬肝。
人家那不屑一顧的眼神,差點兒把他氣得腦溢血。
“你是不是眼瞎,我踏娘的拿著刀啊,不是燒火棍!”他在心里猛啐、狂怒,“能不能尊重一下老子的職業?老子不是一般狠啊!”
“怎么?被人無視了?”一道戲謔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李剛下意識地點點頭,“踏媽了個巴子,誰說不…”
話沒說完,這家伙猛地反應過來,右手倒握家伙事,想也不想就朝身后捅去。
“啊…”旁邊一個小姑娘瞅見明晃晃的刀子,嚇得失聲尖叫。
“咔嚓…”又是清脆的骨裂聲。
李剛揮出的刀尖停在半空,離人家的腰側僅有一寸之隔。
“啊…我糙…”李剛疼得痛呼一聲。
“當啷…”匕首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李大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舒坦不?”
出來混,對別人狠不是本事,對自已狠那才是條漢子。
李剛沒有廢話,忍著劇痛,打算先拉開距離跑路。
可惜,肩膀還被人抓著,跑了個錘子。
“怎么?慫了?”李大炮說著風涼話,五爪猛地發力。
“啊…我糙你祖宗十八代…”賊酋疼得冷汗直冒,破口大罵。
他的肩膀,被硬生生抓破,五個手指頭都戳了進去,鮮血不要錢地往外冒。
李大炮再次發力,“咔吧”一聲,把人家肩骨捏了個稀碎。
這下好了,李剛的右臂耷拉著,再也提不起來,整個人差點兒疼得暈過去。
他知道,今兒是徹底栽了。
可他還深深的不解。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啊。
哪有剛上來就下死手的,不是都先盤道嗎?
“爺,抱個腕,兄弟認栽。”他抽著涼氣,服了軟。
李大炮冷哼一聲,抽出手指在他身上抹了抹,右波棱蓋猛地抬起,朝著他跨下狠狠一頂。
“砰…”雞飛蛋打。
李剛整個人被頂的離地半米,連慘叫都沒嚎出,兩眼發黑,一頭暈死過去。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火車站派出所,屬于鐵路系統,壓根兒不歸公安部管轄。
范宏鑫他們想要在這抓人,簡直是難如登天。
沒辦法,不是一個部門的,你想動人家油水,誰會老實配合。
可凡事總有例外。
李大炮今兒帶著100號人,把火車站掀了個底兒朝天,徹底把桌子踹飛。
當這兒的派出所所長湯萬福帶著人,慌里慌張地跑出來時,好像有點兒晚了。
他看到那些‘財神爺’全被打殘,像拖死狗似的堆在一處。
“啊…老子曰你先人板板…”
“你們完了,你們完了…”
“大爺,饒命啊,我上有八…”
哭爹喊娘的動靜兒遠遠傳了出去,把湯萬福氣得渾身顫抖,差點兒一頭扎地上。
事兒,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