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葉芳洲睜開眼睛,意識到她在客臥的房間,心神放空良久,思緒游離到昨晚。
準確來說是今天凌晨。
他們擁抱在床上時,她才知道顧淮鈺來臨江是為了處理分公司的工作,而不是專門為她而來。
因為期待不深,所以也沒有強烈的落空感。
過程中,顧淮鈺除了偶爾的低口耑和閉眼的享受,居然也會有一種冷淡疏離。
她離近,把手放在他的臉側,指尖觸到他的眼尾,很想知道他此時的心情。
是欲望得到滿足的暢快?
還是與她共赴云雨的滿足?
葉芳洲在被他發現分心時,心事被隨之沖散,于是決定放下內心深刻的執念,去體驗這份由他帶來的快樂。
昨晚結束之后,主臥氣息彌漫,那張潔白的大床狼藉凌亂。
顧淮鈺抱起葉芳洲,把她送到客臥,之后一去未返,可能將就度過一夜,并未想過要與她同床共眠。
葉芳洲難免會在意這種細微的小事,卻也無力改變他的想法和行為。
情/事結束,她需要緩神的時間,可他不懂事后溫存,像個無情的渣男。
……
上午十點,葉芳洲起床洗漱,梳直長發,從客臥走到客廳,沒有看見顧淮鈺,又走去主臥找他,發現他也有賴床的時候。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
床上的男人動了下身體,隨即睜開眼睛。
她坐在床邊:\"你怎么還在睡?\"
顧淮鈺撐起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平聲說:\"送你回房間之后,我沒有睡意,坐在客廳看完了昨晚的那部電影,天亮才睡。\"
\"你覺得劇情好笑嗎?\"
\"一般。\"
\"可能是你的笑點太高了,反正我覺得超級搞笑。\"
顧淮鈺沒有接話,目光垂落,盯著她稀松的睡衣領口。
看上去是一件穿了一兩年的舊睡衣,里面一覽無余,淡淡一瞥,肌膚上似乎幾片暗色的痕跡。
他淡定伸手過去。
葉芳洲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他迅速解開了兩顆睡衣扣子,衣襟敞開,身體的一部分被迫暴露在他的眼前。
她想阻止,又被他攔下。
男人的目光頓了良久,眉心微凝,再往上看她。
\"你的很軟,是我太用力了。\"
她憤憤瞪了一眼,拉下他的手,重新把扣子扣上。
\"那你道歉!\"
他很真誠,低聲開口:\"對不起。\"
下一秒,又直白惡劣:\"但下次,我可能還是會這樣,你說得沒錯,我的性/癖確實在這里。\"
在白天,葉芳洲不好意思跟他聊這種話題,眼睛中帶著些許嗔怒:\"顧淮鈺,你好色!\"
顧淮鈺扯扯唇角,隨性又散漫開口:\"如果沒有色心,就不會跟你做這種事。\"
她捂住胸口,想了想,猶豫道:\"以后,我們經常會這樣嗎?\"
他雙手置于兩側,悶悶一笑:\"你上癮了?\"
\"絕對沒有!\"
\"如果你想了,可以來找我。\"顧淮鈺口吻大方,很愿意配合。
葉芳洲腦袋一扭,表明態度:\"我才不會想!也不會來找你,我身體很好,無所謂有沒有性生活。\"
顧淮鈺輕哼一聲,幽幽開口:\"有性生活之后,你沒有發現自已的變化嗎?\"
\"什么?\"她茫然。
\"你變漂亮了。\"
饜足之后的男人不會吝嗇口頭上的夸獎。
況且,這也是事實。
這個女人面頰紅潤,唇色自然粉嫩,清亮的眼睛透著水波,幾次過后竟然催生出了一種藏不住的嫵媚。
這與外貌無關,而是她變得柔軟又舒展,會給人一種漂亮的感覺。
葉芳洲單手捧住自已的一側臉頰,唇邊勾起笑意。
她沒有驚人的美貌,不是第一眼的美女,但顧淮鈺作為沒有爭議的大帥哥,這樣一句夸獎,竟然讓她心里有點美滋滋。
她忍不住自戀:\"顧淮鈺,原來你被我的美色吸引了。\"
顧淮鈺只是笑笑,沒有刻意戳破她的幻想。
她有美色嗎?
自然是無。
他曾以為自已對伴侶的外在條件會有很高的要求,但到了葉芳洲這里,那些曾經固守的標準都被一一打破,現在只想與面前這個女人維持住性生活和諧的現狀。
看她長發飄飄,顧淮鈺掀開被子坐直,用手勾了勾她后背的頭發,忽然低啞一句,袒露心聲:\"葉芳洲,我很喜歡跟你上床。\"
葉芳洲呆看著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只有上床嗎?
