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剛成立,留用了很多舊警察。
這些人經過改造,算是收斂了很多。
可是,狗改不了吃屎。
吃慣了大魚大肉,怎么能老是吃糠咽菜?
湯萬福這人身高才到李大炮胸口,體重至少200斤打底兒。
舊社會那會兒,這家伙就是附近的地頭蛇。
平日里收著黑耗子的孝敬,給它們當著保護傘,吃得那叫一個腦滿腸肥。
可今兒,他百分之一萬的要栽。
“嗚…”又有火車進站了。
李大炮瞟了一眼,感覺車身上寫的那句標語“RM鐵路為RM”真踏馬諷刺。
賈貴斜瞅了一眼那湯萬福那群白皮,心里猛啐:“踏娘的,吃得比豬還肥…”
線才辰掃了一眼耗子堆,繃著臉快步上前,“處長,老范他們來了。”
進站口,范宏鑫幾個所長帶著二十來個公安,正滿頭大汗地奔向月臺。
遠遠的,他們就瞅見這里的異動。
“老范,老張啥時候來?”
“踏娘的,那一堆好像都是黑耗子。”
“我糙,不會是都死了吧?”
“趕緊的,先過去再說…”
湯萬福死死盯著李大炮身后的人群,有些拿不定主意。
“踏娘的,這群人到底是哪兒蹦出來的?”
“所長,老范他們來了。”一個下屬小聲提醒。
旁邊,火車已經停穩,穿著各異的旅客從悶罐頭似的車廂往外擠。
爭吵聲、哭鬧聲、辱罵聲、呼喊聲連成一片,打破了月臺的壓抑。
李大炮轉過身,用獄妄之瞳掃了一眼,眼神有些耐人尋味。
“留下20人看守,其他人…繼續。
誰敢阻攔,全都廢了。”
線才辰點點頭,扭頭朝身后揚起右臂,伸出兩個手指,又攥緊拳頭,指向耗子堆,隨后一揮手,朝火車走去。
100個精悍的保衛員配合默契,動作迅速地分開,各司其職。
火車站的公安看到這一手,就跟吃了個死孩子似的。
尤其是那些心里有鬼的,腿肚子都開始發顫兒。
“不好,這是部隊的。”湯萬福心里哇苦。
想到自已一屁股屎,這家伙有種想逃的沖動。
范宏鑫他們氣喘吁吁地跑上月臺,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齊跑到李大炮跟前。
“李書記,那些全是黑耗子?”
“踏娘的,怎么這么多?”
“唉,李書記,今兒真是多虧你了。”
“不是,這些人是不是都廢了…”
李大炮瞅了他們一眼,沒有吭聲,朝湯萬福勾了勾手指。
“胖子,給老子滾過來。”
聲音不大,卻穿過嘈雜的現場鉆進死肥豬耳朵里。
湯萬福打了個哆嗦,終于認出了來人。
“李…李書記。”他笑得比哭還難看,拖著兩條粗腿挪了過去。
不遠處,剛被逮住的黑耗子慘呼著、咒罵著,又響徹在月臺上。
“啊…你踏馬…我糙…”
“啊…卵子…啊…我曰…”
“放開我,知道…啪…”
范宏鑫他們循聲望去,眼里有些不忍。
不是心軟,實在是把人收拾得太狠了——個個都被斷了根。
邊上的旅客紛紛躲開,一個個看著現場七嘴八舌。
李大炮沒有跟湯萬福廢話。
他從腰后掏出手槍,“咔噠”一聲上了膛。
“胖子,老子不管你后臺是誰?
今兒個,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李大炮的動作很突然,也很迅速。
范宏鑫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槍口已經死死抵在湯萬福的天靈蓋。
觸感冰涼,一股火藥味直往胖所長鼻孔鉆。
“李…李書記,饒…饒命啊。”
人的名,樹的影。
湯萬福知道,眼前的人真敢當場斃了他。
氣溫,到了一天最高的時候。
其余的火車站公安嚇得眼神躲閃,耷拉著腦袋,連個屁都不敢放。
“老范,老張啥時候來?”劉建設壓低嗓子。
范宏鑫一臉急躁,“我也不知道,應該快了。”
王振山掐著腰,控制住大嗓門,“這可咋整?萬一把人斃了,可就出大事了!”
李為民干搓了把臉,“著急管啥用,等著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線才辰他們拖著幾個黑耗子走向耗子堆。
李大炮眼神微瞇,想要“不吃牛肉”。
“胖子,你說那一堆耗子,是單?是雙?
猜對了,老子今兒不殺你。
猜錯了…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老子請你吃顆花生米。”
說完,他沖賈貴招呼道:“去,把那些耗子扒光,耗子皮跟贓物分開放。”
把證據當場亮出來,民意自然就有了。
“誒誒,我這就去。”賈貴點點頭,朝著線才辰他們吆喝。“線科長,炮爺說了,扒耗子皮。”
線才辰嘴角微翹,朝保衛員揚了揚下巴。“動手。”
“我看誰敢?”怒吼聲突然響起。
一個穿著鐵路干部制服、梳著分頭的中年人,急匆匆從車站辦公室方向跑過來。
“住手,不許胡來。”
可線才辰他們連鳥都沒鳥,動作麻溜又粗魯地往下拽耗子皮。
被打殘的耗子們哀嚎著,痛罵著,掙扎著,換來的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尤其是大鵬幾個,又往人家跨下狠狠踹了幾腳。
圍觀的眾人看得頭皮發麻,大氣都不敢出。
李大炮猛地踢出一腳,200多斤的胖子哀嚎著,化身保齡球,把車站公安跟那個阻攔者撞得叫苦連天。
“啊…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我糙啊,疼死我了…”
“熬,我糙你…嘶…祖宗…”
范宏鑫幾個急眼了。
說動手就動手,到底鬧得哪出啊?
我們只是個小科長,扛不住這么大雷啊!
圍觀的旅客,哀嚎的黑耗子,個個把嘴閉緊,生怕惹怒這頭東北虎。
“大鵬,給老子整挺機槍。”李大炮摸出一根煙,心里的殺意難以遏制。
東大是每一個人的,不光是干部的。
不對老百姓好點,是要出大事的。
李大炮是很功利。
但是,他知道,必須跟老人家那樣,把老百姓放心里,替老百姓主持公道。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擁有民意。
“馬上”大鵬點點頭。
隨后,他朝東跑去。
港廣場路邊,有一輛大解放。
車斗里,有一堆家伙事,全都是東大最先進的槍械。
有句話不是說得好嘛。
槍桿子出…!
沒這玩意兒在手,總感覺差點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