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聽電話,對面是吳嘉樹的聲音。
\"洲洲,你在酒店嗎?\"
\"我剛退房,還在大堂。\"
\"你等等,我有話要跟你說。\"
\"嗯,但你要快一點。\"
葉芳洲往外面看了看,那輛車停在了轉角的位置,車里的男人應該看不到這里。
吳嘉樹迅速出現在她面前,急急喘氣,等呼吸均勻之后才開口:\"洲洲,當年我父母帶給你的傷害,一直讓我對你有很深的愧疚,昨天知道你已婚,嫁給了一個很優秀的男人,我猜你現在應該過得很幸福,希望你往后一切都好。\"
接到電話的時候,葉芳洲只以為吳嘉樹有事要找她幫忙,所以著急要當面說,卻沒有想到他是想說這些話。
\"你……其實你不用說這些的。\"她不是很理解他突然的行為。
吳嘉樹眉眼掛上一絲憂愁。
這次來臨江偶遇葉芳洲,她認真傾聽他的煩惱,又對他是一番溫柔的開導,作為與她和平分手的前男友,不禁觸動了內心深處的舊情,想尋找一個情感的寄托。
剛動了想要復合的心思,卻迎來當頭一棒,經過一夜的思考,他想要見面跟她說幾句話。
\"就想正式與你道個別吧,等我離開京城,我們以后也沒有機會見面了,我放棄了京城的一切,包括朋友,盡管有些不舍,但也不會后悔自已的選擇……\"
他措辭混亂,帶著沉沉的遺憾,有些話無法直接說出口,那么只能再勇敢見她一次,好好與她道別。
葉芳洲有些看不透他。
以前在校園里的吳嘉樹樸實單純,眼里沒有半點復雜的心思,總是笑容滿面,熱愛生活。
可如今畢業才一年多,他好像變了一個人,過去的開朗和活潑蕩然無存,連原本的個性都被一只無形的手壓制。
他的生活中究竟是有什么壓力,讓他變成這樣?
她忍住不去問他,淡淡一笑:\"你以后好好生活,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還是可以聯系我,我們……也是可以做朋友的。\"
話音剛落,她瞥見了站在玻璃門后的顧淮鈺,心頭猛縮了下,維持住臉上的笑意,對吳嘉樹說:\"那我先走了,再見。
吳嘉樹跟隨她轉身,原本是想送她出門,抬眼看到門外的男人,自動止住腳步目送葉芳洲離去。
他輕輕嘆氣,轉身回了房間。
……
葉芳洲拉著行李箱跟在顧淮鈺的后面,男人腳步生風走得極快,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樣子。
\"喂!你走慢一點行不行?\"
顧淮鈺站定,轉身冷冷一笑,口吻變得鋒利:\"聽說你要跟前男友做朋友?\"
她故作輕松地承認:\"對,有問題嗎?你不是也跟前女友做朋友嗎,顧淮鈺,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我和柳芊芊不算朋友,是她非要加入我們的聚會。\"
\"你這樣的人,如果嫌棄對方,柳芊芊肯定也不會強行插進來,這種解釋很搞笑。\"她歪著腦袋,緊抓他的把柄不放。
顧淮鈺臉上露出不爽的表情,按住她的肩膀說:\"我和柳芊芊現在已經沒有來往了,你和你的前男友,當然也不行,葉芳洲,請不要試圖觸碰我的底線。\"
葉芳洲看他認真又無理的態度,心里沉沉浮浮,不再與他爭斗,說出了她的觀點。
\"我和吳嘉樹都是中醫專業出身,我和他做朋友,只想著以后總會有可以互相幫助的地方,你這么氣做什么,還以為你是怕我出軌呢。\"
顧淮鈺消了氣,從她手里接過行李箱,喃喃一句:\"我沒這么不自信。\"
葉芳洲諷他一句:\"你遲早有吃虧的一天!\"
-
回到京城,葉芳洲日子照過,也逐漸開始親自看診給幾個病人治療一些小毛病。
顧淮鈺依舊很忙,還去國外出差了半個月。
時間一下拉到初冬。
葉芳洲下班坐在車里,突然接到哥哥的電話。
哥哥知道她的工作時間,平常只會在睡前聯系她,所以這通電話有些不同尋常。
她毫不猶豫點下接聽,哥哥的聲音從聽筒里出來。
\"妹妹。\"
\"哥哥,你現在打電話做什么?\"
\"妹妹,我到京城南站了,可是我不會坐地鐵去你家,你來接我吧。\"
葉芳洲張大嘴巴,驚愕不已,沖電話對面的人喊道:\"你來京城了?\"
葉星禾誠實交代:\"對啊,周舒昨天把我送到火車站,我坐了三十多個小時才到,我怕你不準我過來,所以就沒有提前告訴你。\"
\"你來干什么?\"
\"我來避難。\"
葉芳洲急了,連聲音都開始不穩:\"家里出事了?\"
他故作穩重:\"妹妹,不算什么大事,你先來接我,我們當面說。\"
葉芳洲放下手機,立即開車前往京城南站,心里默默想,無論哥哥發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好好安撫他的情緒。
等到了偌大的火車站,葉星禾說不清楚自已的具體位置,加上他的手機極速掉電,讓葉芳洲一通好找。
最后在火車站側門的洗手間外,她找到了半年多未見的哥哥。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外套,身邊沒有任何行李,舉起手機在原地打轉。
葉芳洲飛奔過去,葉星禾剛好轉身看見了她,笑容立即堆在臉上,無懼旁人的目光,大聲喊:\"妹妹!\"
她終于出現在哥哥面前,有很多問題想問,卻只是抓住他冰涼的手,眼里含著一點淚意,關心地問:\"你冷不冷?\"
\"好冷啊,原來京城真有你說的這么冷。\"
\"我把衣服脫下來給你。\"
說完,她就要做,葉星禾急忙攔住她。
\"妹妹不能受凍,哥哥身體好,不要衣服。\"
葉芳洲沒有堅持,拉住他的手,把人往車上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