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父親差點就要朝葉芳洲揮拳:\"這件事,不可能就這樣算了,別以為葉星禾是個傻子,法律就會放過他!\"
\"毀我女兒清白,害她未成年就懷了孩子,你們一家不得好死!\"那女孩的母親急頭紅臉地說。
周舒心里很氣,真想沖上去破口大罵,但又怕壞事,只能攥緊拳頭強忍不發(fā)。
葉芳洲放下捂耳朵的手,平靜看著對面的兩人。
\"你們是親眼看見我哥哥侵犯了你女兒嗎?\"
夫妻倆相視一眼。
女孩母親說:\"我女兒說是那傻子干的,她性子軟,出了事都不敢跟我們說,直到懷孕才發(fā)現(xiàn)瞞不住了。\"
葉芳洲輕扯唇角,開口是斷定的口吻。
\"害你們女兒懷孕的人不是我的哥哥,而是另有其人,你們女兒撒謊了,沒有跟你們說實話。\"
女孩父親眼睛鼓大,大嗓門一喊,還吸引到了路過的行人。
\"你們不要妄想脫罪!我和孩子她媽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我弟弟,也就是我女兒的親叔叔,看見葉星禾晚上偷偷從我女兒的房間離開。\"
\"那你多愛你的女兒呢,還把幾十上百袋水泥放在她的房間,她連個單獨私密的空間都沒有,竟然允許外男進入她的房間。\"
夫妻倆面色一青。
他們家有五個孩子,只有大姐出嫁,剩下四個子女都住在家里。
這個女孩是老三,從小少言寡語,又懶又笨。
而其余幾個兒女不僅嘴甜機靈,還會討好和感激父母,因此老三成了家里最不受重視的那個。
父母也漸漸忽視她的存在,不在意她的感受。
她初中畢業(yè)之后,整天待在家里玩舊手機,打算先把她養(yǎng)到成年,然后再找個男人嫁了。
不料幾天前夫妻倆發(fā)現(xiàn)女兒意外懷孕,又驚又怒。
即使這個女兒不受寵,但沒有家長可以容忍這件事,當即根據(jù)證人弟弟的口述和女兒的坦白,最終確認了這個壞人是近期在家里修房子的葉星禾。
\"這是我們的家事!與你無關(guān)!現(xiàn)在重點是你哥哥害了我女兒一輩子!\"
葉芳洲保持穩(wěn)定,語氣平鋪直敘。
\"叔叔阿姨,我能理解你們作為父母氣憤的心情,但我可以明明白白說,你女兒和你弟弟都撒謊了,因為我哥哥根本沒有性能力,并且無精,我有以前醫(yī)院的報告可以做證明,所以你們現(xiàn)在最該做的事情,是趕緊找到真正侵犯了你們女兒的人。\"
夫妻倆震驚不已,又不愿相信她的一面之詞,警惕性十分高,生怕對方有詐。
她看到夫妻兩人茫然的眼神,于是溫柔耐心地解釋:\"自從我學醫(yī)開始,我就告訴我哥哥要自覺遠離所有女人和女孩,他是真的做到了。可是我常年在外地求學工作,很怕會出現(xiàn)讓我無法控制的意外,所以在五年前,我把我哥哥帶到醫(yī)院,做了化學閹割和輸精管結(jié)扎手術(shù)。\"
化學閹割就是通過注射和吃藥的方式,徹底抑制男人體內(nèi)的雄性激素,讓他沒有性能力和性沖動。(物理閹割才是太監(jiān),別搞混了兩者的區(qū)別。)
一旁的周舒深呼一口氣,替葉星禾感到委屈和無助。
他只是一個智力低下的男人,半點害人之心都沒有,卻不得不要承受這種額外的代價。
去年年底,有個正常的年輕女人喜歡上了葉星禾,為了嫁給他,直接帶著行李來了葉家。
葉星禾不想被這個女人找到,傻里傻氣地躲進了周舒家的豬圈,哭喪著一張臉向周舒求救。
周舒一想,決定送他坐火車去京城,找他妹妹葉芳洲暫時避避風頭。
真相揭開,謝律師從專業(yè)的角度適時發(fā)話:\"我們這邊已經(jīng)把之前醫(yī)院的報告提交給了警方,警方也會帶葉星禾再做一次檢查,而你們,應該馬上去詢問你們的女兒,找出真正侵犯她的男人。對于未成年人受侵犯的事件,我們律所可以為你們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如果找到這個男人,希望你們盡快向警方說明實情,讓葉星禾早點從看守所出來。\"
葉芳洲認同地點頭。
除了最初被迎面的辱罵嚇到之外,她始終保持冷靜理智,沒有陷入無謂的爭吵,而是用事實從容回應。
夫妻倆一下亂了心神。
原以為已經(jīng)準確揪出了罪魁禍首,只等他受到該有的牢獄懲罰。
聽葉芳洲和律師一說,他們此刻心里開始沒底,不禁懷疑真正的惡人還在逍遙法外。
兩人的心情五味雜陳,看了下對面三人,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離去。
……
葉芳洲目送這對夫妻的背影消失不見。
周舒剛剛聽到一點線索,在手機上打字詢問每次帶著葉星禾出去建房子的同村大哥,有沒有見過那女孩的叔叔。
大哥沒有秒回。
周舒先給葉芳洲和謝律師說了這事。
除了當事人女孩沒有說實話外,那個被當作證人的叔叔也非常可疑。
在房主家做工的外男那么多,他為什么要一口咬定是葉星禾侵犯了他的侄女呢?
葉芳洲回頭,看了眼派出所,默默希望哥哥明天就能重獲自由。