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光很亮,中院比戲園子還要熱鬧。
可你仔細一瞧,卻發現少了幾個人。
不是華小陀一家子。
人家給賈張氏把完脈,跟他的李哥打了個招呼,就回后院休息了。
思來想去,就何大清跟田淑蘭沒露頭。
這倆人哪去了?
哼哼哼哼…
易中海拖著腳鐐,“嘩啦嘩啦”地上完公廁回來。
當他走到中院過道的時候,院里人正在等著傻柱選擇,所以現場很安靜。
可就在這一門之隔的東穿堂屋,卻傳來一陣子“吭哧吭哧”、“吱呀吱呀”的“攢勁聲”!
易中海動作一頓,那張方塊臉瞬間下巴拉長。
“不會的,肯定不會的。”他心里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有些人,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她的好。
易中海離婚這兩年多,對田淑蘭的愧疚是一天比一天大。
他想復婚,想等到晉升八級大師傅,教出20個六級鉗工,摘去腳鐐以后,給人家下跪道歉求復婚。
但現在,計劃好像破產了。
他打著哆嗦,嘴里發苦地趴在門縫上,瞇著一只眼往里面瞧去。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兒把肺氣炸了。
自己的前妻、傻柱的養老對象、何雨水嘴里的媽媽、軋鋼廠三食堂的優秀幫廚——田淑蘭同志,正被一個掛著大眼袋的廚子…按在桌子上……
此情此景,沒有吟詩一首。
易中海的怒火“蹭”地涌了上來,理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想殺人,想把那個抄他前妻的何大清碎尸萬段。
可惜,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當他大吼著,強忍著腳鐐剌腳腕的痛苦,把門給踹開的時候。
一不留神,被門檻給絆了個狗吃屎。
這下子,時間再次定格。
易中海趴在地上,兩眼通紅,惡狠狠地剜著何大清。
田淑蘭身上還穿著上衣,臉色通紅,胸口劇烈起伏,眼皮耷拉著,好像還沒完全清醒。
何大清臉色煞白,凸著倆大眼珠子,正敞著懷、雙手扶著磨盤。
特別注意的是,四只鞋被兩條掉到腳腕的褲子完全覆蓋。
“老絕戶,你踏娘…”傻柱他爹又驚又怒,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這邊的動靜搞得有點大,把中院的人都驚動了。
楊瑞華第一個到達現場,閆埠貴是第二個。
兩口子扒著門框,往屋里一瞅,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
“完了,出…出大事了…”
“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啊…”
緊接著,院里人將過道擠得水泄不通。
每個人都抻著脖子,拼命地往里瞧,生怕錯過半點兒細節。
“哎呦喂,丟死個人了,何大清怎么…”
“等等,不對勁,田大媽好像睡著了…”
“不會吧,他怎么敢…”
何大清這才想起自己衣衫不整,滿臉驚慌地就要往上提K子。
“出去,都給老子滾。”
易中海兩眼噴火,后槽牙差點兒咬碎。
他也沒等站起身,手腳剛撐地,就跟個蛤蟆似的蹦了過去。
“何大清,我糙你親娘個最奶奶。”
一雙骨節泛白,孔武有力的大手正好抓住何大清提到大腿的褲子。
“嗤啦…”大廚的褲子應聲而裂。
就這還不過癮,易中海拽著撕破的褲子繼續使勁兒。
“嗤…嗤…”
這下子,傻柱親爸連最后的體面都沒有了。
“易中海,我糙你祖宗。”何大清也顧不上給田淑蘭提褲子,掄起拳頭就打向易中海。
什么最好看?
有人說欲隱欲現,有人說暴露當場。
但現在,好像可以兩個全都有。
院里人今兒可是過癮了。
這么攢勁的節目,上哪兒找?
唯一可惜的,就是磨盤的朝向不太對,這是一個大大的遺憾。
跟田淑蘭關系不錯的賈張氏、劉海中他們聽到前邊傳來的議論聲,眼神頓時變了。
“滾開,給老娘滾開。”賈張氏扯著大嗓門,罵的賊響。
“讓開讓開,先讓我過去。”劉海中仗著身寬體胖,薅著人就往后拽。
“殺千刀的,別擋路啊。”劉金花瞪著大眼,緊跟在自己男人后頭。
院里人一瞅這三位來了,急忙讓開一條路。
等到三人費了把勁擠到門口的時候,嘴巴無意識地慢慢張大。
緊接著,賈張氏跟劉金花瘋了似的沖進去。
一個拿起凳子朝打架的兩人扔去。“滾一邊去。”
另一個沖到田淑蘭身邊,利索地給人提好褲子。“老姐姐,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易中海腿腳不便,被打的鼻青臉腫。
他余光瞥到劉海中,嗓門喊得歇斯底里。“老劉,快叫李書記。
何大清他不是人啊,他竟然…”眼淚唰唰直下。
何大清心跳直上180,想也不想地大聲辯解。“老劉,誤會,誤會啊…”
“誤會你姥姥!”賈張氏亮起“九陰白骨爪”,朝著他臉上就開撕。“你個殺千刀的!淑蘭一輩子清清白白,都被你給毀了!我撓死你!”
“何大清,你等著吃槍子吧。”劉金花也撲了上去,加入戰團。“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敢狡辯。”
何大清心里有虧,不敢還手,只能雙手抱頭,到處躲閃。
那條破褲子掛在他腿上,隨著到處晃蕩,那個老茶壺時不時還出來透透氣。
這場面,簡直能跟剛才相媲美。
“夠了。”一聲暴喝憑空炸響。
劉海中胖臉上的肉抽搐著,手指向屋里大聲吼:“開會,馬上開會!
來幾個人,把何大清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押出來。”
中院。
李大炮跟安鳳沒有去湊熱鬧,林妹妹、賈貴、許大茂幾個也都坐在旁邊。
傻柱趴在窗口,正納悶過道那吵吵嚷嚷發生啥事,冷不丁聽到自己親爸的名字,臉色“唰”地變了。
還沒等他抬腳,秦淮如抱著何淮,急匆匆從里屋出來,大聲催促:“傻柱,趕緊的,快出去看看,咱爸好像出事了…”
該來的,逃也逃不掉。
五分鐘后,整個四合院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都到齊。
就連那張好久沒用的、擺在中院當審判臺的破桌子,也被人抬了出來。
何大清穿著乞丐裝,被五花大綁、跪倒在院中間。
旁邊,賈張氏跟劉金花,陪著田淑蘭坐在旁邊的長條板凳上,細聲安慰。
所有人,除了傻柱一家子面如死灰,其他人看向大眼袋的眼神或冷漠、或嘲諷…或唾棄。
“咔噠…”
一聲清脆的、令人心悸的上膛聲,猛然響起。
“嘭…”李大炮把手槍重重拍在桌上,聲音冷的嚇人。“何大清,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