\"你……\"
他又擺出了高傲自大的姿態,一點都沒有覺得自已的思想有問題。
\"以后,我們只睡覺,行不行?我覺得你也挺喜歡的,而且我們是合法夫妻,做這種事很理所當然。\"
她眼底充滿困惑,發現自已根本不懂男人,也不懂顧淮鈺。
\"真的有人可以把性與愛分開嗎?\"
顧淮鈺從背后抱住她,薄唇靠在她耳邊說:\"我應該不會因性生愛,你不要期待這個。\"
他的話好傷人,從不給別人一點期待。
她臉色一白,很想問到底該怎么做才能讓你喜歡上我。
強烈的自尊心好像不允許她變得這么低微。
這個男人在感情和工作上都是絕對的掌控者,她根本改變不了他。
葉芳洲動了動肩膀,試圖用手肘推開他溫暖堅硬的身體。
顧淮鈺察覺到她的抗拒把她抱得更緊了,親了親她的臉,好似把她當成了深愛的戀人。
\"葉芳洲,我們的協議上寫了一句,你需要盡到妻子的義務。\"
話落,她氣罵:\"你無恥,把我當成什么人啦???\"
\"別這樣說,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太太,我家的女主人。\"
顧淮鈺自以為這是好話,落在葉芳洲的耳中好像是一圈圈沉重的枷鎖。
她是去試圖爭取他的喜歡,還是選擇享受當下,不要讓自已受情緒所累?
今天她有很多事情可做,以后還要與顧淮鈺生活在一起,也不想把關系弄得太僵,最終放棄吵架的心思,轉過身雙手齊上,用力推倒他。
\"混蛋!\"
顧淮鈺不以為意,因為她昨晚在床上也曾這樣罵過他,當時臉紅透了。
……
半個小時后,顧淮鈺整齊穿上衣服,打理好微亂的頭發,一副相貌堂堂、衣冠楚楚的模樣出現在客廳。
葉芳洲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沖帥氣而不自知的男人翻了個白眼,對他產生了一絲嫉妒。
怎么會有人天生就這么好命。
生在頂級豪門家庭,父母和朋友都愛他,身高腿長,長相優越,雙商極高,年紀輕輕就登上了財富榜的前幾位。
好像所有人都會不由自主想要靠近這個天之驕子。
當然,也包括她。
這么一個在幸福的蜜汁中長大的男人,那年突遭不幸,為了求生不得以在一個偏遠的小山村生存。
當時他的心理落差肯定很大,難怪在離開的前一天,會將自已多日來的委屈和痛苦全部向她發泄。
顧淮鈺余光捕捉到她的白眼,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從她身邊經過,到了她的前面,轉頭說:\"走吧,帶你去吃西餐。\"
葉芳洲低頭看手機,發現時間還早。
下一秒,顧淮鈺再次走向她,牽住她的手說:\"開心一點。\"
男人的掌心寬大溫暖,語氣又溫柔得不行。
有時候,他只要對她的態度稍微好一點,就能迷惑人心。
葉芳洲承認自已抵擋不住他的魅力,心一軟,又自覺跟他走了。
她不想太作,惹他討厭,恰恰需要讓自已機智地在這段關系中自由周旋。
……
西餐廳的侍者是身穿黑馬甲的男青年,恭敬引領他們到提前預定的餐位。
朦朧的隔斷玻璃將各個卡座分開,讓客人享受了恰到好處的私密。
葉芳洲好奇摸了摸玻璃臺燈,左右四處張望。
這是顧淮鈺第一次帶她外出吃飯,上一次他們單獨在外吃飯的記憶,還是在霧江那家逼仄破舊的面館。
周圍的每一寸空間都染上了溫馨感,菜單式是手繪風格,下面印著一小行英文,她知道點什么菜,對面的男人輕輕翻開菜單。
\"吃不吃惠靈頓牛排,外面有一層酥皮包著,里面的牛肉很嫩,配上蘑菇醬,味道很香。\"
葉芳洲從未聽說過這道菜,但聽見他帶著幾分熱情的推薦,不由動了心。
\"你幫我點吧,我不挑食。\"
最后上菜,擺在她面前的是惠靈頓牛排、香煎鵝肝、甜點是熔巖巧克力……
席間,她沒有說話,低頭吃得很開心。
顧淮鈺端起水杯,語氣輕松:\"京城有家西餐廳的味道比這里還好,等我們回去之后,我帶你去吃。\"
她微微一笑,算是答應了。
飯后,葉芳洲要去商務酒店取行李,司機將停在路邊,她剛要下車,顧淮鈺在背后說:\"動作快一點,不要讓我等太久,。\"
\"好,我會很快的。\"
……
葉芳洲跑進酒店,進入房間迅速將所有行李收入箱中,再去浴室帶走了多余的小瓶洗護用品和一次性牙刷,蹲在地上拉緊行李箱,最后拿著房卡去前臺辦理退房。
稍微等待了一會,她順利退房,拿回押金,正準備離開時,手機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