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鈺說出一段冷心冷情的話。
\"我不愛粥粥,我會把它送走。我不愛你,但你不能離開我的身邊,你可以細想這兩種區別。你有什么怨氣可以直接說出來,我全部接受,葉芳洲,如果你繼續胡鬧下去,我們都會過得不開心。\"
\"我沒有怨氣,以后也不會胡鬧了。\"
葉芳洲還能怎么辦,這個家里一直都是他說得算。
如果他們激烈爭吵起來,最后吃虧的人絕對是她。
她再忍忍就能拿到一個億,妥協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顧淮鈺凝視她冰冷的神色,看出她仍然過不了自已心里的那道坎。
他不了解女人心,該做的都做了,葉芳洲是個堅韌頑強的女人,剩下的情緒就讓她去自行消解。
下一刻,他稍微一勾手,輕易攬住她的肩背,把人緊緊擁在懷里。
葉芳洲額頭撞上他堅硬的胸膛,企圖用力推開他。
她的腰被他的另一條手臂禁錮住,在他懷里找到呼吸口,揚聲大喊:\"你放開我!我身上全是臭汗!\"
顧淮鈺俊臉壓下來,對著她的唇猛親幾口,眼里笑意漸深:\"不臭。\"
\"那你臭,你最臭!\"
\"葉芳洲,你口是心非吧,之前你躺在我身上,還問我為什么總那么香。\"
聽到他說到床上那檔子事,葉芳洲一只手躥上去,捏住他脖頸上的一塊肉,用力一擰。
\"顧淮鈺,你放開我!\"
顧淮鈺感覺到疼意,眉頭微微一蹙,卻淡定勾唇鼓勵她。
\"你可以再用力一點,如果留下印子,別人也以為是你咬的,還會夸我們夫妻感情好。\"
葉芳洲眼睛一瞪,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
\"我勸你馬上放開我,不然我就朝你吐口水了。\"
\"你要是敢吐,那晚飯也別吃了,我們上樓,我要把你弄到一點力氣……都沒有,最后只能跟我……求饒。\"他陰惻惻一句,帶著強制的前兆。
她適時軟化態度,低聲說:\"我真的肚子餓了。\"
顧淮鈺放下手,退開身體,恢復到一本正經的模樣:\"那多吃點,我叫人做了你愛吃的菜。\"
她一聲不吭,在緊張逃開的時候,還故意踩了下他的腳。
更想用力碾壓,報復他的威脅,不過還是決定見好就收。
……
三分鐘后,顧淮鈺從陽光房出來,在桌旁坐下準備用餐。
葉芳洲早已經埋頭吃了起來,抬眼無意瞥見男人脖子上的紅痕,內心懊惱一陣。
連她自已都覺得那塊刻意的痕跡充滿曖昧的色彩,那他的員工和朋友看見,又會怎么想。
顧淮鈺機敏地感受到她的視線,選擇寬容待人。
\"沒事,我不在意,你下次還可以更用力一點。\"
聞言,她低頭戳了戳米飯,憤而罵了一句:\"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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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鈺最近的工作很忙,有時下班很晚,回家后想找葉芳洲說幾句話。
走到她的門前,又發現里面已經關了燈,他在原地停駐一會,轉身上了樓。
一個周五,凌顧集團的辦公大廈。
會議室,顧淮鈺坐在主位,話說到一半,瞥見桌面上的手機亮屏,有一條\"小葉\"的未讀消息。
他移開目光,繼續將業務開展的重點事項說完,等到中場休息才看手機。
葉芳洲:[你媽媽叫我們今天去老宅吃飯過夜。]
每次姜韻想讓他們回去吃飯,都是先找葉芳洲,再讓她來向顧淮鈺傳達這件事情。
姜韻這么做,一是平時想跟這個兒媳婦多多相處交流,二是如果她開口,兒子偶爾會以工作忙的理由回絕,因此讓葉芳洲去安排顧淮鈺的行程最好。
顧淮鈺原本今天打算留在公司加班,又想到這是難得與葉芳洲相處的機會,爽快答應了這件事。
接著,他把手機放進口袋,發話繼續開會,計劃短時間內將手頭的事情盡快處理完。
等他結束會議,到了辦公室才看到葉芳洲的回復。
葉芳洲:[今晚我不想在老宅過夜,可以嗎?]
