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一發威,院里人作鳥獸散。
轉眼,拱門那就剩下四口人。
李大炮剛要開口,感覺后背有點兒不對勁兒。
他猛地轉過身,正好瞅見傻柱在門口偷聽。
“傻柱,信不信老子把你腿打折,塞你腚眼子里。”
安鳳被他逗得掩嘴一笑,沒好氣地捶打打。“咯咯咯…
不許胡說。”
傻柱嚇得“哐當”關上門,屋里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李大炮這才看向田淑蘭,眉間帶著不快。
“養老很難嗎?你倆每月開支一百多塊錢,還缺個養老的?
再說了,兩口子又不是七老八十,著啥急?”
易中海苦著臉,聲音發顫兒,“李書記,我倆快50了。
得抓點兒緊了。
再拖下去,它不是那回事啊。”
李大炮鼻腔碾出一聲冷哼。
“實在不行,你倆就去領養個烈屬的孩子,弄個保險。
到時候,你媳婦如果懷孕了,正好倆。
但我告訴你,你要是因為有了親生的,就虐待領養的,老子他媽的廢了你。”
話剛撂地,兩口子打了個激靈。
易中海小聲道:“李書記,那萬一領養的兒子不孝順怎么辦?或者再冒出個親戚…”
他這種顧慮,還真有可能發生。
本來李大炮不想管這事,但田淑蘭好歹給自已媳婦接過生,全家欠這個女人一個大人情。
不管咋說,這個忙還真得幫。
“田淑蘭,我要是幫了你,這人情可就算還了。明白?”
“誒誒誒…”田淑蘭也顧不上說場面話,一口答應下來。
李大炮從兜里掏出紙筆,在上面寫下一行字,又拿出印章蓋了下去。
“你們兩口子,要真想領養個靠譜的,拿著這個,抽空去街道辦。
我給你擔保,你們擔心的事肯定不會有。”
兩口子趕緊接過去,瞪大眼睛瞅他寫了啥。
“找個靠譜的。”
就這么五個字,加上個紅色的印章。
看起來很糊弄,但只要是軋鋼廠的人,都知道這紙條的分量。
至于有沒有假冒的?
呵呵…
借他八百個膽子吧。
解決完這一切,兩口子就回了家。
夜深人靜,三個奶娃兒早已睡去。
李大炮讓安鳳抽了一根煙的工夫,抱著她洗了個澡,才回臥室躺下。
小媳婦面色潮紅,趴在他懷里,聲音聽起來很慵懶。
“大炮,我想去上班。在家里待得有點兒煩。”
看孩子,不是件輕松事。
尤其是看仨。
小龍跟茜茜還好說,很少哭鬧、淘氣。
就是二娃小虎,能把人逼瘋了。
李大炮拍了拍她的屁股蛋,一口答應下來。“行,那就讓胖橘看。
反正它啥都會,行不?”
“啊?靠譜嗎?”當媽的不放心。“廠里不是有育兒所嗎?放那不行嗎?”
“我不放心。就小虎那個脾氣,她們能看得了?”
“那要不…還是我看吧?”
李大炮唄了她一口,“等孩子斷了奶,就讓胖橘看。
放心吧,那家伙還是很靠譜的。”
“唉……”
生活中,總是不斷的產生問題,然后解決問題。
等一個人碰不到問題了,他指定是掛在墻上。
李大炮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求助的李懷德,真想給他一巴掌。
“老哥,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李懷德賠著笑臉,“老弟,那個豬肉…沒湊齊,就…就整了1000斤,還有兩千多斤的缺口。”
前幾天,呂國梁那事,李大炮讓他自已掏腰包,給每個軋鋼廠工人送三兩豬肉。
李懷德這陣子求爺爺告奶奶,才整了三分之一。
今兒實在沒法子了,這才求到他身上。
要說豬肉,李大炮空間里還有很多,可那些不能隨便動。
至于要干啥用?
他準備給蘑菇地送一半,剩下的給工人。
“我又沒催你,你慢慢來唄。”
聽到這話,李懷德笑得比哭還難看。
“老弟啊,外邊現在啥形式啊,我是真搞不到了。
要不…給工人發錢,發錢行不?”
三兩豬肉也就兩毛來錢,給整個總廠的工人發完,大約5000塊錢。
這些錢,幾乎把李懷德老底兒給掏空。
要說不心疼?那純粹是扯淡。
可不發還不行。
自已現在被李大炮拿捏得死死的,壓根兒不敢耍心眼子。
李大炮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派賈貴開的黑市好像還沒去過。
聽說那里晚上很熱鬧,人來人往,三教九流,賣啥的都有。
“今晚別回家了,領你去黑市逛逛。”
“黑市?”李懷德皺起眉頭。“咱們附近那個剛開的?”
李大炮點上一根煙,把煙盒扔給他。“怎么?你也知道?”
這年頭,對于這種官方睜只眼閉只眼的市場,就沒個不知道的。
畢竟,這種不用票就能買東西的市場,可是給老百姓帶來很大便利。
但它也有缺點,就是東西不便宜,容易碰到不講究的人。
鼓樓街道這邊,因為有軋鋼廠治安科,還沒那些搶劫、黑吃黑的事兒。
所以,來這的人特別多。
賈貴這小子,就按照李大炮吩咐的,專門派人在這守株待兔。
誰是兔子?
那些辮子余孽。
至于會不會錯殺好人?
呵呵…
他不管。
用那句話來說,就是祖宗犯的罪孽,子孫替他償還。
李懷德跟著點上煙,“那地方,都成公開的了。
附近的派出所都不管,所以人特別多。
這樣,今晚咱倆去看看,如果能找到那種豬肉,我全都買下來。”
李大炮點點頭。“晚上12點,去我家南門,我帶你去看看。”
“好…”
今晚月亮挺明。
李大炮跟捂著圍巾的李懷德剛朝那走沒多久,就碰到不少低頭趕路的人。
從他家到黑市那,往西走差不多二里地。
步行的話,也就十幾分鐘。
就這一段路,倆人就碰到至少四十多個人。
“老哥,咋樣?”李大炮瞅李懷德那模樣,故意跟他打趣。“有沒有一種做賊的感覺?”
李懷德老臉一紅,低聲說道:“老弟,我穿這一身,不會被人認出來吧?”
這家伙跟劉嵐要了身打補丁的舊衣服,頭上戴著個破帽子,徹頭徹尾地變了模樣。
李大炮剛想笑話他兩句,忽然,一只粗壯有力的胳膊從旁邊巷子陰影里伸出來,不偏不倚,攔在了兩人身前。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買?還是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