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葉芳洲雙手交疊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眼睛看向別處,耳朵卻在站崗偷聽他們的對話。
怎么感覺陳倩像是在勾引顧淮鈺呢?
他不會上鉤吧。
陳倩一直沒有給顧淮鈺結賬,為了與顧淮鈺多說幾句話,她在故意拖延時間。
\"小顧,別跟我客氣了,你可以把我當朋友或者知心姐姐啊,對了,省會開了一家主題游樂園,你陪我過去玩幾天吧,全部費用我來出。\"
顧淮鈺看得出陳倩的目的,內心自然是對這種女人厭惡至極,但又不想丟了這個大客戶。
拒絕肯定是要拒絕的,至于該用什么理由拒絕……
他回頭,招手叫來葉芳洲。
葉芳洲收到指示,立即抬腳過來了。
“我沒去過省會,你可以叫我妹妹陪你,她剛好在省會念大學,對那邊比較熟悉。”
顧淮鈺語氣輕松又淡然,一副熱心引薦的樣子。
陳倩對兩人的態度截然相反,她不是很喜歡顧淮鈺的這個妹妹,每次過來都扎著長長的麻花辮,穿得也不好看,跟個村姑一樣。
她作為老板,除了服務顧客以外常常被人捧著,難免趾高氣昂。
“你妹妹就算了吧,我還是更想跟你一起去,小顧,賣我一個面子吧。”
葉芳洲沒把陳倩對自已的態度放在心上,反正一直以來都是顧淮鈺在與這個女人交際。
她暗自以為顧淮鈺會答應陳倩的請求,下一秒他很從容淡定地拒絕了。
“抱歉,倩姐,我實在有事脫不開身,家境困難,也不好意思讓你花錢,下次我和妹妹帶一點農貨過來送給你吧。”
話落,葉芳洲悄然松了一口氣。
陳倩身子倚靠在前臺上,悻悻地看著他。
原以為年輕小伙會很好拿捏,結果他真是油鹽不進,家里窮成這樣,也不知道抱抱大腿。
她連續被顧淮鈺拒絕了好幾次,但也沒打算放棄,先吊在這里,萬一哪天他就想通了呢。
陳倩從抽屜里數了一筆錢,隨后笑著單手遞給顧淮鈺。
\"下次不可以再拒絕我了咯,咱們都認識這么久了,我只是想跟你做個朋友而已。\"
顧淮鈺輕扯唇角,笑容謙和,出聲道了一句謝,但沒有正面回應她的話。
之后,他和葉芳洲一起離開了飯店。
到了外面,他把手里的一疊錢遞給她,并囑咐道:\"收好。\"
葉芳洲從小挎包里翻出一根黃色的橡皮筋,將這筆錢捆起來,藏在包中最里層的角落,然后抬眸對他一笑。
這份收入是兩人共同努力勞動的成果,她突然倍感珍貴,竟暗自希望顧淮鈺可以在她家多住一些時日。
兩人準備步行走去汽車站,中間要途經一個城中村,這里的路邊堆滿了垃圾、惡臭熏天、人員復雜,比農村喂家畜家禽的地方還要骯臟。
每次顧淮鈺都是捂住鼻子經過這個城中村。
瞥一眼右邊粉色招牌的按摩店,看一眼左邊煙霧繚繞、吵鬧喧囂的棋牌室。
漸漸,他加快了自已的腳步。
葉芳洲幾次跑步追趕,最后還是放棄了,反正到出口的位置,他們遲早會匯合。
……
五分鐘后,顧淮鈺終于離開貧窮殘破的城中村,短暫均勻呼吸,對面就是汽車站,轉頭想領著葉芳洲過馬路。
回頭一看,身后空無一人。
她怎么走個路也磨磨蹭蹭?
他干等了兩分鐘,遲遲沒有見到她的身影,于是決定原路回去找她。
剛走了五十米,從一條小巷子中閃出幾道人影,均是五大三粗、穿著黑背心的糙漢子。
前面幾個糙漢子往兩側讓路,他看到了一抹灰白色的衣角。
一個壯實的刀疤男一手鉗住葉芳洲的肩膀,一手用一塊白布緊緊捂住她的嘴。
看到這一幕,顧淮鈺心頭大驚,抿緊薄唇,緊張地握緊拳頭。
這些人是誰?
他們為什么要綁架葉芳洲?
難道是對手公司的人找過來了?
葉芳洲被嚇出了眼淚,朦朧看清幾米外的顧淮鈺,她目光驚恐,對他搖晃腦袋,希望他不要與這群人硬拼,也又殷切渴望他能拯救自已。
刀疤男拖著瘦弱的葉芳洲往前走了幾步,沖著顧淮鈺冷冷一笑,兩片淤紫色的厚唇間吐出兩個字。
\"小顧?\"
聞聲,顧淮鈺心里立刻有了判斷。
這不是對手公司的人,而是……
在這個偏遠落后的小城市,只有陳倩會如此稱呼他。
這個刀疤男是陳倩派過來的?
可又看起來不像。
一直以來,他對陳倩以禮相待,并沒有結過仇。
顧淮鈺帶著困惑和不解,果決抬腳向那群人靠近。
\"你們是誰?趕緊放開她!\"
刀疤男輕哼兩聲,鄙夷道:\"我是陳倩的男朋友,最近就是你在勾引她吧。\"
顧淮鈺表情一滯,沒料到會遇到這種麻煩,隨后他的氣勢毫不卑微,沉聲說明真實情況。
\"沒有勾引這回事,我只是在給她的飯店供貨。\"
刀疤男搖搖頭,面露兇惡,狠聲狠氣開口:\"好幾次晚上,你還在給她打電話,我聽員工說,你次次去店里跟她眉來眼去,我信你個鬼!兄弟們,把這兩個人帶走!\"
話音一出,葉芳洲劇烈掙扎,想從刀疤男手里逃走。
刀疤男來氣,一只手稍微用了點力,她立刻疼得不敢掙扎了。
聽到老大的命令,幾個小弟將顧淮鈺團團圍住。
他嘗試反抗,使出拳腳。
下一秒,余光只見葉芳洲被刀疤男帶走,他一時失神,一只手臂被人迅速扭到身后,再無招架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