顧家老宅距離市區較遠,每次家庭聚餐結束,他們都會留在那里過夜。
以前每次回老宅,葉芳洲都是拿著被子和枕頭睡沙發。
直到今年年初,她和顧淮鈺才開始同床共枕。
顧淮鈺猜到她是不想跟他一起睡覺,將手機扔在辦公桌上,沒有給她回復。
因為今晚,他打的就是心思不純的主意。
……
當天下午五點半,有一輛黑色的低調豪車停在春水堂的路邊,從副駕下去一個司機。
他拉開后座車門等葉芳洲從店里出來,再接下她的車鑰匙,把車開回京華公館。
過了幾分鐘,葉芳洲鎖好店門,拎著一個通勤布包出現。
看到不遠處的那一輛車,她小跑走過去,對車內那位坐姿優雅矜貴的男人說:\"我今天想自已開車去老宅。\"
\"你是想吃完飯就溜吧。\"顧淮鈺笑著看她。
葉芳洲低頭不承認:\"沒有。\"
他微微起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邀請她上車。
她心里嘆氣,還是服從了男人的安排,等坐穩之后,從包里掏出車鑰匙交給車外的司機。
……
路上,葉芳洲歪著身子靠在車窗上,一直拿著手機在打字聊天,時不時還發出笑聲。
顧淮鈺以為她心情不錯,提了今晚的住宿問題。
\"我們今晚肯定是要在老宅睡的,如果你不愿意跟我睡在一起,那你睡床,我睡沙發。\"
葉芳洲放下手機坐直,轉頭說:\"我睡沙發就好。\"
他又沉默了。
抵達老宅。
葉芳洲拉開車門跑下去,很快就溜得沒影了。
她來過這里很多次,熟悉這里的環境和傭人,稍微一問,就找到了粥粥現在所住的狗屋。
門一開,在房間角落趴著睡覺的粥粥猛地抬起腦袋,往外面看了一眼。
它眨了眨眼睛,認出了葉芳洲,立即蹦地一下起身,朝她奔跑過去。
葉芳洲彎腰,伸手抱住粥粥的身體,受不住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笑了一陣。
\"你是想我了嗎?\"
粥粥\"嗷嗚\"一聲,去蹭她的腦袋。
她抿了抿唇,心口嘗到了淡淡的澀味。
京華公館的那間狗屋已經開始重裝,那個家里不再有粥粥獨立的居所。
葉芳洲沒有據理力爭,求顧淮鈺把粥粥接回來,因為她不想通過這種方式,跟他交換條件。
在期盼離婚的這件事上,她不想為任何因素而做出讓步,包括粥粥。
但她清楚,粥粥是一條可憐的小狗。
顧淮鈺的爸媽沒有閑心去搭理粥粥,平時也只有一個固定的傭人在照顧它。
關于粥粥是沈青黎送給顧淮鈺的這件事上,葉芳洲自我釋懷了。
前前后后,有錯的人只有顧淮鈺,所以她還是要一如既往地愛粥粥。
葉芳洲牽著粥粥去老宅的前院,粥粥在翠綠的草坪上奔跑玩耍,感受春天的氣息,又跑到她面前討要一點小零食。
她笑容恬靜地摸著金毛的腦袋,悄悄在心里說——
\"粥粥,等我和你爸離婚,我一定會把你從這里帶走。\"
二樓的露天陽臺上,顧淮鈺斜倚漢白玉的欄桿上,淡淡望著樓下的場景。
葉芳洲原諒了粥粥,怎么還沒有原諒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