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簡寧到學校大門口下車。
葉芳洲繼續把車往前開,眼睛往右瞥,還是疑惑問了句:\"你不是去參加野炊聚會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聽見葉芳洲主動搭話,顧淮鈺腰背坐直解釋:\"臨時取消了,黎漾送曼寧來健身房辦事,我和江蘅彬也跟著過來看看。\"
她相信了他的說辭,猶豫問:\"你看見我打球了?\"
\"看了幾分鐘,你打得很不錯。\"
葉芳洲踩下剎車,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等待紅燈過去,低聲喃喃:\"其實打得挺一般的。\"
\"我也會打網球,你不用去找別人,有空我可以陪你練練。\"
他還沒有帶她做過運動,或許兩人一起打網球,球來球去之間,那道隔閡也會不知不覺地消失。
葉芳洲重新發車,想都沒想就說了拒絕:\"不要,不耽誤你寶貴的時間。\"
\"沒事,我平時也有休息,而且以前念大學的時候經常打網球,我比小張更適合做你的球搭子。\"
顧淮鈺好像一個推銷員,在努力把自已推銷出去。
\"不了。\"
話到這里,他不再多言,只是正視前方,面容有些冷淡。
有些事就該點到為止,何況他的求和態度已再明顯不過。
低過頭,也哄過她。
至于原不原諒他——終究要看她的心情。
……
二十分鐘之后,兩人回到京華公館。
葉芳洲停好車,顧淮鈺拉開車門進屋。
兩個傭人在廚房準備晚餐,另外兩人正在清空狗屋的物品,再把衛生打掃干凈。
接著,他走去陽光房接電話。
葉芳洲進門到客廳,嗅到餐廳那邊的飯菜香,不免勾起她的饞意,本想去廚房看看今晚吃什么,路過狗屋,轉眼竟發現里面空空蕩蕩。
不見粥粥,也不見粥粥睡覺的軟墊、吃飯喝水的器具、狗玩具……
她站在門口懵了一會,詢問里面的傭人:\"粥粥呢?\"
\"粥粥被少爺送去老宅養了。\"
\"剛剛的事?\"
\"對,估計粥粥現在已經到老宅了,我們整理下東西,然后再送過去。\"
她了解完情況,朝傭人回了一個勉強的微笑,隨后轉身走向陽光房,想問問他為什么要把粥粥送走。
顧淮鈺瞧見葉芳洲跑過來的身影,知道她有事問,便迅速結束了電話,在她之前開口:\"粥粥送去老宅了,我看你房間書桌上,堆了那么多中醫中藥的書籍沒地方放,一樓空置的房間重新裝修一遍,以后給你當書房吧。\"
葉芳洲紅著一張小臉,咬牙切齒控訴他的行為。
\"你根本不愛粥粥!\"
他微頓,定定看著她,有些不好回答這個問題。
當初,因為粥粥的幼犬時期很可愛機靈,所以他愿意接納這條狗,并好好撫養它長大。
而粥粥的存在是因為沈青黎,極有可能是他和葉芳洲此次矛盾爆發的根源。
說\"不愛\"違背他的意志,說\"愛\"會讓葉芳洲的心靈受傷。
他反問:\"那你愛不愛它?如果你不愛,我就應該把它送走!\"
葉芳洲以為他很愛粥粥。
愛到每天都愿意抽時間去陪它玩一會。
事實是,他說送走就送走,絲毫沒有跟她商量,還口口聲聲說她也是粥粥的主人,結果卻不問她的意見。
\"它只是一條狗啊,養在家里又不礙事。\"
顧淮鈺朝她走近,口吻無奈:\"但我怕你介意啊,這條狗雖然是沈青黎送給我的,但她沒有養過一天,粥粥都不認識她了,我已經把微信頭像換了,朋友圈都刪了,粥粥也送走了,你心里的芥蒂可以消除了嗎?\"
葉芳洲一只手扶著墻面,仰起臉,第一次在顧淮鈺臉上發現卑微的神色,又偏過頭不想看他。
\"你還說我是粥粥的媽媽,竟然自作主張把它送走。\"
\"你是粥粥的媽媽,我是粥粥的爸爸,它成長的大部分時間都跟我們生活在一起,如果看見它,會讓你不開心,那就暫且放下它,因為比起小狗粥粥,我還是更在意你這個洲洲的感受。\"
他說了這么一段話,不知為什么,葉芳洲聽到后委屈得想哭。
不是因為被他的態度感動,是在想為什么他的感情來得這么遲。
當她想要從這段感情抽身的時候,他才能說出這句在意。
\"我已經不相信你,你最會騙人了。\"
顧淮鈺把她堵進陽光房玻璃的角落,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我就騙了你那一次,那是我第一次心虛,所以對你撒了謊,至于其它事情,沒有什么是我不可以承認的。\"
\"你不愛粥粥,也不愛我,我和粥粥以后都不用討好你了。\"
前些日子,葉芳洲盡力忽視眼前這個男人的存在。
可今天因為粥粥,她的情緒終是起了波瀾。
她也回答不出\"愛不愛粥粥\"這個問題,只是內心已經接受它是這個家庭的一員,所以覺得它不應該因為兩個主人的感情,而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