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前面一章漏發了,已經補了,-_-||,五章今天
蘇劫站在原地,紋絲未動,連衣角都沒飄一下。他甚至還對墨辰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的微笑:
“墨辰老狗,你的‘勢’,好像對我沒用?!?/p>
“你!”墨辰對蘇劫對他的稱呼很是憤怒,但是心中卻是翻起驚濤駭浪。
這種詭異的能力……此子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
就在墨辰心中驚怒交加猶豫是否要動用更激烈手段時,一道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在閣樓內響起。
“墨辰,你好大的官威啊?!?/p>
緊接著,閣樓內的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一道身著萬象天宗標志性星紋法袍、俊美近乎妖異的身影,便那么隨意地倚靠在了門框上。
他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正是花無期。
墨辰瞳孔驟然收縮,周身黑霧猛地一凝:“花無期?!”
“喲,墨辰老兄,記性不錯嘛,還記得我。”
花無期笑嘻嘻地站直身體,仿佛沒看到那劍拔弩張的氣氛,慢悠悠地踱步進來,
先是朝文淵執事隨意地點點頭,然后便堂而皇之地擋在了蘇劫身前,將墨辰那冰冷的視線完全隔斷。
“花師弟,此乃監察院巡天司公務,你要插手?”墨辰語氣森寒,心中卻是一沉。
花無期實力不俗,更關鍵的是他背后站著離塵道尊和整個萬象天宗,是塊極難啃的骨頭。
“公務?什么公務?”花無期掏了掏耳朵,一臉“我沒聽清”的表情。
“我怎么只看到,某個老不要臉的,仗著主宰修為和巡天司的名頭,在這兒欺負我家剛入門、手無寸鐵、天真善良的小師弟???”
“你!”墨辰氣結,手無寸鐵?天真善良?這和那人族小子有什么關系嗎?!
“我什么我?”花無期笑容不變,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墨辰殿主,我來之前呢,離塵師伯正好跟我傳了句話。他老人家說,”
花無期故意拉長了調子,盯著墨辰的眼睛道:“無期你替我去看看,是哪個長了熊心豹子膽的,敢把巡天司的爪子伸到我離塵弟子的頭上。
對方既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那你便替師伯砍他一劍,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夠不夠格動我萬象天宗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閣樓內的溫度仿佛驟降!
花無期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如劍、冰寒刺骨的鋒芒!
他整個人仿佛從一把收在鞘中的軟劍,瞬間變成了一柄出鞘即要飲血的兇兵!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但那無形的壓力,卻讓同為主宰境的文淵執事瞬間窒息,連退數步,面色蒼白。
墨辰更是神魂劇震,一股寒意自脊背直沖天靈!
他太清楚離塵道尊是個什么性格了,那位的“砍一劍”絕不是說說而已!
更麻煩的是,花無期這個瘋子,是真的敢動手,而且有實力動手!
“花無期!你敢!我乃監察院巡天司下屬主宰,奉命行事!你對我出手,便是挑釁監察院,挑釁道族律法!”
墨辰色厲內荏地喝道,周身黑霧翻滾,一件漆黑如墨、表面有無數痛苦面孔隱現的鎧甲虛影在他體表浮現,那是他的主宰級護身神通,萬怨淵甲!
“奉命?奉誰的命?‘巡天一脈’那幾個老鬼的私令吧?”花無期嗤笑一聲,右手隨意地抬起,并指如劍。
“監察院?律法?少拿這些唬人!今日我花無期,只奉我離塵師伯之命,斬你這伸過界的爪子!”
“斬”字出口的剎那,花無期動了。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將周圍光線都吞噬進去的灰蒙蒙劍氣,自他指尖迸發!
那劍氣仿佛超越了空間的限制,甫一出現,便已到了墨辰身前!
更恐怖的是,劍氣所過之處,閣樓內被多重陣法加固的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悄無聲息地浮現出細密的黑色裂痕!
墨辰怪叫一聲,萬怨淵甲黑光大盛,無數痛苦的面孔嘶吼著涌出,化作層層疊疊的黑色盾墻,同時他身形急退,想要融入虛空躲避。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道灰蒙蒙的劍氣,如同熱刀切黃油,輕易便撕裂了層層怨靈盾墻。
怨靈發出的凄厲哀嚎在觸及劍氣的瞬間便戛然而止,仿佛被更恐怖的存在所抹殺。
“不!”墨辰眼中終于露出驚駭,他瘋狂催動神力,甚至不惜燃燒精血,想要硬抗。
嗤!
輕響過后,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花無期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出手,只是輕輕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塵。
墨辰則僵立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已的右肩。
那里,空空如也。
他的一條右臂,連同半片肩膀,已然齊根消失!
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鮮血噴灑,因為傷口處的血肉乃至法則,都被那股灰蒙蒙的劍氣中蘊含的“輪回”劍意徹底湮滅!
甚至連斷臂重生的可能都被徹底斬斷!
主宰之軀,堪稱不朽,但在這一劍之下,竟顯得如此脆弱!
“?。。。 边t來的劇痛和本源受創的虛弱感終于涌上,墨辰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剩下的左手指著花無期,渾身都在顫抖,“花無期!你竟敢……你竟敢……”
“吵死了?!被o期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揮揮手。
“離塵師伯說讓你滾回去告訴那幾個老鬼,想玩陰的,我萬象天宗奉陪到底。
但再敢把主意打到他弟子頭上,他可要親自出山了,那下次掉的,可就不是一條胳膊這么簡單了?!?/p>
墨辰怨毒地瞪了花無期和蘇劫一眼,尤其是蘇劫,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但他深知此刻再留下去,花無期這個瘋子真可能下殺手。
當下不敢再放狠話,用僅剩的左臂撕開一道空間裂縫,狼狽不堪地鉆了進去,消失不見。
閣樓內恢復了安靜。
文淵執事早已目瞪口呆,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知道萬象天宗護短,知道離塵道尊強勢,但萬萬沒想到,竟強勢霸道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