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齊參加工作四年了,現在屬于行政25級。
就這一級,還是老丈人出的力。
李大炮要把他調到軋鋼廠打掃廁所。
簡直是…一個字,絕。
別看現在有掏糞工時傳祥喊出“寧愿一人臟,換來萬家凈”的光榮口號,可真要讓劉光齊去干這活兒,他能怨恨劉金花一輩子。“我就算死,也不會去掏大糞。”
這話聽起來很荒唐,院里人卻深信不疑。
因為,他叫…李大炮。
眼瞅著劉金花跪地哭天喊地,田淑蘭心一橫,沖上去就往上拽。
易中海一臉無奈,小心地瞄了眼年輕的書記,生怕被怪罪。
楊瑞華站在中院過道,小聲地嘀咕起來。
“老閆,你說…李書記真打算那么做?”
閆埠貴眉頭擰成疙瘩,語氣有些不確定。
“老劉那個人情,好像要…留不住了。”
“啥?”
“你小點聲,慢慢看…”
李大炮撇頭看向安鳳,語氣溫和。“回屋看看看娃。”
安鳳委屈地點點頭。
想要說點啥?終究是嘆了口氣。
李秀英推了推于莉,朝跨院努努嘴。
后者反應過來,一起跟了上去。
路過拱門的時候,順手把燕姐也拽了進來。“走啦。”
燕姐撇撇嘴,小聲跟倆人嘟囔:“急個啥子呦…”
秦淮如抱著何淮,站在家門口,看著李秀芝他們,心里有點兒酸。
“呸,真會拍馬屁…”
后院,婁小娥正在家坐月子。
她給華小陀生了個丫頭,取名華知夏。
剛才外邊的動靜兒很大,她聽得門兒清。
現在冷不丁聽到中院的哭嚎聲,她想出去走走。
“媽,你看著點兒小滿,我去前邊看看。”
譚雅麗沒好氣地瞅了她一眼。
“身子還要不要了?老老實實待著!”
她眼睛突然一亮,心里有些琢磨。
“等你出了月子,沒事就抱著孩子去東跨院走走。
到時候嘴甜點。”
婁小娥一下子反應過來。
“媽,你是說…”
譚雅麗望了望外邊,跟她比了個“噓”。
這女人想要兩家孩子訂個娃娃親。
“閨女,你聽我跟你說……”
拱門那,李大炮摸出一根煙點上,沖劉海中說道:“老劉,你能主動帶媳婦認錯,我很欣慰。
這說明,你這人還沒飄。
但是…”他話鋒一轉,臉上皮笑肉不笑。“這不是你媳婦可以嚼舌根子的理由。
懂?”
劉海中弓著腰,抹了把頭上的冷汗,一個陣兒地賠禮道歉。
“李書記,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您大人有大量,饒她這一回,行不?”
劉海柱跟著幫腔,腆著臉求情。
“炮哥,給…給兄弟個面子,中不?”
有件事兒,一直讓李大炮有點兒頭大。
劉海中手里的那個人情,他想盡早還了。
否則,等他將來登頂,人家再找他辦事,說不定會出啥亂子。
今兒,劉金花作死,他準備把人情收回了。
院里人都知道,自已有多在乎安鳳。
拿這個人情平息自已兩口子的怒火,別人挑不出半點不是。
想到這,他夾著煙猛嘬一口,喉結滾了滾,煙霧在口鼻間打個轉兒回籠。
“行,我給你們哥倆這個面子。
不過…”接下來的話驗證了閆埠貴的猜想。“老劉,你在我這的人情…沒有了。”
說完,他不管人家啥臉色,也沒關門,轉身回了跨院。
這買賣,賠大發了。
本來劉海中打算叫上劉海柱,一起去找人家商量商量劉光齊調任的事兒。
哪成想,讓自已媳婦這一折騰,人情沒了不說,還啥事都沒辦成。
一想到自已最大的底牌沒了,這個大胖子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眼看著劉海中要砸在石凳上,別人都來不及伸手。
傻柱一個箭步沖上去,將人給救了下來。
“一大爺,醒醒?醒醒?”
劉光天跟劉光福小臉一垮,怨恨地剜了眼自已親媽。
劉海柱緊皺眉頭,走過去開始急救。
“這踏娘的,整得啥啊?”
“老劉,你別嚇我啊。”劉金花徹底慌了神。
她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可惜,沒卵用。
院里人看著這亂哄哄的場面,又壓低嗓子七嘴八舌起來:
“唉,一個書記的人情,就這樣沒了。”
“這人情,至少值一個工位。”
“誰說不是呢?就算是把光天哥倆安排進軋鋼廠都沒問題…”
劉海中悶哼了一聲,悠悠醒來。
他剛要掄胳膊抽劉金花,耳邊聽到院里人的議論。
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老子…恨啊,痛死我了…”
劉海柱臉色黑得嚇人,手指了周圍一圈,破口大罵。
“我草泥馬,把嘴給老子閉上。
誰再敢嗶嗶一句,老子踏馬的整死你。”
好吧,這很爺們,吃瓜群眾被鎮住了。
一個個眼神躲閃,敢怒不敢言,在心里問候起老劉家十八輩祖宗。
許大茂湊過來,輕聲勸道:“來,柱哥,咱先把一大爺抬回家。
天也黑了,在這不像那么回事。”
傻柱一挑眉,眼神戲謔地開起玩笑。
“許大茂,這還像句人話。”說著,他準備幫忙。
許大茂眼一瞪,吃了個啞巴虧。
“誰叫你了,我叫的是海柱,不是你…傻柱。”
劉海柱也沒閑心跟倆人鬧,蹲下身子朝許大茂吆喝道:“大茂,幫忙。”
“誒誒,來了。”
隨著劉海中他們退場,院里人嗓門大了起來。
易中海眼神一亮,使勁拍了拍手。
“靜一靜,靜一靜。
趁著大家伙兒都在,我說個事。”他就站在自已家門口,環視了一周。
“以后,大家伙都記好了。
沒事不要在院里嚼舌根子。
要不然啊,會出大問題的。”他嗓門越來越大。
“今兒,也就是李書記仁慈,沒有追究。
換成別人,真要較真,劉金花今兒可不是這個下場了。”
西廂房,賈東旭坐在門檻上,心里猛啐。
“呸,真踏馬的會拍馬屁。”
賈張氏不屑地瞅了眼易中海,跟兒媳婦賣起關子。
“秀英,你知道那個人情值多少錢嗎”
李秀英搖搖頭,小聲說道:“媽,我剛才聽院里人說,能換倆工位。
你說,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