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芳洲轉(zhuǎn)頭望他,目光淺淺,輕聲說:\"開賓館也要錢啊,而且你沒有身份證,那該怎么開?\"
顧淮鈺方才腦子一亂,忘了這一茬。
他目前在京城那邊是失蹤的狀態(tài),絕不能暴露自已的具體位置,從而給自已制造潛在的危險。
葉芳洲看見他情緒低迷,她用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我有個不用花錢過夜的辦法。\"
\"什么?\"他沒什么感情地問,甚至沒有轉(zhuǎn)頭看她。
\"我的閨蜜就在附近上班,我們可以去她的出租房借住一晚。\"
他遲疑道:\"我畢竟是個異性,去你閨蜜那里方便嗎?\"
葉芳洲表情一滯,心里也不確定,畢竟趙喜幸談了男朋友,還是先打電話問問吧。
\"你在這里坐一會,我去隔壁商店打個電話,很快回來。\"
她走后,顧淮鈺靠在椅子上,煩躁地捏了捏鼻根,一想到不久前被人強(qiáng)迫拍了那種視頻,萬一流傳到了網(wǎng)上發(fā)酵,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的個人聲譽(yù)事小,影響到公司商戰(zhàn)中的成敗才是關(guān)鍵。
這件事應(yīng)該盡快解決才對。
顧淮鈺站起身,有意向路人借用手機(jī)跟京城那邊聯(lián)系。
然而每個人來去匆匆,很少停留。
這時,葉芳洲從外面跑回來,告訴他:\"我閨蜜同意我們借住了!\"
顧淮鈺沉吟幾秒,點了下頭,轉(zhuǎn)身拎起背簍帶上。
兩人沒有導(dǎo)航,都不認(rèn)識路,為了節(jié)省時間,索性攔了輛出租車。
起步價七元,趙喜幸的出租屋就在這附近,他們也只付了七元。
下車后,葉芳洲環(huán)顧四周,尋找趙喜幸的身影。
她和顧淮鈺安靜在路邊等了一會,突然聽見趙喜幸在呼喊她的名字。
她轉(zhuǎn)頭,看見了自已的好閨蜜。
\"喜幸!\"
趙喜幸跑過來兩人面前,對葉芳洲說:\"你們搞什么去了?居然還錯過了回家的車!\"
葉芳洲摸了摸麻花辮的發(fā)尾,撒謊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逛公園,忘記看時間了。\"
趙喜幸輕笑一聲,調(diào)侃道:\"看來你們關(guān)系不錯啊。\"
葉芳洲默不作聲,心里尷尬極了。
趙喜幸仰頭看了眼顧淮鈺,瞬間愣了下。
從這個角度看,他本人長得也太優(yōu)越了,完全結(jié)合了攻擊性的美貌和精致的帥氣。
她即使有男朋友,也忍不住緊張到臉紅心跳。
這完全是看見大帥哥時的正常反應(yīng)。
顧淮鈺回以點頭,客氣問好:\"喜幸,你好,我叫顧淮鈺,我們上次見過的。\"
\"你……你好,歡迎來我家做客!\"
他微笑:\"麻煩了。\"
趙喜幸住在一座老小區(qū)的單元樓里面,小區(qū)環(huán)境一般,房子又在頂層六樓,好在租金便宜,一室一廳對她來說完全足夠了。
她打開門,歡迎兩人進(jìn)入。
\"你們不用跟我客氣啊,家里的食物隨便吃,我的床隨便睡。\"
顧淮鈺放下背簍,打量了一眼這里的環(huán)境。
雖然裝修老舊,墻壁黃白斑駁,地板滿是黑色劃痕,但主人收拾得整潔干凈,沒有一絲雜亂的感覺。
葉芳洲在沙發(fā)坐下,好奇問:\"你男朋友沒有跟你住在一起嗎?\"
\"沒有啊,他和爸媽一起住,有時候會來我這里,我也需要個人空間啊,哪有談戀愛整天黏在一起的啊。\"
趙喜幸為人大方,聲音洪亮,彎腰端起茶幾上的水壺,給他們倆一人倒了一杯茶。
顧淮鈺仰頭喝完茶水,禮貌詢問趙喜幸:\"能不能借用一下手機(jī)?我想給家人打個電話。\"
話落,趙喜幸立即轉(zhuǎn)身,從一旁的柜子上拿起手機(jī)。
葉芳洲一拍腦袋,連忙說:\"我也要給徐大夫打電話,讓徐大夫告訴哥哥,我們今天回不去了。\"
顧淮鈺從趙喜幸手里接過手機(jī),沖葉芳洲點頭,淡聲說:\"我用完再給你。\"
他拿著手機(jī)去了陽臺,順手關(guān)上了陽臺門。
一串電話號碼撥過去,這次是陌生的號碼,他不確定父親會不會接聽。
最后果然沒有接,他放棄通話,在手機(jī)上快速編輯了一條短信過去。
短信內(nèi)容中,他先自證身份,接著提到自已位于西南邊陲的一座小城——霧江市,今日他被當(dāng)?shù)貝喊越壖懿浵铝瞬豢暗囊曨l,并讓父親想辦法處理刀疤男那一伙人,并檢查他是否將視頻傳播給他人,最后徹底搗毀他錄像的手機(jī),其中還提了陳倩的名字,之后提醒父親不用回信。
顧淮鈺看見屏幕上「發(fā)送成功」的提示后,又刪除了短信內(nèi)容和之前的通話記錄。
事畢,他回到室內(nèi),將手機(jī)放在茶幾上,順便向趙喜幸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