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鈺沒有要買的東西,獨自站在門口的冰柜旁默默等待。
過了一陣,葉星禾挑好零食出來,而葉芳洲仍然在日化區域閑逛。
顧淮鈺準備去催催她,順便說想在鎮上把午餐給解決了。
他在一排貨架旁靠近葉芳洲。
她懷里抱著一瓶護發素和兩塊香皂,一只手里還提著衛生紙,卻在化妝品區域久久停留,每種商品都要拿起來仔細看兩眼。
臉上的表情是想買,卻又舍不得花錢的模樣。
顧淮鈺輕勾唇角,看破了她的心思。
她只是昨天化了一次妝,還上癮了?
劣質的化妝品用在臉上,只會讓皮膚加重負擔,更有甚者會爛臉。
她素顏狀態下的皮膚,臉上沒有斑點和痘印,只是膚色微微黝黑,平時做好防曬或許可以預防。
\"葉芳洲。\"
葉芳洲聽見來自右側的男聲,手一抖放下了眼影盒。
顧淮鈺往貨架上淡淡瞥了眼:\"想買?\"
她忽然緊張起來,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只是看看。\"
\"不用買,你不化妝的樣子就挺不錯的。\"
葉芳洲仔細咀嚼他這句話的意思。
他是說她素顏很不錯,化妝很多余?
是這個意思嗎?
正當她懷疑自已的時候,顧淮鈺主動給了解釋:\"你還年輕,天生麗質,最好的年華不要把金錢和精力放在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上面,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當時沒有細想,或許是他在潛意識中,很討厭女人整天搗鼓自已的一張臉,心思都花在與別人比美和炫富上面,卻沒做成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葉芳洲的黑眼珠在眼眶中震顫。
天生麗質?
這是用來形容美女的詞吧,顧淮鈺怎么會用來形容她。
她又想敲自已的腦袋,阻止自已亂想。
可又忍不住猜測……
這是不是說明,他內心覺得她長得不算丑,甚至還有一點好看呢。
她不敢多問,埋低腦袋聽取他的\"教誨\",拿著東西準備去結賬。
顧淮鈺順手從她手里接過一提紙巾,想起說:\"我們就在鎮上吃午飯吧,省得你回去再做了。\"
葉芳洲輕輕嗯了聲,再去前臺買單。
……
三人的午餐安排在一家快餐店,今天的免費例湯是紫菜蛋花湯,顧淮鈺說了不要,因此葉芳洲只打了兩碗。
葉星禾拿到湯,吹吹熱氣,在外面斯文地用勺子嘗了口味道,點頭說這湯不錯。
他們點的是小碗菜,每人選了一葷一素,六道菜放在一起吃,份量不算多,但勝在價格實惠,剛好可以吃飽。
這家店生意不錯,進進出出都是食客。
葉芳洲早上吃了一根玉米,中午吃不了太多,提前吃飽,然后撐著下巴發呆,眼睛老是下意識往對面男人的臉上瞥。
\"你看什么?\"
顧淮鈺伸手夾菜,恰好捕捉到她意味不明的目光,他一向問得直接,毫不收斂。
聞聲,她心里一緊,又伸長脖子去看,嘴里假意嘟囔著:\"好像是看見了熟人。\"
為了緩解尷尬,她拿上葉星禾吃完的空碗:\"哥哥,我再幫你去盛一碗飯,可以用肉汁拌飯。\"
葉芳洲走了幾步,再回頭,顧淮鈺并沒有關注到這邊。
她排隊往碗里添了兩勺米飯,暗自掂量著夠不夠。
身后的一個中年男人粗著嗓子催促:\"好了沒有!\"
葉芳洲不想與人發生沖突,不經意間抬頭望了對方一眼,瞳孔一陣緊縮,接著急忙低頭快步回到座位。
葉星禾接過碗繼續吃。
她的視線跟隨中年男人,直到看見他坐下吃飯,才開口說:\"我看見之前那個騙我金子的典當行老板了。\"
顧淮鈺微怔了下,回憶起他剛來這里的第一天,取下自已的金葫蘆吊墜項鏈,請求兄妹倆救他。
之后她跑到鎮上的典當行,遇到了黑心的惡人老板,欺負一個不懂行的小女孩,把她一頓忽悠。
葉芳洲只要回想起這事,就忍不住生氣郁悶煩躁。
那時,對方一口咬定她是偷來的金子,抓住她的胳膊就要把她送去派出所,她解釋不清,被嚇得只敢掉眼淚,后來老板又裝善良好人,價值一萬多的金子,卻只給了她兩千塊。
葉星禾還記得這事,望著典當行老板的方向。
他咬牙切齒,摩拳擦掌,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我要幫我妹妹報仇!\"
他將要起身的時候,葉芳洲及時拉住:\"不要沖動,事情都過去了。\"
顧淮鈺看見葉星禾熱血沸騰的模樣,也覺得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
這次不是葉芳洲孤身一人,而是兩男一女,總要找那個惡人老板好好問一問。
\"先讓他吃飽喝足,我們等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