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乾,這個鐵道部運輸局副局長,正廳級干部,現在有點兒懵逼。
李大炮當著他的面,僅僅用了半個小時,就跟軋鋼廠幾個副廠長全掰持明白。
然后,把他自已孤零零地扔在會議室,自已撒丫子走人。
下午四點,也就是李大炮離開后的一個小時。
他帶著合作文件,被李懷德他們送出軋鋼廠大門的時候,頭腦還是暈乎的。
車上。
他的倆秘書看到走神的上司,忍不住出言關心。
“周局,您這是…”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先拐趟醫(yī)院?”
周秉乾回過神,看了一眼公文包的文件,嘴角有些發(fā)苦。
“你們說,如果談成一筆很大的合作,得需要多長時間。”
兩個秘書對視一眼,小聲嘀咕:“怎么著,也得一個月吧。”
“對啊,周局,我記得咱們鐵道部上次跟鞍山合作,正好用了一個月。”
好吧,聽到下屬這回答,他徹底死心了。
幾百萬噸高合金的鋼鐵交易,連半天工夫都沒到,就給談下來了。
“玩呢?”他心里苦笑。
下午六點,太陽還掛在天上。
李大炮跟安鳳剛回到家,就聽到中院傳來嘈雜聲。
“哎呦喂,小田,你這是怎么了?”
“都閃開,都閃開,先把路讓讓。”
“老姐姐,實在不行,咱先去醫(yī)院看看吧…”
安鳳挑挑眉,撒開男人的手,就想去看熱鬧。
李大炮一臉沒轍,輕輕拉住她的胳膊。“媳婦,你這都顯懷了,咱安靜一點行不?”
“你不稀罕我了。”小媳婦撅起小嘴。
李大炮有點兒蛋疼,“瞧這話說的,怎么可能?”
“那你不讓我去?”
“去去去,”男人牽著她,扭頭朝拱門走去。“等會兒離他們遠點!
萬一磕著碰著,那就麻煩了。”
在媳婦面前,李大炮變得有些嘮叨,一點兒也不痛快。
安鳳笑地眉眼彎彎,輕輕把頭靠在他胳膊上,一臉小幸福。
胖橘一副廚師打扮,站在屋門口,大聲吆喝。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胖胖,等會再吃。”李大炮揮揮手,拉開了拱門。
中院過道,擠得有些緊。
兩口子走到院中間,靜靜瞧著熱鬧。
恰在此時,東耳房被輕輕打開。
林妹妹捧著大肚子,小心翼翼地走出來。
劉海柱扶著她,臉上笑得差點兒找不著北。
再過仨月,他就要當爸爸了。
現在這家伙把林妹妹當成祖宗一樣供著,就差給人家日夜焚香了。
“妹妹,你今兒去上工了?”安鳳主動打起招呼。
林妹妹抬頭望去,臉上露出笑靨,“姐姐。”
她慢慢走過去,熟絡地嘮起嗑。
“炮哥,嫂子。”劉海柱有些害羞。
兩口子點點頭,李大炮朝過道揚了揚下巴,“柱子,那邊咋回事?”
“李書記,好像是田大媽被一個蹬三輪的給撞了。”林妹妹插了句嘴。
安鳳眉頭皺起,小聲問道:“人咋樣?有沒有事啊?”
恰在此時,“嘩啦、嘩啦”的腳鐐聲伴著爭吵聲傳來。
“拋開事實不談,你就沒錯嗎?”
“嘿,你個戴腳鐐的,別在這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你這人怎么回事?有沒有素質?”
“切,文爺我就這素質,戴這玩意兒你還要臉?”
易中海現在對田淑蘭感情很復雜。
想要復婚,心里還一肚子憋屈。
不想復婚,別人也沒有愿意嫁給他的。
今兒看到前妻好像被撞得不輕,他沒來由地涌上一股怒火。
跟他爭吵的干巴漢子叫文三,一個地地道道的四九城老油子。
這人過去是拉洋車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他跟林妹妹有一個共同點——喝了酒,性子立馬大變。
就為這出,鬧出不少笑話。
今兒他純屬冤枉。
五點半那會兒,文三蹬三輪路過帽兒胡同,被下工的田淑蘭不小心碰上了。
還好騎得慢,只是撞到腰上的麻筋。
剩下的,就是文三難得心善,把田淑蘭送回四合院。
本來他打算做完好事要走,結果易中海跟他嗆嗆起來。
田淑蘭坐在屋里,捂著腰,滿臉痛苦,聽到外邊的爭吵,好奇地問了起來。
“老姐姐,外邊咋回事啊?”
賈張氏斜瞅向門外,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易中海跟那個蹬三輪在那嗆火呢,眼看要動手。”
劉金花瞪著大眼,詢問起緣由。
“老姐姐,你這到底咋回事啊?是不是被人家給撞了。”
田淑蘭一聽恩人受了冤枉,忙不迭忍痛起身,朝著門外扯起嗓門。
“易中海,你住口,都是我自個兒的不是,跟人家沒關系。”
她看向劉金花,眼神央求,“一大媽,你快去勸勸,別讓他們打起來啊。”
這話說的有點晚,外邊打起來了。
“啊…你個戴鐐子的,居然踏馬玩陰的…”
“看你尖嘴猴腮的樣,就不是啥好玩意…”
圍觀的院里人瞅見動了手,“呼啦”空出一片地方,讓倆人盡個興。
“嘿,難得見易中海這么暴躁。”
“我咋感覺,這個蹬三輪的那么眼熟呢…”
“誒,你別說,建國前我好像在哪見過…”
過道里,文三捂著腮幫子,手指著易中海,嘴里罵罵咧咧。“嘿,孫賊,文爺不跟你一般見識。
趕緊的,給爺認個錯,爺就當被狗咬了”
易中海冷冷瞪著他,拖著腳鐐就要繼續(xù)動手。
反正在自已院里,占了地利,不揍白不揍。
“住手,住手啊。”田淑蘭急切的聲音傳進兩人耳中。
賈張氏跟劉金花攙扶著她,從屋里走出來。
“易中海,你行啊,打小田的救命恩人。”
“人家是看老姐姐受傷,才好心搭把手的,你倒好,嘖嘖嘖…”
兩個老娘們一頓諷,把易中海眼神躲閃,臊得臉通紅。
冤屈被洗,文三來了勁兒,揪著他就不算完。
“哦,文爺明白了,你就是那個自已絕戶,還冤枉自已婆娘的易中海啊。
嘖嘖嘖,長得個人樣,咋凈不干人事?”
他冷笑了一下,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我呸…
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