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芳洲拿起手機給徐大夫打電話,讓徐大夫告訴哥哥,她和顧淮鈺錯過了最后一班中巴車,明天上午才能回去,讓他鎖好門,早點睡覺等等一些囑咐的話語。
徐大夫在電話中一一應下,但他年紀大了,很有可能根本記不住這么多內(nèi)容。
趙喜幸起身,客套招待了一句:\"你們隨意吧,我要去換工作服了。\"
顧淮鈺帶著疑惑,看向耷拉著腦袋發(fā)呆的葉芳洲。
\"她要出去?\"
\"嗯,她今天要上夜班,晚上只有我們在這里。\"
顧淮鈺沒再說什么,又走去陽臺獨自想事情。
十來分鐘后,趙喜幸叩了叩陽臺的玻璃門,悄悄欣賞了下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清清嗓子說:\"嗯……那個顧同學,我去上班了,明天早上六點才回,你今晚就安心在這里住吧,我和芳洲的關(guān)系就像親姐妹一樣,不分你我的。\"
顧淮鈺悠悠轉(zhuǎn)過身,朝她點頭頷首:\"謝謝你,上班路上注意安全。\"
趙喜幸擺擺手跟他告別:\"我走路就能到的。\"
接著,她回到客廳,激動跟葉芳洲分享:\"你同學還讓我上班注意安全,他好紳士禮貌啊!\"
葉芳洲往顧淮鈺的方向瞟了一眼,反應淡淡。
她很想向趙喜幸吐槽,你是沒見過他不禮貌的時候,一旦犯了錯,他可以把你罵得狗血淋頭,不留一點情面。
趙喜幸換好鞋拎上包出門,葉芳洲把她送到門外。
\"芳洲,明天早上我給你們帶小籠包和蒸餃吃哦,那家店的味道超級好,我和我男朋友經(jīng)常去吃的。\"
\"喜幸,你不要為我們花錢,我們有錢的,你太熱情了,我真不好意思。\"
\"沒事的,你以前也幫過我啊,在我十三四歲的時候,我爸媽和哥哥聯(lián)合起來欺負我,是你收留了我,還給我做飯吃,我記到了現(xiàn)在。\"
葉芳洲抿緊唇點頭:\"拜拜,明天見。\"
趙喜幸一溜煙跑下了樓梯,背對著她揮手:\"不聊了,我要去打卡了,拜拜。\"
……
回到屋內(nèi),顧淮鈺已經(jīng)從陽臺進來,靠在沙發(fā)的一側(cè)上閉目養(yǎng)神。
雙人木頭沙發(fā)不是很長,完全可以坐下兩個女生。
可當他坐下,一下就占據(jù)了大半的空間,如果葉芳洲堅持去坐,兩人的身體只會緊挨在一起。
顧淮鈺緩緩睜開眼,只見她站在一旁低頭摳著手指,情緒懨懨。
\"葉芳洲?\"
聞聲,她抬頭,茫然地看著他。
\"你餓不餓?\"
\"不餓。\"
\"嗯。\"
又過了一會,她仍然一動不動,感覺靈魂都抽離了。
任誰經(jīng)歷過今天這種事都會不開心。
顧淮鈺習慣淡漠,這次也很想忽視她的感受,猶豫糾結(jié)了片刻,還是決定安慰一下她。
\"就當今天的事沒有發(fā)生過,你不要再想了。\"
自從下午從刀疤男手里逃出來后,兩人對那段經(jīng)歷保持緘默的態(tài)度,此刻顧淮鈺重新提起那事,葉芳洲顯然無法快速忘記。
她控訴道:\"我初吻沒了,不開心很正常,你別管了。\"
顧淮鈺冷言冷語:\"已經(jīng)沒了,你再想有什么用啊。\"
葉芳洲捂臉,委屈道:\"我都想好以后要跟初戀結(jié)婚的,我就覺得對不起未來的老公。\"
這次顧淮鈺真被她奇葩的腦回路無語到了。
\"我讓你全部忘了,你就當你的初吻還存在,這不行嗎?\"
\"不行,我欺騙不了自已。\"
\"那你就騙你以后的老公!\"
顧淮鈺真拿這個笨蛋沒辦法了,一個初吻而已,怎么會在她心里如此重要?
葉芳洲在原地跺了跺腳,神色郁悶:\"怎么騙啊?我這輩子都無法擁有一份純粹的愛情了。\"
話落,顧淮鈺深深懷疑,是不是那些黃色小說影響了她的正常三觀。
什么初吻?老公?純粹的愛情?
都是狗屁!
他平心靜氣,勸自已不要發(fā)火,本著安慰她的出發(fā)點,平聲說:\"如果你不想撒謊,那就跟你老公坦白,直接說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他足夠愛你的話,是不會怪你的。\"
\"真的嗎?\"
顧淮鈺輕勾唇角,挑眉看她:\"你可以試試看。\"
至于效果如何,那又關(guān)他什么事。
他只是想安慰當下的葉芳洲,至于她將來的愛情會出什么問題,那與他何干。
葉芳洲這單純的腦子實在想不通,自已出來這一趟怎么還把初吻弄丟了。
她望過去,意識到對面的男人就是罪魁禍首。
\"顧淮鈺,都怪你!\"
顧淮鈺嗓音轉(zhuǎn)沉:\"又怪我什么了?\"
她直接指責:\"都怪你被陳倩看上,給我們?nèi)锹闊┝?!\"
\"葉芳洲,你不要不可理喻!難道我不是為了賺錢給你家修浴室嗎?\"
話落,葉芳洲心口一縮,頓時知道自已說錯了話。
這該死的嘴。
她小心翼翼的目光看過去。
顧淮鈺是不是生氣了?
她好像有點作了。
他的前女友就很作,最后他甩了人家。
那她呢,是不是又要被他討厭了?
\"顧淮鈺,那個……對不起。\"
顧淮鈺垂眸看地,也不理人。
\"我只是有點在乎自已的初吻,不是針對你的意思。\"
葉芳洲蹲下身,想看清他的表情,他隨即偏頭,避開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